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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时空去娶你

作者:朱小佰 | 分类:女生 | 字数:55.2万字

第107章 暗夜杀机与医者仁心

书名:穿越时空去娶你 作者:朱小佰 字数:5.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5 21:15:18

一、 狼烟与迷途

阿史那云焕离开知善堂时,夜色已浓。他惦记着朱鹤洲和杨若华夜探安仁坊的事,步履匆匆。为了抄近路,他拐进了一条平时较少人走的巷子。巷子两侧是高墙,月光被屋檐切割成破碎的光斑,地面青石板泛着湿冷的幽光。

刚走到巷子中段,阿史那云焕的脚步微微一顿。多年的沙场本能让他脊背生寒。太静了。连夏夜常有的虫鸣都消失了,空气仿佛凝滞,只有他自己踩在石板上的轻微声响,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他右手不动声色地按上了腰间的弯刀刀柄,肌肉悄然绷紧,放缓了脚步,耳朵捕捉着周围最细微的动静。

就在他经过一处墙角阴影的刹那——

“嗖!嗖!嗖!”

数道破空之声从前后左右同时袭来!不是箭矢,而是某种更轻、更疾、带着阴寒气息的暗器,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色泽,显然是淬了剧毒或邪法!

阿史那云焕暴喝一声,身形如猎豹般疾旋,弯刀瞬间出鞘,在身前划出一片雪亮的光弧!

“叮叮叮!”

大部分暗器被刀光磕飞,撞在墙壁上溅起火星。但暗器数量太多,角度刁钻,仍有两枚擦着他的肩膀和肋侧掠过,衣帛破裂,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和一股渗入骨髓的阴冷。

几乎在暗器袭来的同时,四道黑影从墙头、巷口阴影中鬼魅般扑出!他们身着紧身黑衣,面蒙黑巾,动作迅捷无声,手中兵刃各异——细剑、短刺、分水刺、还有一条带着倒钩的锁链,招式狠辣刁钻,直取要害,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而且招式中隐隐带着某种阴邪的劲力,让空气都变得粘滞冰冷。

“找死!”阿史那云焕怒目圆睁,非但不退,反而主动迎上。弯刀带起凄厉的破风声,如同草原狼王暴怒的咆哮。他的刀法大开大合,充满了疆场搏杀的惨烈气势,每一刀都蕴含千钧之力,硬生生将两名杀手的合击逼退。

但杀手的身法极其诡异,如同滑不留手的泥鳅,在狭小空间内辗转腾挪,避开阿史那云焕的正面锋芒,专攻下盘和侧后。那条锁链更是阴毒,如同毒蛇吐信,专门缠绕他的手腕和脚踝,限制其行动。

更麻烦的是,伤口处传来的阴冷感正在迅速蔓延,让他的手臂开始有些发麻,真气运转也出现滞涩。

“他娘的,不是普通杀手!”阿史那云焕心中暗骂,知道中了埋伏,而且对方有备而来,专门克制他这种刚猛路数。他且战且退,试图冲出巷口,但杀手们显然早有布置,封死了他的退路。

激战正酣,阿史那云焕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虽然不深,但阴寒之气的侵蚀让他动作越来越慢,呼吸也变得粗重。就在他格开细剑,险些被锁链缠住脚踝的瞬间,那名使用分水刺的杀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视觉死角,毒刺直刺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阿史那云焕猛地拧身,以左臂硬挡!

“噗!”

分水刺刺入手臂,剧痛传来,但更可怕的是,一股尖锐冰寒的邪气瞬间顺着伤口疯狂涌入!

阿史那云焕眼前一黑,哇地喷出一口带着黑气的鲜血,脚步踉跄。

杀手们见时机已到,攻势更急,要将他彻底留下。

就在这生死关头,巷口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剑鸣!

一道青色剑光如流星赶月,疾射而来,精准地撞开刺向阿史那云焕咽喉的细剑!

杨若华到了!

她显然是发现阿史那云焕迟迟未归,放心不下,循路找来,正赶上这凶险一幕。她手持法剑,身法轻盈如燕,剑光却凌厉无比,带着司天监正统的破邪之力,瞬间接替阿史那云焕,挡下了大部分攻击。

“云焕!退!”杨若华低喝,剑势展开,如同织起一张青色的光网,暂时逼退了杀手。

阿史那云焕借机猛退几步,背靠墙壁,咬牙将左臂上的分水刺拔出,带出一股黑血。他迅速点穴止血,又从怀中摸出田知夏给的清心香囊,用力按在鼻尖嗅了嗅,又撕开一些药粉撒在伤口上。一股清凉中带着暖意的药力散开,勉强抵挡住了一些阴寒邪气的侵蚀。

有了杨若华援手,战局顿时扭转。杨若华的剑法灵动而精准,专破邪祟,对杀手的阴邪路数颇有克制。两人背靠背,一个刚猛霸道(尽管受伤),一个轻灵破邪,竟与四名杀手斗得旗鼓相当。

杀手头目见久攻不下,眼中寒光一闪,吹了声短促尖锐的口哨。

四名杀手同时虚晃一招,向后急退,其中一人扬手掷出几颗黑色弹丸。

“闭气!”杨若华急道。

弹丸落地爆开,大股浓密刺鼻的黑烟瞬间弥漫整条巷子,遮蔽视线,烟气中还夹杂着致人眩晕的毒粉。

待得黑烟被夜风吹散,巷中除了打斗的痕迹和几滴黑血,早已没了杀手的踪影。

杨若华挥袖驱散残余毒烟,快步扶住摇摇欲坠的阿史那云焕:“怎么样?”

阿史那云焕脸色发黑,嘴唇乌紫,靠在墙上喘息:“他奶奶的……阴沟里翻船……伤口邪门得很……又冷又麻……”

杨若华查看他伤势,尤其是左臂伤口,只见皮肉翻卷处隐隐有黑气缭绕。“是邪法炼制的毒,混合了阴秽之气。必须马上回去找朱先生和田大夫!”

她搀扶着阿史那云焕,警惕地环视四周,迅速离开了这条危险的巷子。

二、 蹊跷的出诊

几乎在阿史那云焕遇袭的同时,知善堂正准备关门落锁。

田知夏整理着药材,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下午的驱邪行针消耗了她大量心神。她正想着阿史那云焕是否已安全见到朱鹤洲,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拍门声,伴随着一个老妇人带着哭腔的呼喊:“田大夫!田大夫救命啊!开开门啊!”

田知夏心中一紧,连忙开门。门外是一个头发花白、衣衫朴素的老妪,满脸焦急,眼泪纵横:“田大夫,求您去救救我儿子吧!他突然肚子疼得打滚,脸色铁青,吐出来的东西都是黑的!请了附近的大夫,都说……都说没救了,让我准备后事……我听说您医术好,菩萨心肠,求求您去看看吧!” 老妪说着就要跪下。

田知夏连忙扶住她:“大娘快别这样,病人在哪里?我拿上药箱随你去。” 医者父母心,听到如此急症,她顾不得自身疲累。

“就在永宁坊,离这不远,拐两条街就是!”老妪急切道,“我叫辆马车,快,快!”

田知夏略一迟疑。永宁坊?正是血井出现的地方。但此刻救人要紧,她不及细想,迅速拎起随身药箱(里面常备急救之物和几样特殊药材,包括剩余的青灵针),又抓了几个清心驱秽的香囊塞在怀里,锁好医馆大门,便跟着老妪上了停在门口的简陋马车。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很快拐入了永宁坊的范围。坊内此时格外安静,白日的喧嚣仿佛被夜色吞噬。马车在一处颇为偏僻的院落前停下。院子不小,但看起来有些破败,不像是富裕人家。

“就是这里,田大夫,快请进!”老妪引着田知夏快步走进院子,径直来到正房。

房内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暗。一个中年男子蜷缩在床榻上,果然面色青黑,身体间歇性剧烈抽搐,口角有黑水流出,气息微弱。房间里有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腥甜气味。

田知夏放下药箱,快步上前,正要为病人诊脉,忽然动作一顿。

不对。

这病人的“病气”……与她下午驱除的李柱身上的秽气,感觉上有微妙的不同。李柱的秽气是外侵的、盘旋于体表经络的阴寒污浊。而这病人体内……更像是一种从内而外、仿佛自身脏腑在产生的阴毒之气,并且与这房间里的某种气息隐隐呼应。

她目光迅速扫过房间。摆设简单,但床榻的位置、油灯摆放的方位、甚至窗户的开合角度……看似随意,却让她有种隐约的、被窥视的不适感。

田知夏的心沉了下去。这不是简单的急症,很可能是一个陷阱。

她不动声色,指尖悄然搭上病人手腕。脉象混乱虚浮,但深处却有一股阴狠的力道在潜伏、躁动。这根本不是自然病症,倒像是……中了某种引发体内阴阳彻底失衡、模拟急症暴毙的邪毒或咒术!

那老妪在一旁哭哭啼啼:“田大夫,我儿子还有救吗?他可不能死啊……”

田知夏收回手,站起身,面色平静中带着医者的凝重:“大娘,令郎所患之症,极其罕见凶险,我需用家传秘法一试。但此法施展时需绝对安静,不能有丝毫打扰,否则不仅救不了令郎,施术者也可能遭反噬。能否请大娘您到门外等候?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千万不要进来,直到我唤您。”

老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随即又变回哀切:“这……好,好,只要能救我儿,我都听大夫的!我就在门外守着!” 她边说边退出了房间,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田知夏听到门外落锁的轻微“咔哒”声,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果然。

她不再看床上那个“病人”,迅速打开药箱,取出那截雷击桃木和朱砂,又拿出几面随身携带的、用于在某些治疗中安定心神的小铜镜(家传之物,略有辟邪之能)。她将铜镜按照特定方位快速放置在房间四角及中央地面(简易的护身小阵),自己则手持桃木与朱砂,站到了房间内生气相对最盛的位置(根据星象与房间布局瞬间判断),凝神戒备。

几乎在她布阵完成的下一秒,床上的“病人”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没有痛苦,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和淡淡的红芒。他缓缓坐起,动作僵硬,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与此同时,房间的四壁、地板、天花板,那些看似普通的墙皮和砖缝中,骤然浮现出无数暗红色的、扭曲的符文!这些符文亮起幽光,彼此连接,瞬间构成一个将整个房间笼罩在内的邪恶阵法!浓烈的腥秽之气和阴寒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重重压向田知夏!

那“老妪”阴森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再无半点哭腔,只剩下沙哑的冷笑:“不愧是懂些门道的医女,反应倒快。可惜,入了这‘化血困灵阵’,就乖乖成为阵法的养料吧!你的生机和那点微末的灵力,正好用来弥补安仁坊那边的损耗!”

阵法光芒大盛,压力陡增,田知夏感到周身空气仿佛凝固,气血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翻腾,手中的桃木与铜镜都发出了承受压力的轻鸣。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惧,眼神反而变得更加坚定明亮。她左手紧握桃木,右手食指蘸取朱砂,在空中快速而稳定地划出一个古老的、带着生生不息之意的符纹——并非攻击,而是“守”。

“家父曾言,医者之道,在于‘扶正祛邪’。邪可压正一时,然正气存内,邪不可干。” 她轻声自语,仿佛在坚定自己的信念,又仿佛在唤醒某种传承的力量。

她划出的符纹散发出温暖柔和的白光,虽然不如周围暗红阵法的光芒强盛,却异常稳固坚韧,如同风浪中的礁石,将她护在中心,与那侵蚀生机的邪阵之力顽强对抗着。

她知道,硬拼绝非此阵对手。她在等待,也在寻找。这阵法需要施术者维持或引导,那“老妪”或背后之人,必定在附近!而任何阵法,哪怕再邪异,也必有其运转的枢机或薄弱之处……

三、 察觉与汇合

朱鹤洲与杨若华回到别院不久,正在调息恢复,并等待阿史那云焕的消息。子时已过,却迟迟不见阿史那云焕归来,两人心中渐生不安。

“云焕虽然莽撞,但答应的事不会耽搁这么久。” 杨若华蹙眉道。

朱鹤洲掐指推算,脸色微变:“他气机有阻,晦暗不明,似有血光之灾,方位……在城东偏北,与我们回来的路径交叉。”

就在这时,院门被急促推开,杨若华搀扶着气息奄奄、脸色发黑的阿史那云焕踉跄进来。

“老朱……有埋伏……四个……邪门得很……”阿史那云焕说完这句,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朱鹤洲和杨若华连忙将他扶到榻上。检查伤势后,朱鹤洲脸色凝重:“是‘阴煞噬魂毒’,混合了邪咒之力,专破武者气血阳刚,侵蚀经脉神魂。云焕功力深厚,又及时用了知夏给的药物,才勉强撑住。必须立刻祛毒拔咒!”

他立刻取出银针、符纸,又让杨若华准备热水、烈酒和几种特定药材。两人合力,先以金针封住阿史那云焕心脉要穴,防止毒气攻心,再以符火配合特制药液,灼烧伤口,逼出黑血和丝丝缕缕的黑气。过程痛苦,昏迷中的阿史那云焕也忍不住闷哼。

足足忙了近一个时辰,才将大部分剧毒和咒力拔出。阿史那云焕脸上黑气褪去,转为失血的苍白,呼吸也平稳下来,但依旧昏迷,需要时间恢复。

“对方下手狠毒,目标明确,就是冲着云焕来的。” 杨若华擦拭着额角的汗,“是裴府那边察觉了?”

“八九不离十。” 朱鹤洲沉声道,“我们破了安仁坊的子阵,他们立刻就能锁定近期探查过那里的人。云焕前几日打听过那宅子,又被看到与我们来往密切……这是警告,也是报复。”

他忽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不好!他们既然对云焕下手,那知夏……今日云焕陪她去李家治病,也可能被盯上!而且知夏显露了驱邪手段……” 他立刻起身,“若华,你留下照看云焕,我去知善堂看看!”

杨若华也知道事态严重:“小心!他们可能还有埋伏!”

朱鹤洲点点头,身影一闪,已掠出院门,融入夜色之中。

他心中焦急,将身法提到极致,直奔知善堂。远远看见医馆大门紧闭,黑洞洞的,并无灯火。他绕到后巷,翻墙进入后院,仔细探查,没有打斗痕迹,但田知夏并不在房内。

“这么晚了,她会去哪里?” 朱鹤洲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想田知夏可能去的地方。出诊?这么晚,除非是极其紧急的情况……

他回到医馆前堂,点燃灯烛,仔细查看。桌案上药材收拾整齐,但田知夏那个常备的急救药箱不见了。果然出诊去了。

没有留下字条,说明走得很急,或者……身不由己?

朱鹤洲闭目凝神,试着感知田知夏可能留下的气息。他送给田知夏的香囊里,有他特制的护身符,与他有一丝微弱的感应。片刻后,他猛然睁眼,看向永宁坊的方向——那里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他符箓的波动,而且正在被某种强大的阴邪之力压制、冲击!

“永宁坊……又是永宁坊!” 朱鹤洲眼中寒光暴射,再无迟疑,身形如电,朝着波动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如墨,长安城沉睡的轮廓在脚下飞速后退。朱鹤洲的心却紧紧揪起。阿史那云焕重伤,田知夏陷危,对手的反击来得如此迅猛狠辣。这场隐藏在繁华下的邪阵之争,已彻底撕破伪装,变成了你死我活的搏杀。

他必须在田知夏支撑不住之前赶到!也必须,让那些躲在暗处操纵邪法、草菅人命的家伙,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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