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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时空去娶你

作者:朱小佰 | 分类:女生 | 字数:55.2万字

第106章 破秽与秘闻

书名:穿越时空去娶你 作者:朱小佰 字数:5.3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5 21:15:18

一、 知善堂内的玄机

阿史那云焕护送着惴惴不安的李大娘来到知善堂时,已近黄昏。药铺里飘散着淡淡的草药香,田知夏正低头碾磨药材,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田大夫!”李大娘像是捡到了救命稻草。

田知夏抬起头,看到阿史那云焕和李大娘,放下药杵,快步迎上:“云焕大哥,这位大娘是……”

阿史那云焕简略说明了情况,着重描述了那“暗红色灰烬”和“安仁坊宅子”。

田知夏听完,秀眉微蹙,神色变得严肃。她请李大娘坐下,仔细询问她儿子的症状细节——何时发冷(子时最甚),梦魇内容(总是梦见自己在暗红色的水里下沉,有无数只手拉扯),脉象(她虽未亲诊,但听李大娘转述其他大夫的说法:脉沉细而涩,时有时无)。

“沾染了极阴秽之物,侵扰了心神与经脉。”田知夏沉吟片刻,对李大娘道,“大娘莫急,令郎之症,或许有法可试。但需准备几样东西,有些……可能不太常见。”

她转身走向药铺后堂,那里有她存放珍贵药材和家传物品的柜子。阿史那云焕跟了过去,压低声音:“知夏妹子,老朱让我提醒你,这东西邪性,要是没把握千万别硬来,等他回来再说。”

田知夏打开一个上了锁的樟木小箱,取出一个扁平的青布包,动作轻柔而慎重。“朱大哥说得对,此事需谨慎。但我自幼随家父行医,见过一些类似的‘秽气侵体’之症。”她解开布包,里面是几排长短不一的银针,但针的形制与寻常针灸用针不同,针身更细,针尖泛着淡淡的青色光泽,针尾有的镶嵌着细小的玉石,有的刻着极微小的符文。

阿史那云焕看得一愣:“这针……”

“这是‘青灵辟邪针’,家传之物,配合特殊手法,可疏导、驱散一些非寻常病邪所致的阴秽之气。”田知夏轻声解释,眼神有些悠远,“家父曾说,医术不仅能治肉身之疾,亦可安神魄,驱邪秽。只是此法消耗甚大,且需对症,不可轻用。”

阿史那云焕看着她沉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平日里温温柔柔的医女,似乎也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和力量。他挠挠头:“那……我能帮啥忙?”

“需要云焕大哥护法。”田知夏正色道,“行针时,患者心神与外界秽气相通,最忌打扰,也怕引动残留的秽气反扑。你阳气旺盛,煞气……嗯,气势足,守在门外,可震慑外邪。”

阿史那云焕一听能派上用场,立刻挺直腰板,拍着胸膛:“包在我身上!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田知夏微微一笑,又准备了几样药材:朱砂、雄黄、艾绒,还有一小截颜色暗沉、隐隐带着雷击纹路的桃木。

他们随着李大娘来到其家中。病人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名唤李柱,此刻躺在床上,裹着厚被仍瑟瑟发抖,脸色青白,嘴唇干裂,口中不时发出含糊的呓语,细听正是“红水……手……拉我……”

田知夏净手焚香,神情专注。她让阿史那云焕守在房门口,自己则在李柱床前摆开阵势。先以艾绒混合雄黄在房间四角熏烧,淡淡的辛辣药气弥漫开来。随后,她用那截雷击桃木,蘸取少量朱砂调和鸡冠血而成的液体,在李柱额头、胸口、掌心脚心画下简单的符纹。

阿史那云焕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不懂医术符法,但能感觉到,随着田知夏的动作,房间内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似乎被驱散了一些,而田知夏本人的气息则变得空灵而专注,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接着,田知夏捻起一枚青灵针,手指稳定如磐石,精准地刺入李柱头顶百会穴。针入瞬间,李柱身体猛地一颤。田知夏毫不停顿,手指以一种独特的韵律轻轻捻转针尾,口中默念着什么。阿史那云焕注意到,那针尾镶嵌的微小玉石,竟然泛起了极其微弱的温润白光。

一针,两针,三针……田知夏在李柱周身要穴次第下针,动作行云流水,额角却渐渐渗出汗珠,脸色也微微发白。当第七针刺入李柱左手劳宫穴时,异变突生!

李柱猛地睁开眼,眼球却是一片浑浊的暗红色,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嗬嗬怪响,身体剧烈扭动,竟要挣脱!床边的烛火无风自动,剧烈摇曳,房间温度骤降。

“稳住他!”田知夏低喝一声,手中第八针毫不犹豫,直刺李柱眉心印堂!

阿史那云焕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按住李柱挣扎的肩膀。他手劲极大,又带着疆场搏杀历练出的煞气,李柱的挣扎竟被他生生压住大半。

就在田知夏的针尖即将刺入印堂的刹那,一缕极淡的黑红色雾气,猛地从李柱口鼻中窜出,扭曲着扑向田知夏面门!

田知夏似乎早有预料,另一只手一直捏着的、沾染了朱砂鸡血的桃木片迅疾拍出,正迎上那缕雾气!

“嗤——!”

一声轻微的、如同烧红铁器入水般的声音响起。黑红雾气撞在桃木片上,剧烈扭动,迅速变淡消散,空气中留下一股更加浓烈的腥臭。

与此同时,田知夏的第八针,稳稳刺入李柱印堂。

李柱身体骤然僵硬,随即彻底瘫软下去,浑浊的眼睛闭上,呼吸虽然依旧微弱,却渐渐平稳下来,脸上的青黑之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田知夏长长舒了一口气,身形晃了晃,差点没站稳。阿史那云焕眼疾手快扶住她,触手只觉她手臂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知夏妹子!你没事吧?”阿史那云焕急道。

田知夏摇摇头,声音有些虚弱:“没事,只是耗神了些。秽气根源已驱出大半,后续再服几剂固本培元、清心净神的汤药,静养些时日便可。”她看向床上呼吸平稳的李柱,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李大娘在一旁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此刻才回过神来,扑通一声就要跪下:“多谢田大夫!多谢田大夫救命之恩!”

田知夏连忙让阿史那云焕扶住李大娘:“大娘快别这样,医者本分而已。”她停顿了一下,又谨慎叮嘱,“大娘,令郎此次是冲撞了不干净的东西,日后尽量莫要再去那安仁坊的宅子附近,也莫要与他人多提及此事,以免再生枝节。”

李大娘千恩万谢地答应了。

离开李家,天色已完全黑透。阿史那云焕坚持送田知夏回知善堂。路上,他看着田知夏依旧有些苍白的侧脸,忍不住问:“知夏妹子,你那针法和桃木片……好像不只是医术?”

田知夏沉默了片刻,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出一丝淡淡的忧思。“云焕大哥,实不相瞒,家祖上曾出过游方医者,兼修一些粗浅的祝由科与道家养生驱邪之法,并非正统道术,更侧重于以医药为本,调和人体阴阳,驱逐因外邪内损导致的‘病气’、‘秽气’。这青灵针和驱秽手法,便是家传之一。只是父亲曾说,此法易招猜忌,非万不得已,不可轻示于人。”

她看向阿史那云焕,眼神清澈而坦诚:“今日之事,牵连甚广,朱大哥和杨姐姐又在调查,我既知晓此法可能有用,便不能藏私。只是……还请云焕大哥和朱大哥他们,暂时为我保密。”

阿史那云焕看着她信任的眼神,胸口一热,用力点头:“放心!老子嘴巴严实得很!老朱和杨监正也不是多嘴的人!”他心里对田知夏除了之前的欣赏和隐隐的好感,更多了几分敬意。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不仅心善,更有担当和绝不简单的本事。

将田知夏安全送回知善堂后,阿史那云焕立刻赶往朱鹤洲的别院。他知道,老朱和杨若华今夜要去安仁坊,他得把田知夏这边的情况尽快告诉他们,尤其是那秽气的难缠和可能存在的风险。

二、 安仁坊夜探

同一时间,安仁坊东南角那处宅邸外,两条黑影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

朱鹤洲与杨若华皆是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朱鹤洲手持改良过的袖珍罗盘,杨若华则握着一柄剑身狭长、剑柄镶嵌着细小玉石的短剑——这是司天监特制的法剑,对阴邪之气有一定克制作用。

宅邸果然如阿史那云焕所说,外面看着平常,甚至有些冷清。两人绕到后院墙根,朱鹤洲观察片刻,低声道:“墙上有简单的禁制,不伤人,但触及会惊动布设者。”

他取出几张符纸,手指凌空虚画,符纸亮起微光,贴附在墙面几个特定位置。片刻后,他点点头:“暂时屏蔽了,但时间不长,抓紧。”

两人身形轻盈地翻墙而入。后院荒草丛生,一座假山矗立在角落,在黑夜里像头蹲伏的巨兽。

循着阿史那云焕的描述,他们很快找到假山底部那个隐蔽的入口——一块可以活动的石板,推开后,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浓烈的腥气混合着霉味扑面而来。

朱鹤洲点燃一根特制的蜡烛,烛火稳定,呈淡黄色,能照见台阶上湿滑的苔藓和某些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迹的污渍。

“小心,秽气很重。”朱鹤洲示意杨若华跟紧。

石阶不长,下面是一个不大的石室。室内空荡荡,只有中央地面上,刻画着一个直径约五尺的复杂阵图!阵图线条以暗红色颜料绘制,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微光,正是阿史那云焕描述的扭曲符号的完整版。阵图中心,摆放着一个破损的、同样染着暗红污迹的小香炉,旁边还有一些碎裂的陶罐残片。

阵图还在微微运转,肉眼可见极其稀薄的黑红色气息从地面渗出,被阵图吸纳,沿着纹路缓慢流向中心的香炉,而香炉底部似乎有管道连接着更深的地底。

“果然是‘血秽转生’的子阵阵眼之一!”朱鹤洲蹲下身,仔细查看阵纹,“它在抽取地底深处沉积的阴秽血气,加以转化。永宁坊的水脉污染,很可能就是它过度抽取或运转失衡,导致秽气沿着水脉扩散所致。” 他注意到阵图边缘有几处纹路已经有了细微的裂痕和能量淤塞的迹象,这正是阵法不稳的表现。

“能破坏它吗?”杨若华警惕地感知着四周。

“可以,但需小心。直接破坏可能引起反噬或惊动主阵之人。”朱鹤洲从怀中取出几枚古旧的钱币(非当前朝代的制式),又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玉质小八卦盘。他将钱币按照特定方位压在阵图的几个关键节点上,然后将小八卦盘悬在阵图中心香炉上方。

“我要暂时‘冻结’并逆转这个子阵的抽取效果,让它将已积聚的部分秽气反灌回地脉深处,同时切断它与主阵的联系。过程不能太快,否则波动太大。”朱鹤洲解释着,开始低声诵念咒文,手指凌空勾勒。

玉八卦盘开始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的清光。压在阵图节点上的古钱币微微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阵图的暗红色光芒开始明灭不定,那些黑红色气息的流动方向逐渐变得混乱,最终开始逆流,顺着纹路向边缘、向地下渗去。

然而,就在逆转过程进行到一半时,异变陡生!

那破损的香炉突然“咔嚓”一声裂开一道更大的缝隙,一股浓郁得如有实质的黑红雾气狂涌而出,雾气中仿佛有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一闪而逝,带着刺耳的尖啸,直扑正在施法的朱鹤洲!

“小心!”杨若华早有防备,手中法剑疾刺而出,剑身玉光一闪,斩入雾气之中!雾气如同活物般扭曲翻滚,与剑光纠缠,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但雾气太浓,一部分绕过剑光,依旧冲向朱鹤洲。

朱鹤洲临危不乱,维持着施法手势,空着的左手一翻,一枚温润的白色玉佩出现在掌心——正是之前田知夏所赠的清心宁神香囊中的核心佩玉。他默运真气,玉佩绽放出柔和而坚定的白光,形成一个淡淡的光罩,将他护住。

黑红雾气撞在光罩上,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退散。

趁此机会,朱鹤洲猛然加快诵咒,玉八卦盘清光大盛,旋转陡然加速!

“逆转!断联!”

“嗡——!”

一阵低沉的震动从地底传来,整个石室微微摇晃。阵图上的暗红光芒彻底熄灭,纹路迅速变得暗淡、模糊,仿佛失去了所有灵性。那涌动的黑红雾气也失去了支撑,不甘地嘶鸣着,逐渐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满室令人作呕的腥臭。

朱鹤洲收回玉八卦和古钱币,脸色微微发白,显然消耗不小。杨若华也松了口气,法剑归鞘。

“解决了?”她问。

“这个子阵暂时废了,反灌的秽气会在地底深处缓慢沉淀,至少短期内不会污染水脉。与主阵的联系也已切断。”朱鹤洲调息一下,站起身,“但主阵那边肯定会察觉到有一个节点失联。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在他们反应过来、加强戒备或采取其他行动之前,找到更多节点,尤其是靠近主阵核心的线索。”

两人迅速清理了进入的痕迹,离开石室,抹去墙上的符箓,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安仁坊的夜色中。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子阵被破的同一时刻。

裴府,沁芳苑地下更深的一处密室内。

盘坐在一个更大、更复杂、气息也更阴森骇人的血色阵图中央的灰袍老道,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红光。

他面前悬浮着几盏幽蓝色的灯焰,其中一盏,刚刚剧烈摇曳了一下,倏然熄灭。

“嗯?”老道枯瘦的脸上露出一丝阴鸷,“安仁坊的‘秽源井’……被人拔了?” 他手指掐算,眉头越皱越紧,“不是自然损坏……有人故意为之,手法老道,切断了联系……是白天那个风水师?还是另有其人?”

他起身,走出密室,来到苏夫人房间外。裴延龄竟也未睡,正在外间书房看书等候,见他出来,放下书卷:“道长,何事?”

“相爷,”老道声音沙哑,“外围有一处‘辅井’被破坏了。有人……在查我们。”

裴延龄眼神一凝,平静无波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可知道是谁?”

“尚不确定。但今日司天监来人中,那个叫朱文的风水师,嫌疑不小。”老道眼中寒光闪烁,“还有永宁坊的事,恐怕也非偶然。相爷,需早做打算。‘九阴转生阵’已运行至关键,苏夫人能否醒转,就在未来一月之内。此时万不能出岔子。”

裴延龄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宫里让司天监查验风水,本就蹊跷。杨若华……还有那个朱文……若他们真看出了什么……”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机,旋即隐去,“先查清楚。若真是他们,或与他们有关之人……在长安城,无声无息消失几个人,并非难事。但务必干净,不要留下把柄。”

“贫道明白。”灰袍老道躬身,“那破坏辅井之人,贫道会去‘问候’一番。至于司天监那边……或许可以从他们关心的人入手。” 他想起日间汇报中提到的,与杨若华、朱文似乎交往甚密的那个突厥蛮子和那个女医……

夜色更深,长安城的暗涌,因安仁坊子阵的破除,骤然加快了流速。一张无形的网,似乎正在向朱鹤洲、杨若华,乃至田知夏和阿史那云焕悄然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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