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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时空去娶你

作者:朱小佰 | 分类:女生 | 字数:55.2万字

第150章 风起青萍·夜色杀机

书名:穿越时空去娶你 作者:朱小佰 字数:5.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5 21:15:18

一、药力如沸·险中求生

夜色如墨,清晖别苑东厢的灯火一直未熄。

田知夏紧张地守着药炉,炉上陶罐里正煎着加重了分量的药汤。药气比往日更加浓郁,带着一股奇异的辛烈与甘苦交织的味道,光是闻着就让人觉得气血翻腾。

内间,朱鹤洲盘膝坐在榻上,只着中衣,额角已有细密汗珠渗出。他闭目凝神,努力调整着呼吸,试图让身体处于最平稳的状态,以迎接即将到来的药力冲击。

星彩坐在一旁,手中握着一截老祭司赠与的、能宁心安神的“沉魂木”,随时准备以秘法辅助。阿史那云焕则在门外来回踱步,像一头焦躁的困兽,时不时透过门缝往里看。

“朱大哥,药好了。”田知夏端着药碗进来,碗中汤汁浓黑如墨,热气蒸腾。

朱鹤洲睁开眼,看了一眼药汤,没有犹豫,接过碗,一饮而尽。

药汤入喉,初始只觉得一股灼热的暖流顺喉而下,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但仅仅几息之后,那股暖流骤然变得滚烫,仿佛岩浆在经脉中奔流!与此同时,一直蛰伏在他丹田和心脉深处的阴寒死气,仿佛受到刺激的毒蛇,猛然反扑!

“呃……”朱鹤洲闷哼一声,身体瞬间绷紧,脸色由白转红,又迅速蒙上一层青灰之气。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浸湿了中衣。他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扣住膝盖,指节发白。

“朱大哥!”田知夏惊呼,就要上前。

“别碰他!”星彩急忙拉住她,眼神凝重,“药力与死气正在交锋,外力干扰反而凶险。朱公子,凝神静气,引导药力!”

朱鹤洲的意识在冰火两重天的极致痛苦中浮沉。一边是霸道药力带来的灼烧与撕裂感,仿佛要将他的经脉寸寸重塑;另一边是阴寒死气的疯狂反噬,如同万载玄冰,要冻结他的生机,吞噬他的灵魂。两股力量在他体内激烈冲撞,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痛不欲生。

他几乎要失去意识,但脑海中却异常清醒地浮现出许多画面:南疆星泪渊下破碎的星光,骨杖祭司狰狞的面孔,赤燎那双玩味的金色瞳孔,杨若华坚毅的眼神,田知夏担忧的小脸,星彩纯净的歌声,还有……玉佩传递出的、微弱却始终不曾断绝的温暖。

“我不能死在这里……”这个念头如同最后的锚,死死定住了他即将溃散的神智。他拼命运转着量天尺心法中仅存的一丝微薄真气,如同驾驭着一叶随时可能倾覆的扁舟,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艰难穿梭,试图引导那灼热的药力,去冲击、包裹、消磨那些阴寒的死气节点。

“星彩姑娘……助我……”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星彩立刻将“沉魂木”贴近自己额头,闭目凝神,再次吟唱起那古老安宁的调子。这一次的调子更加低沉悠长,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接抚慰灵魂的创伤。

田知夏则紧紧盯着朱鹤洲的面色和肢体反应,手中扣着几根银针,随时准备下针护住他的心脉要害。她看得心惊肉跳,朱鹤洲体表时而滚烫如火,时而冰冷刺骨,青红二气在皮肤下如同小蛇般游走冲突,情形骇人至极。

阿史那云焕在门外听着里面压抑的痛哼和星彩的吟唱,急得团团转,却不敢闯进去添乱。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每一刻都显得无比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朱鹤洲体表的异色渐渐平复,激烈的颤抖也慢慢停止。他猛地喷出一口淤血,那血颜色暗红发黑,落在地上竟然散发出淡淡的腥臭和寒意。

喷出这口血后,他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向后倒去。

“朱大哥!”田知夏和星彩连忙扶住他。

只见朱鹤洲面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但眉宇间那股盘踞多日的青黑死气,却明显淡薄了许多。最明显的是,他原本冰凉的手脚,此刻竟然恢复了一丝暖意。

田知夏急忙搭脉,片刻后,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脉象……虽然虚弱至极,但那股阴寒郁结的‘死气’被化开了至少三成!心脉的搏动也清晰有力了一点点!朱大哥,我们成功了!”

星彩也松了口气,停止吟唱,额头上满是冷汗,显然消耗不小。

朱鹤洲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虽然疲惫,却比之前清明了不少。他感受了一下体内,虽然依旧空空荡荡,剧痛未消,但那种被无形枷锁死死束缚、生机不断流失的绝望感,确实减轻了。

“多谢……你们。”他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虚弱,但确确实实是活过来了的感觉。

田知夏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笑:“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能行!朱大哥你先别说话,快躺下休息,我给你施针固本!”

星彩也疲惫地笑了笑,退到一旁调息。

阿史那云焕听到里面动静平息,才敢探进头来,看到朱鹤洲虽然虚弱但明显好转的样子,咧嘴笑道:“好家伙,挺过来了!老子在外面听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一场险之又险的搏命治疗,终于取得了阶段性胜利。虽然距离痊愈还差得远,但至少,朱鹤洲暂时摆脱了生机不断滑向深渊的绝境,有了一线恢复的希望。

二、宫闱夜宴·弦外之音

同一时间,兴庆宫,沉香亭。

丝竹悦耳,灯火辉煌。一场小型的宫廷夜宴正在举行。出席者不多,除了皇帝李诵,便只有几位近臣、宠妃,以及……特意被传召入宫的三皇子李恪。

三皇子李恪年约二十五六,相貌英俊,气质温文,颇有儒雅之风。他坐在下首,面带微笑,从容地欣赏着歌舞,偶尔与身旁的官员低声交谈两句,显得风度翩翩,与太子李纯的深沉矜贵形成鲜明对比。

皇帝今日似乎心情不错,斜倚在御座上,手指随着乐声轻轻敲击扶手。

一曲终了,舞姬退下。皇帝看向李恪,随口问道:“恪儿,近日在读什么书?”

李恪恭敬答道:“回父皇,儿臣近日在读《贞观政要》,深觉太宗皇帝与群臣论政,兼听则明,实为治国之典范。儿臣愚钝,常读常新。”

皇帝点点头:“读史明智,不错。”他顿了顿,似是无意间提起,“司天监杨若华南下归来,带回了南疆之案的详细始末,还带回了几位……有趣的人。你可知晓?”

李恪神色不变,答道:“儿臣略有耳闻。听闻杨监正不辞辛劳,深入险地,破获大案,更寻得了重要线索,实乃有功之臣。只是具体详情,儿臣未敢擅自打听。”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既表明自己知道此事(这是必然的),又显得恪守本分,不越雷池。

皇帝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确实是有功。朕已赏了那朱鹤洲一个‘怀远伯’的虚衔。至于那位南疆来的星彩姑娘,暂安置在清晖别苑,由杨若华照看着。”

李恪适时露出些许好奇:“哦?儿臣听闻那位星彩姑娘身怀异术,能沟通星辰?不知是真是假?若真如此,倒是我大唐之福,或许于观测天象、修订历法有所裨益。”

他将星彩的价值引向了“观测天象、修订历法”这个司天监的正经职能上,显得光明正大。

皇帝不置可否,转而道:“今日太子去清晖别苑探望朱鹤洲了。”

李恪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什么,随即笑道:“太子殿下仁厚,体恤功臣,实乃兄长风范,儿臣当效仿之。”

皇帝不再多言,挥挥手,乐声再起。

宴席散后,李恪乘坐马车回府。车厢内,他脸上温文的笑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

心腹长史低声道:“殿下,太子今日之举,显然是想拉拢朱鹤洲,甚至可能对那苗女也有想法。陛下特意在您面前提起,恐怕也有试探之意。”

李恪冷笑一声:“我那好兄长,动作倒是快。不过,他越是这样急切,越是容易露出破绽。朱鹤洲身份敏感,那苗女更是来历蹊跷,陛下将他们放在清晖别苑,名为安置,实为监控。太子想伸手,也得看看父皇答不答应。”

“那殿下的意思是……”

“不急。”李恪闭上眼睛,“先看看。太子会继续动作,杨若华也不是省油的灯。还有……太医署那边,我们的人,有什么新消息吗?”

长史凑近些,低声道:“王守仁递来消息,说那田姓医女今日领走的药材中,有几味极其罕见,而且她配药的手法……似乎与当年岳州那个‘鬼医’田承业一脉相承。另外,他怀疑昨夜潜入别苑的夜行人,可能……与东宫某些暗卫的身法有些相似,但未证实。”

“田承业?”李恪睁开眼,若有所思,“就是那个号称能用奇毒也能用奇药,最后治死豪绅之子被流放的郎中?他的女儿……有点意思。继续盯着。至于夜行人……”他眼中寒光一闪,“不管是不是太子的人,都说明有人比我们更着急。让他们先斗着。我们……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马车驶过寂静的街道,融入长安深沉的夜色中。皇子的博弈,在歌舞升平的背后,悄无声息地进行着。

三、子夜惊变·黑巫再现

清晖别苑,丑时三刻。

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的朱鹤洲,在田知夏施针固本后,终于沉沉睡去,呼吸虽然微弱但平稳。田知夏和星彩也各自回房休息,阿史那云焕安排了护卫轮班值守,自己也去歇息,准备下半夜接班。

万籁俱寂。

忽然,星彩颈间的银丝毫无征兆地剧烈发烫,将她从浅眠中惊醒!

她猛地坐起,一股强烈的心悸感传来。不同于昨夜那隐约的窥视,这一次的感觉更加清晰、更加凶险!那是一种粘稠的、带着血腥与腐朽意味的恶意,正从别苑的西北角——也就是昨夜黑影消失的方向,弥漫过来!

“不好!”星彩来不及细想,抓起外袍披上,赤着脚就冲出门,用力拍打隔壁杨若华的房门:“杨姐姐!快醒醒!有危险!”

杨若华本就警醒,闻声立刻开门,手中已握住了惊蛰剑:“怎么了?”

“西北边!很浓的邪气!和南疆黑巫的感觉很像,但更……更杂乱!”星彩急声道。

几乎同时,别苑内响起了急促的铜锣声和呼喝声!是值守的护卫发现了异常!

“走!”杨若华拉着星彩,迅速朝朱鹤洲的东厢奔去。阿史那云焕也提着刀从另一侧冲了过来,脸色铁青:“他娘的!还真敢来硬的!西北角墙外有动静,人不少!”

三人冲进东厢时,田知夏也已经惊醒,正守在朱鹤洲榻前,手中握着一把用来切药草的小刀,脸色发白但眼神坚决。朱鹤洲也被惊醒,强撑着坐起,眼神锐利。

“情况如何?”他问。

阿史那云焕快速道:“外围兄弟示警,西北角至少有十几人试图翻墙潜入,身手不弱,用的家伙也邪门,有几个兄弟沾了他们撒的粉末,立刻浑身无力!像是南疆的玩意儿!”

黑巫“圣教”!他们竟然真的追到了长安,还敢直接袭击皇家别苑!

“保护伯爷和星彩姑娘!”杨若华当机立断,“云焕,你带人守住这院子门口!所有护卫收缩防御,以弓弩御敌,不要近战!他们很可能用了毒!”

“得令!”阿史那云焕转身就冲了出去,怒吼着指挥护卫。

外面已经传来了兵刃交击和惨叫声,显然已经短兵相接。空气中隐隐飘来一股甜腻又腥臭的气味。

“是‘腐骨瘴’!”星彩脸色一变,“用湿布捂住口鼻!不能吸入!”

田知夏连忙撕下衣襟,沾了茶水,分给众人。朱鹤洲也勉力用湿布掩住口鼻,但他的身体太虚,仅仅是一点瘴气飘入,就让他眼前发黑,咳嗽起来。

“朱大哥!”田知夏急得不行。

杨若华看了一眼窗外,战斗似乎正朝着院落方向推进。来袭者显然有备而来,而且手段诡异,护卫们虽然勇猛,但面对从未见过的毒粉巫蛊,难免束手束脚,已经出现了伤亡。

“不能让他们冲进来。”杨若华握紧剑柄,对星彩道,“星彩,你的血脉能力,在长安能否动用?范围不用大,只要能干扰他们片刻,打乱阵脚即可!”

星彩咬了咬嘴唇。动用血脉之力,尤其是在长安,风险极大。但眼下情形危急……

她重重点头:“我可以试试,但只能一下,而且范围很小,可能只有院子附近。之后我可能会暂时脱力。”

“一下就够了!”杨若华道,“云焕需要喘息重整的机会!”

星彩不再犹豫,快步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她闭上眼睛,双手在胸前结成一个古老的手印,颈间银饰光芒微闪。她低声吟诵起一段更加晦涩、更加接近本源力量的咒文。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院外正在猛攻的袭击者们,动作突然齐齐一滞!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清冷如月华的光晕,以星彩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小院及周边十丈范围。在这光晕范围内,那些甜腻的毒瘴气息仿佛被净化般迅速稀薄;袭击者手中闪烁着诡异光芒的器物、身上萦绕的阴邪气息,都像是被泼了冷水的炭火,瞬间黯淡、紊乱!

“怎么回事?!”“我的蛊虫不动了!”“法术反噬!”袭击者中传来惊怒的叫声,阵型大乱。

“就是现在!放箭!给我砍死这帮龟孙子!”阿史那云焕抓住机会,怒吼着带头冲杀出去!护卫们精神大振,弓弩齐发,刀剑猛劈,顿时将混乱的敌人杀得人仰马翻。

星彩施法完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晃了晃,软软向后倒去。田知夏连忙扶住她。

院外的战斗局势瞬间逆转。来袭者虽然凶悍,但失去了诡异的巫蛊毒术加持,在阿史那云焕和精锐护卫的拼死反击下,很快溃败。留下了七八具尸体和几个受伤被俘的,其余人仓皇遁入夜色。

“别追!小心调虎离山!”阿史那云焕喝住想要追击的手下,迅速清点伤亡,加强警戒。

战斗来得快,去得也快。但空气中的血腥味和残留的邪气,却昭示着方才的凶险。

杨若华松了口气,看向虚弱的星彩和咳嗽不止的朱鹤洲,脸色凝重至极。

黑巫“圣教”不仅追到了长安,还敢公然袭击皇家别苑!这背后,仅仅是一个邪教的疯狂吗?还是有其他势力,为他们提供了便利甚至……默许?

今夜之事,绝对无法善了。明天,恐怕整个长安都会震动。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忙碌收拾残局的护卫和地上那些穿着古怪黑衣的尸体,眼神冰冷。

既然你们把战场开到了长安,开到了我眼皮底下。

那就别怪我把这潭水,彻底搅浑!

“云焕!”她扬声叫道。

“在!”

“把这些尸体看好,尤其是他们身上的零碎物件,全部收集起来,一件不准少!我马上进宫面圣!”

“是!”

杨若华转身,看向榻上的朱鹤洲和疲惫的星彩、担忧的田知夏,沉声道:“你们好好休息,这里我会加派人手。从现在起,清晖别苑,许进不许出!一切,等陛下决断。”

夜色更深,但长安的风暴,已被今夜的血与火,彻底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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