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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时空去娶你

作者:朱小佰 | 分类:女生 | 字数:55.2万字

第131章 桂花酿与心头事

书名:穿越时空去娶你 作者:朱小佰 字数:5.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5 21:15:18

一、 长安秋深,整装待发

长安的秋,是沉静而丰饶的。褪去了夏日的燥热与喧嚣,天空高远明净,西市的叫卖声似乎都染上了几分爽朗的金黄。朱鹤洲的府邸内,却是一番与季节不同的、有条不紊的忙碌景象。

南下之议既定,诸多事宜便需筹备。这非游山玩水,而是带着司天监公务与为朱鹤洲寻药的双重目的,队伍规模、路线、补给、通关文牒,桩桩件件都需考量。

杨若华自是核心调度者。她换回那身利落的绯色官服,在书房与院中穿梭,一边处理司天监日常事务,一边与兵部、户部协调南下文牒与物资,还要亲自拟定随行人员名单——既要精干得力,确保公务效率与沿途安全,又不宜过于庞大招摇,以免打草惊蛇或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她案头堆起的文书很快又换了新的一叠,烛火常亮至深夜。那份干练与魄力,让府中下人无不敬畏,连阿史那云焕都私下对朱鹤洲嘀咕:“杨大人这劲头,比在骊山劈雷的时候还吓人。”

田知夏则成了“后勤总管”兼“首席医师”。她的医馆暂时歇业,心思全扑在了为南下旅程准备药品和照料朱鹤洲上。她列了长长的单子,从治疗常见风寒暑热的成药,到解毒、止血、吊命的急救药散,再到为朱鹤洲量身调配、需每日煎服的温养本源药汤的浓缩药丸,林林总总,足足备了三大箱。她还特意缝制了几个特殊的药囊,内置提神醒脑、驱避寻常蛇虫的草药,坚持要朱鹤洲、杨若华和阿史那云焕随身佩戴。“南方湿热,林深草茂,多瘴气虫虺,有备无患。”她说得认真,眼眸清澈,让人无法拒绝。至于朱鹤洲的日常调理,更是细致入微,药膳、针灸、药浴轮番上阵,俨然把他当成了最精密的仪器来呵护。只是每次靠近他为他诊脉或喂药时,脸颊总会不自觉飞起淡淡红晕,眼神躲闪,又忍不住悄悄看他。自她苏醒那日在他耳边倾诉心事后,两人之间便萦绕着一种微妙而甜涩的气氛,一个尚未有力气明确回应,一个羞于再提,却心照不宣。

阿史那云焕的职责最直接——安保队长兼探路先锋。他伤好得七七八八,精力旺盛得无处发泄,得了差事便精神抖擞。整日里不是擦拭保养他那柄立下大功的弯刀和几样趁手的贴身兵器,就是拉着杨若华派来的几名司天监好手在院子里“切磋”,美其名曰“提前磨合”。他还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张颇为详尽的南道地图,摊在石桌上研究,用炭笔勾勾画画,琢磨着哪里可能有险隘,哪里适合宿营,哪里消息灵通。偶尔抬头,看见田知夏围着朱鹤洲忙前忙后,两人之间眼神流转,他便咧开嘴无声地笑笑,摇摇头,继续低头看他的地图,心里却琢磨:这南边听说姑娘家泼辣,不知道有没有机会遇上个能跟他过两招的?

朱鹤洲是重点保护对象,也是实质上的“头脑”。他身体依旧虚弱,大部分时间需静坐或卧榻休养,但思维并未停滞。杨若华会将重要的情报和路线选择拿来与他商议,他虽话不多,却总能切中要害,指出关键。闲暇时,他便翻阅杨若华带来的、关于南方特别是苗疆一带的地方志、风物志以及司天监过往记录的一些奇闻异事卷宗,试图从中梳理出血玉可能源头的蛛丝马迹,或者寻找关于修复本源灵物的传说记载。他的目光沉静,偶尔会落在窗外忙碌的田知夏身上,或是在与杨若华讨论时,掠过她专注的侧脸,眼底深处有极淡的、复杂的波澜掠过,随即又归于平静的思索。

这日午后,秋阳暖融。筹备事宜大致已定,三日后出发。难得清闲片刻,四人聚在后院桂花树下。

田知夏端来新沏的桂花茶,香气清甜。阿史那云焕不知从哪变出一小坛酒,拍开封泥,浓烈的酒香混着桂花甜香,颇有些诱人。

“桂花酿?”杨若华挑眉,“云焕,你倒是会找。”

“嘿嘿,西市老王家买的,说是三十年陈酿,庆祝咱们即将南下,搞劳一下!”阿史那云焕给每人面前的小杯倒上,“老朱不能多喝,抿一口意思意思。小田大夫也尝尝?放心,度数不高,暖身子的。”

田知夏迟疑地看向朱鹤洲,朱鹤洲微微点头:“浅尝即可。”

杨若华倒是爽快,端起酒杯嗅了嗅,然后与阿史那云焕碰了一下,一饮而尽,脸上泛起浅浅红晕,赞道:“不错,够劲道。”

田知夏小心地抿了一小口,辛辣中带着回甘,她忍不住吐了吐舌头,模样娇憨可爱。朱鹤洲看着她,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也举杯轻啜一口。

几杯下肚,气氛松弛了不少。阿史那云焕开始吹嘘他当年在西域闯荡时听说的南方趣闻,什么会蛊惑人心的山鬼啦,能指挥毒虫的苗女啦,还有深山里埋着前朝宝藏的传说,说得绘声绘色。

杨若华一手支颐,含笑听着,偶尔纠正他一两个明显夸张的地方,或是补充一些司天监卷宗里记载的、相对靠谱的南方异事。

田知夏听得入神,又有些紧张,不自觉地往朱鹤洲身边靠了靠。朱鹤洲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将身上的薄毯不动声色地往她那边搭过去一点。

“说起来,”杨若华忽然看向朱鹤洲,眼神清明,并无醉意,“此次南下,明面上是以‘巡察江南各州司天分监,复核地方灵异上报案卷’为由。你的身份,暂时不宜公开,需委屈你,扮作我司天监聘请的玄学顾问,或是……知夏的远房兄长,随行医官?”

朱鹤洲颔首:“无妨。顾问即可。”他顿了顿,“你的身份,也需注意。巡察之事可公开,但寻药与血玉线索,须暗中查访。”

“这是自然。”杨若华点头,“我已安排妥帖,沿途均有可靠接应。只是南方势力盘根错节,尤其是涉及某些古老传承或地方大族时,司天监的名头也未必事事通畅。届时,恐怕还需见机行事。”

“怕什么!”阿史那云焕一拍胸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老子在,还有杨大人这把能引雷的剑,再加上老朱的脑子和小田大夫的药,走遍天下都不怕!”

他这话说得豪气,却也道出了几分实情。这个四人组合,历经骊山生死考验,彼此互补,已然形成了独特的默契与战斗力。

田知夏细声补充:“我……我也会努力不拖后腿。除了医术,我师父以前也教过我一些辨识毒物和简单应对瘴气的方法,希望能帮上忙。”

“你从来不是拖累。”朱鹤洲看着她,声音平静却肯定。

田知夏脸一红,低下头去,心里却甜滋滋的。

杨若华将杯中残酒饮尽,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朱鹤洲仍显苍白的脸上,语气放缓:“此行路途遥远,舟车劳顿,老朱的身体是首要。行程不必赶急,我们以稳妥为上。寻药之事,也需机缘,急不得。”

她这话既是安排,也透着关切。朱鹤洲迎上她的目光,点了点头:“我明白,有劳费心。”

阿史那云焕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嘿嘿一笑,凑近朱鹤洲,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道:“老朱,你小子可真是……这齐人之福,啧啧,以后有你头疼的。”

朱鹤洲淡淡瞥他一眼,没接话,只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耳根却似乎……微微愣了一下。

桂花香,酒意微醺,阳光正好。离别长安前的短暂宁静与温馨,混合着对未知前路的隐隐期待与考量,在这小小的院落里缓缓流淌。

二、 灞桥折柳,轻车出长安

三日后,清晨,薄雾未散。

长安城东,灞桥之上,杨柳枝叶已泛黄,随风摇曳,平添几分萧瑟别意。桥下灞水汤汤,不舍昼夜。

此次南下,队伍精简。杨若华只带了四名司天监心腹属官(两文两武),外加八名精悍护卫。加上朱鹤洲、田知夏、阿史那云焕,以及一名负责照料朱鹤洲日常起居的沉稳老仆,共计十七人。行李除了必要的文书、银钱、衣物,便是田知夏那几大箱药材和众人随身兵刃。总共五辆马车,杨若华与田知夏同乘一辆较大的,朱鹤洲独乘一辆铺设格外柔软的(便于他休息),属官与行李分乘两辆,护卫们则一律骑马,阿史那云焕自然也骑着他那匹神骏的青骢马,在车队前后游弋,眼神锐利如鹰。

没有隆重的送行仪仗,只有司天监几位留守的主事前来桥边话别。杨若华与他们简洁交代了几句公务,便干脆利落地转身登车。

田知夏扶着朱鹤洲上了马车,仔细为他调整好靠垫和薄毯,又将温着的药囊放在他手边,才轻声说:“朱大哥,路上若不适,一定要马上告诉我。”

“嗯。”朱鹤洲应了一声,看着她担忧的眼眸,补充道,“放心。”

阿史那云焕策马来到朱鹤洲车窗外,咧嘴笑道:“老朱,你就安心当你的‘娇客’,外面有兄弟我呢!”

车队缓缓启动,碾过青石板路,驶上灞桥,将长安城巍峨的城墙与喧嚣渐渐抛在身后。

马车内,朱鹤洲靠在软垫上,听着车轮辘辘声与马蹄嘚嘚声,缓缓闭上了眼睛。离开长安,意味着暂时远离了朝堂纷争与骊山事件的余波,但也踏入了更广阔的、充满未知的天地。南方,苗疆,血玉源头,修复本源的希望……还有身边这些同生共死、情感纠葛日渐微妙的人。

前路漫漫,吉凶未卜。但他心中,并无太多恐惧或彷徨。量天尺的传承,或许注定要在风雨与跋涉中,方能真正显现其丈量天地、厘定清浊的意义。

另一辆马车里,田知夏与杨若华同坐。田知夏起初还有些拘谨,毕竟杨若华官威犹在。但杨若华主动问起她准备的药材和南方可能用到的医理,两人便有了共同话题。谈及医术,田知夏眼睛发亮,侃侃而谈,杨若华也听得认真,不时发问。气氛很快融洽起来。

“杨姐姐懂得真多。”田知夏由衷佩服。

杨若华微微一笑:“司天监涉猎庞杂,医卜星相皆有接触,但多是皮毛。比不得知夏你师承名家,专精此道。此行有你同行,是我们之幸。”

“杨姐姐过奖了。”田知夏脸微红,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杨姐姐,朱大哥的本源之伤……司天监的记载里,真的没有更具体的办法吗?”

杨若华神色也郑重起来:“典籍浩瀚,或有记载,但需时间细细查找,也可能散佚。所以此次南下,也是希望能从民间传说、地方异闻乃至一些古老部族的传承中,找到线索。天地之大,无奇不有,总有一线希望。”她看着田知夏,“你也要放宽心,你的医术和悉心调理,对他已是最大的助力。”

田知夏点点头,眼中忧色未褪,却更加坚定:“嗯,我一定尽力。”

车队沿官道南下,起初几日,路途平坦,经过的都是繁华州县。杨若华手持巡察使节杖,通关顺畅,地方官员接待虽不算格外隆重,却也礼数周到。朱鹤洲深居简出,少有人见。阿史那云焕则如鱼得水,与护卫们打成一片,很快就摸清了沿途风土人情,晚上宿营时,常能弄来些当地特色吃食给大家打牙祭。

田知夏严格把控着朱鹤洲的饮食和作息,每日诊脉调方,无微不至。朱鹤洲的体力似乎也在缓慢恢复,虽然依旧不能妄动灵力,但脸色不再那么苍白吓人,偶尔也能下车在驿馆院落中缓步走上一小段。每当这时,田知夏总是紧张地陪在一旁,手虚扶着,随时准备搀扶。而杨若华往往会在不远处处理公务,目光也会不时飘过来,看似随意,却含着关注。

这晚,宿在商州一处官驿。夜空晴朗,星河低垂。

朱鹤洲披衣坐在院中石凳上,仰观星象。田知夏陪在一旁,也仰头看着,小声问:“朱大哥,看星星也能知道南边的事情吗?”

“星象昭示天地气机流转,南北自有分野。不过,”朱鹤洲收回目光,看向她,“世事纷繁,变数无穷,星象也只是参考。”

“哦。”田知夏似懂非懂,但觉得他说话的样子很好看。

阿史那云焕拎着一包刚买来的烤栗子过来,分给两人:“尝尝,本地栗子,又甜又糯。”他在朱鹤洲旁边坐下,压低声音,“老朱,我这两天跟驿卒和往来客商打听,再往南,过了武关,山就多起来了,路也难走。听说最近南边不太平,有几个州县报了匪患,还有人说山里闹‘山魈’,邪性得很。”

“匪患自有地方官兵清剿。”朱鹤洲剥开一颗栗子,慢条斯理,“至于‘山魈’……是精怪,还是人扮的,需亲眼见了才知。”

杨若华也处理完公务出来透气,听到他们的谈话,走过来道:“司天监也收到了相关呈报,已行文地方加紧查办。我们路过时,尽量避开是非之地,但也要多加小心。”她看向阿史那云焕,“云焕,明日开始,探路要更仔细,护卫轮值要加强。”

“得令!”阿史那云焕正色应道。

夜色渐深,秋凉如水。田知夏怕朱鹤洲着凉,催他回去休息。朱鹤洲起身,对杨若华和阿史那云焕点了点头,便在田知夏的陪伴下回了房。

杨若华独自在院中又站了片刻,望着南方那起伏的、在夜色中如同巨兽脊背的山影轮廓,眉宇间凝着一丝思索。星辉洒在她身上,清冷而孤峭。半晌,她也转身回了房。

车队继续南行。正如阿史那云焕所说,地势逐渐崎岖,官道在山岭间蜿蜒,两旁林木愈发深秀,人烟渐稀。空气也变得潮湿起来,带着南方特有的、草木与泥土混合的气息。

这一日,行至一处名为“野猿峡”的险要路段。两侧峭壁如削,猿啼声声,道路狭窄,仅容两车交错。车队放缓速度,鱼贯而入。

阿史那云焕一马当先,目光如电,扫视着两侧山林。护卫们也打起十二分精神,手按刀柄。

朱鹤洲在车内,忽然眉头微蹙,睁开了眼睛。他感受到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阴冷邪气的波动,从左侧山林深处传来。不是精怪,更像是……人为布置的某种阴邪阵法的残留气息,而且似乎与骊山邪阵的某些特质,隐隐有极其遥远的、扭曲的呼应。

“停车。”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前面杨若华的车中。

杨若华立刻下令停车,掀开车帘:“何事?”

朱鹤洲已被田知夏扶着下了车,他凝神感知片刻,指向左侧山林某处:“那边,有异。似有残留邪气,可能与我们要查的东西有关。”

杨若华神色一凛,毫不迟疑:“云焕,带两个人,随我和朱先生过去看看。其余人原地警戒,保护好田姑娘和行李。”

阿史那云焕应声下马,点了两名最机警的护卫,随着朱鹤洲和杨若华,小心翼翼地离开官道,向那片林木茂密、气氛略显阴森的山坡走去。

田知夏留在车边,担忧地望着他们的背影,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怀中的药囊。

他们,会遇到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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