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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时空去娶你

作者:朱小佰 | 分类:女生 | 字数:55.2万字

第129章 绝境逆转、金翎传书与巨目初睁

书名:穿越时空去娶你 作者:朱小佰 字数:7.5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5 21:15:18

一、 地宫血战

幽暗的地宫之中,杀机沸腾!

玄阴老道白骨招魂幡一挥,那些复苏的骸骨与尸骸发出令人牙酸的“喀啦”声,眼中幽绿鬼火大盛,挥舞着残破兵器与森白骨爪,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向朱鹤洲三人!

与此同时,穹顶的“锁灵箭阵”虽因部分节点被破而威力减弱,却依旧不断攒射下血色邪气箭矢,配合地面血色符文的吸附迟滞之力,形成天罗地网!

前有骷髅尸海,上有箭雨倾盆,地下还有无形束缚——真正的绝境!

“云焕,护住知夏侧翼!我来开路,直取玄阴!”朱鹤洲眼神冰寒如万古玄冰,量天尺虚影骤然爆发出比之前明亮数倍的金光,尺身之上古朴的星辰山川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镇压邪祟、厘定乾坤的浩然正气!

他不再单纯防御,而是踏步向前,主动迎向骷髅海!尺影翻飞,每一击都带着风雷之声,所过之处,骸骨碎裂,尸骸倒飞,邪气如同冰雪消融!他仿佛一柄烧红的利刃切入黄油,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怪物群中撕开一道缺口!

但代价也极大!维持尺影高强度输出,剧烈牵动他背后未愈的伤口,鲜血早已浸透衣衫,脸色苍白如纸,额角青筋暴起。更要命的是,玄阴老道那柄招魂幡不断摇动,那些被打碎的骸骨竟在邪气灌注下迅速重组,再次爬起,仿佛无穷无尽!

“老朱!”阿史那云焕看得眼眶欲裂,怒吼一声,弯刀狂舞如疯虎,将扑向田知夏的几只骷髅劈得粉碎。他刀法悍野,力量刚猛,但面对这些不知疼痛、不死不灭(除非彻底摧毁核心邪气)的怪物,也感到棘手无比,身上又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鲜血淋漓。

田知夏被两人护在中间,心急如焚。她知道自己是破局的关键——只有她能与徐贤妃神魂共鸣,启动逆咒!但此刻别说靠近祭坛核心,就连自保都需两位同伴拼死维护!

她看着朱鹤洲踉跄却坚定的背影,看着他白衣上不断扩大的血渍,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做点什么!

“朱大哥!云焕大哥!”田知夏忽然清脆地喊了一声,眼神变得异常决绝,“给我争取五息时间!不要管我周围的攻击,全力向前!”

“知夏,你想干什么?别乱来!”朱鹤洲百忙中回头,看到她眼中的光芒,心头一紧。

“相信我!”田知夏不等他们回答,猛地将怀中那枚发烫的玉佩按在自己心口,同时另一只手飞速取出三根最长的银针,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头顶百会、眉心印堂、胸口膻中三处大穴!

“以身为桥,以心为引,神魂共鸣,叩请天听!”

这是她在古医书中看到过、却从未敢尝试的禁术——燃灵引魂诀!以自身精血魂魄为燃料,强行放大灵觉,建立超越极限的共鸣通道!风险极大,轻则魂魄受损变成痴傻,重则当场魂飞魄散!

但此刻,她顾不上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朱大哥和云焕大哥为自己流尽鲜血!

“知夏!!!”朱鹤洲和阿史那云焕同时目眦欲裂,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三根银针刺入,田知夏浑身剧震,脸色瞬间变得血红,七窍之中竟渗出细细的血丝!但与此同时,一股纯净而浩瀚的灵魂波动,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这波动与玉佩中徐贤妃的分魂、祭坛上被禁锢的主魂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

“啊——!”祭坛中央,徐贤妃那痛苦挣扎的神魂轮廓猛地抬头,发出一声穿金裂石般的尖啸!这尖啸中充满了痛苦,却也带着一丝被唤醒的、属于她本我意识的清明!

整个邪阵的运行,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源自核心祭品的剧烈魂力波动而出现了一刹那的凝滞!无论是骷髅尸骸的动作,还是空中落下的箭雨,甚至地面符文的吸附力,都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顿!

就是这致命的一刹那!

“老朱!就是现在!”阿史那云焕虽不懂法术,但战斗直觉天下无双,立刻捕捉到了这转瞬即逝的战机!他全身肌肉贲张,不顾一切地将所有内力灌注于弯刀之上,刀身甚至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他放弃了所有防御,化作一道人形雷霆,朝着玄阴老道和祭坛核心节点的方向,悍然发动了有去无回的舍身一击!

“给我破——!!”

弯刀所化的雪亮刀光,如同劈开混沌的闪电,撕裂了凝滞的邪气,斩碎了沿途阻挡的几具骷髅,带着阿史那云焕一往无前的决死意志,狠狠劈向那血色符文最密集的核心节点!

玄阴老道终于色变:“放肆!”他顾不得再摇动招魂幡控制尸骸,急忙将白骨幡杆横在身前,企图阻挡!

“你的对手,是我。”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不知何时,朱鹤洲竟已如同鬼魅般穿过短暂的凝滞区域,出现在玄阴老道身侧!他手中的量天尺虚影,光芒已经炽烈到让人无法直视,尺身甚至浮现出细密的裂纹——这是过度透支本命法宝灵力、甚至燃烧自身神魂的征兆!

但他眼神平静无波,只有瞳孔深处,倒映着田知夏七窍渗血的凄美模样,燃烧着足以焚尽九幽的怒火与心痛。

“这一尺,为知夏。”

“这一尺,为徐贤妃。”

“这一尺,为这地宫中所有被你残害的无辜生灵!”

话音未落,尺影已化为三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流光,并非攻向玄阴老道本人,而是以玄奥的角度,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八根黑色石柱与祭坛锁链的能量连接枢纽上!

与此同时——

“轰隆——!!!”

阿史那云焕的舍身刀光,也结结实实地斩在了核心节点之上!

内外交攻,精准打击!

“不——!!!”玄阴老道发出凄厉的尖叫,他能感觉到,整个“万灵血祭邪阵”的根基,正在被这两股决绝的力量撼动、撕裂!

核心节点轰然炸开,狂暴的邪气乱流如同失控的洪水般向四周席卷!八根黑柱剧烈摇晃,上面的符文明灭不定,连接徐贤妃神魂的锁链哗啦作响,出现了明显的松动!

穹顶的血色旋涡旋转骤然紊乱,中心那黑暗孔洞中传来的饥饿气息为之一滞,甚至发出了一声模糊而愤怒的闷吼!

整个地宫,地动山摇!

“噗!”朱鹤洲再也支撑不住,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量天尺虚影彻底破碎消散,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

阿史那云焕也被核心节点爆炸的冲击波狠狠掀飞,撞在远处石壁上,弯刀脱手,不知断了多少根骨头,鲜血狂喷,眼前发黑。

而首当其冲的玄阴老道更惨,阵法反噬让他如遭重击,手中白骨招魂幡“咔嚓”一声裂开数道缝隙,他本人则踉跄后退,道袍破碎,干瘦的身体上崩开无数细小的血口,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

地宫中那些复苏的骸骨尸骸,失去了招魂幡的持续控制和邪阵能量供应,纷纷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僵立原地,眼中的鬼火迅速熄灭,哗啦啦倒下一片。空中的箭雨也终于停止了。

代价,是惨重的。

田知夏在完成“燃灵引魂诀”后,便已软软倒下,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心口的玉佩光芒也黯淡下去。

“知夏……云焕……”朱鹤洲艰难地撑起身体,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五脏六腑的剧痛,视线已经模糊,却凭着本能向田知夏倒下的方向爬去。

玄阴老道虽然受伤不轻,但看到朱鹤洲三人几乎完全失去战斗力,而祭坛上徐贤妃的神魂因锁链松动和刚才的共鸣尖啸,似乎有挣脱的迹象,他眼中闪过疯狂的怨毒与决断。

“好好好……没想到你们能做到这一步……但一切都晚了!”他猛地撕开自己胸前的道袍,露出干瘪的胸膛,上面竟然刻着一个与祭坛符文同源的、缩小版的邪恶阵法!他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在胸膛阵法上,双手结出一个无比邪恶复杂的手印,用尽最后力气嘶吼:

“以吾身为祭,精血为引,恭请吾主……提前降临!吞噬这些蝼蚁,完成最后的血祭吧!”

随着他的吼声,胸膛阵法爆发出刺目血光!他整个人的血肉精气仿佛都被瞬间抽干,化为一具真正的皮包骷髅,轰然倒地,气绝身亡!但那血光却冲天而起,没入穹顶那原本有些紊乱的血色旋涡!

得到这带着玄阴老道毕生修为和生命精华的血祭献礼,血色旋涡如同打了强心剂,瞬间稳定下来,并且旋转速度暴增十倍!中心那黑暗孔洞猛地扩张,一股比之前恐怖十倍、百倍的吸力传来,疯狂抽取着地宫中残余的邪气、血祭之力,甚至开始拉扯徐贤妃的神魂,以及朱鹤洲三人的生机!

更可怕的是,一只覆盖着漆黑鳞片、指甲如同弯钩利刃的巨大手掌,缓缓从扩张的黑暗孔洞中探了出来!仅仅是一只手掌,就散发着让整个地宫都在战栗的恐怖威压!紧随其后,是半只布满血丝、充满无尽贪婪与毁灭欲望的猩红巨眼,在孔洞深处冰冷地凝视下方,仿佛在挑选开胃的餐点!

骊山古邪,即将提前挣脱部分封印,降临现世!

二、 别宫门外

午后,骊山别宫大门前。

杨若华率领的先锋队风尘仆仆地赶到,却立刻被一队铠甲鲜明、杀气腾腾的禁军拦在了宫门之外。

“站住!皇家禁苑,无诏不得入内!”禁军校尉手按刀柄,语气冷硬。

杨若华勒住马,亮出皇帝钦差的令牌和司天监监正的官凭:“本官杨若华,奉陛下旨意,会同裴相前来骊山别宫调查要案!速速让开!”

那校尉却只是瞥了一眼令牌,依旧不让:“原来是杨监正。末将职责所在,需验明裴相手令或陛下特旨方能放行。您只有司天监令牌和钦差副令,按制,需主官裴相抵达方可一同进入。请杨监正在此稍候。”

“混账!”杨若华身后一名司天监属官怒道,“案情紧急,耽误了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校尉面无表情:“末将只听上峰军令。没有裴相手令或陛下明确旨意,任何人不得擅入。请勿让末将为难。”

杨若华心中冷笑,这显然是裴延龄提前布置好的。她目光扫过那校尉和他身后的禁军,又瞥了一眼自己队伍中那些目光闪烁、隐隐将自己这边半包围起来的“裴府护卫”,瞬间明白了处境——这是要将她堵在门外,同时监视控制起来!

硬闯?对方人数占优,又是禁军身份,冲突起来自己这边绝对吃亏,还会落个“冲击禁苑”的罪名。

等待?裴延龄的大队不知还要“意外”拖延多久,骊山里面的情况恐怕瞬息万变!

就在她心念电转,思索破局之策时,异变陡生!

别宫东南角的树林上空,一道迅疾无比的金色流光,如同闪电般朝着宫门方向激射而来!那是一只通体羽毛闪烁着金属光泽、神骏非凡的金翎雀!它爪子上似乎抓着什么东西,飞行的轨迹有些仓皇,仿佛在被什么追赶。

“那是什么?”宫门处的禁军也被吸引了注意。

几乎是同时,别宫围墙内,一道乌黑的袖箭无声无息地射出,精准地射向那只金翎雀!显然有人不想让它飞出别宫范围!

“拦住那箭!”杨若华虽不知金翎雀来历,但直觉告诉她这鸟儿至关重要!她身后一名擅射的司天监护卫反应极快,张弓搭箭,“嗖”的一声,一支白羽箭后发先至,于半空中精准地将那支黑袖箭凌空击落!

“锵!”两箭相撞,溅出火星。

金翎雀受惊,发出一声急促的清鸣,在空中一个急转,似乎认出了杨若华(或她身上的官服气息),竟毫不犹豫地朝着她直飞过来!

“保护监正!”裴府护卫中有人高喊,却更像是要趁机动作。

“我看谁敢!”杨若华厉喝一声,猛地从马背上跃起,施展轻功,凌空一把将那只俯冲下来的金翎雀稳稳接在手中!入手温热,鸟儿在她掌心急促地喘息,一只细小的脚爪上,绑着一个被蜡封得严严实实的细小竹筒和一个小小的、散发着微弱熟悉气息的香囊!

她一眼就认出,那香囊的样式和绣工,分明是宫廷后妃所用!极可能就是徐贤妃之物!

而就在她接住金翎雀落地的瞬间,变故再起!

那二十名“裴府护卫”中,有超过一半的人突然暴起发难!他们并非攻向杨若华,而是悍然出手,攻击身边的司天监同僚和那些“碍事”的禁军守卫!手段狠辣,招招致命,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他们不是裴相的人!是刺客!”禁军校尉又惊又怒,急忙拔刀迎战,宫门前顿时陷入一片混战!

杨若华瞬间明白,这是裴延龄/玄阴老道的双重保险!若拖延不成,便直接灭口,制造混乱!

“结阵!防御!向本官靠拢!”杨若华临危不乱,一边将金翎雀和竹筒香囊迅速塞入怀中,一边拔出一柄软剑,剑光如练,护住周身。她带来的司天监属下也皆是好手,虽事发突然,却迅速结成战阵,与那些暴起的死士和部分不明就里也攻击过来的禁军战在一起。

场面极度混乱。杨若华心中焦急,她必须立刻看到竹筒里的信息!且战且退间,她找到一个稍纵即逝的空隙,背靠宫墙,用剑柄尾部巧妙地震碎竹筒的蜡封,快速抽出了里面卷着的一小块素绢。

素绢上是两行匆匆写就、字迹颤抖却清晰的小字:

“凝香殿地下有邪阵血祭,娘娘神魂将散,邪物子时降世!旧香囊或可护魂一线。速救!——罪奴徐氏仆,绝笔。”

还有一张简陋的、标注了凝香殿东北角废弃通风道入口的示意图!

杨若华瞳孔骤缩!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危急万分!子时降世?今天就是子时!

她猛地抬头,望向别宫深处凝香殿的方向,又看向眼前混战的局面,一个大胆而疯狂的计划瞬间成型。

“所有人听着!”她运足内力,声音清晰地压过战场喧嚣,“我乃陛下钦差杨若华!现有确凿证据,凝香殿内有妖道作祟,以邪术谋害徐贤妃娘娘,更欲召唤邪物危害骊山、危及长安!凡我大唐将士,当以护卫宫闱、铲除妖邪为第一要务!禁军弟兄们,若还自认是陛下的兵,就随我入宫救驾、除妖!阻拦者,视同妖道同党,格杀勿论!”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混战中的禁军耳边。他们本就对阻拦杨若华心存疑虑,此刻听到“谋害贤妃”、“召唤邪物”,又见那些“裴府护卫”突然暴起杀人,顿时信了大半!

那禁军校尉也是果决之人,见状不再犹豫,挥刀砍翻一名扑向他的死士,高声应和:“杨监正所言当真?”

“金翎传书,贤妃贴身香囊在此!还有这伙突然发难的刺客为证!”杨若华高举香囊和素绢,“校尉,此时不决,更待何时?若让邪物出世,你我皆是千古罪人!”

“好!”禁军校尉一咬牙,“众将士听令!随杨监正入宫,肃清妖邪,保护贤妃娘娘!敢有阻拦者,杀!”

“杀!”大部分禁军顿时调转矛头,与司天监众人合兵一处,反而对那些死士形成了围攻之势!

那些死士虽然悍勇,但人数毕竟处于劣势,在禁军和司天监好手的合力绞杀下,很快死伤惨重,溃不成军。

“留几个活口!其余人,随我速去凝香殿!”杨若华毫不拖泥带水,一马当先,朝着别宫内冲去!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一定要赶上!老朱,知夏,云焕……你们一定要撑住!

三、 一线微光

地宫中。

恐怖的吸力笼罩着一切。朱鹤洲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和生命力都在被强行抽离,视野越来越暗。他用尽最后力气,终于爬到了田知夏身边,将她冰凉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

阿史那云焕也挣扎着挪动过来,三人靠在一处残破的石柱下。

祭坛上,徐贤妃的神魂在锁链松动和恐怖吸力的双重作用下,变得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

穹顶孔洞中,那狰狞的巨手已经探出大半,第二只猩红巨眼也缓缓浮现,冰冷的目光锁定了下方“可口”的祭品们。古老的邪语呢喃在地宫中回荡,充满亵渎与饥渴。

结束了吗?

朱鹤洲低头,看着怀中田知夏苍白却安详的睡颜(昏迷),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血迹。他忽然觉得,就这样和她死在一起,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只是,对不起云焕,连累了他。也对不起徐贤妃,最终还是没能救下她。

他缓缓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最后的终结。

然而,就在他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前一刻——

怀中的田知夏,那紧紧攥在手心、紧贴心口的玉佩,忽然极其微弱地、却无比顽强地,跳动了一下。

就像一颗即将熄灭的心脏,做出了最后的一次搏动。

紧接着,一丝微不可察、却纯净温暖到了极点的淡青色光芒,从玉佩中心渗出,顺着田知夏的心口,流入她的经脉,又通过两人紧贴的身体,悄然流入朱鹤洲近乎枯竭的体内。

这不是玉佩本身的力量。这光芒的气息……朱鹤洲猛地睁大眼睛!

是那个香囊!是田知夏之前提到过的、属于徐贤妃旧日的、残留着微量血玉粉末和其健康时气息的贴身香囊!这香囊不知为何,竟有一丝极其本源的气息,隔着遥远的空间,与徐贤妃此刻濒临破碎的神魂、与这枚作为分魂载体的玉佩,产生了最后的共鸣与输送!

这丝气息太过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它出现的位置和时机,却恰到好处!

它就像一颗投入死寂潭水的石子,虽然微小,却瞬间打破了朱鹤洲体内力量彻底枯竭、油尽灯枯的绝对平衡!

更关键的是,这淡青色光芒的气息,与那血色旋涡、漆黑巨手、猩红巨眼所散发出的污秽、贪婪、毁灭的邪气,形成了最极致的、本质上的对立!

“这是……”朱鹤洲干裂的嘴唇颤动,死寂的眼眸深处,一点名为“希望”的星火,被这缕微光骤然点燃!

他猛地想起田知夏昏迷前以燃灵引魂诀引动的、徐贤妃神魂那一声包含清明的尖啸!想起逆咒的关键词“清心”、“破妄”、“归元”!

这香囊残留的气息,或许就是“清心”的真正引子?是唤醒徐贤妃本我意识、对抗邪阵侵蚀的最后一把钥匙?

不对……不止如此!

朱鹤洲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结合之前的所有线索、地宫邪阵的布局、玄阴老道最后的献祭、以及这突如其来的香囊气息……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疯狂的猜测,如同闪电般劈开他脑海中的迷雾!

这“骊山古邪”或许需要血祭和特定命格(徐贤妃)才能唤醒和降临,但其存在的根基,或者说其封印的核心关键,很可能就与这“血玉”、与徐贤妃血脉中某种特质有关!所以玄阴老道才需要徐贤妃,所以才会有“血玉归位”的呓语!

而这香囊残留的、健康徐贤妃的气息,或许就是……某种“反制”或“净化”的源头?

“云焕!”朱鹤洲不知从哪里涌出的力气,嘶哑着低吼,“最后一搏!相信我!”

阿史那云焕已经意识模糊,但听到朱鹤洲的声音,还是挣扎着抬起头,咧嘴一笑,满嘴是血:“早……早该如此……怎么搞?”

“把我……和知夏……扔向祭坛!扔向徐贤妃神魂那里!用你……最大的力气!”朱鹤洲一字一句,用尽生命呐喊。

阿史那云焕没有问为什么。兄弟之间,无需多言。

他深吸一口气,压榨出破碎身体里最后一丝狂暴的力量,如同回光返照的雄狮,猛地抓住朱鹤洲和田知夏,用尽平生力气,朝着祭坛中央,朝着那被锁链缠绕、明灭不定的徐贤妃神魂轮廓,狠狠投掷过去!

“去吧——!!”

与此同时,朱鹤洲在飞出的瞬间,咬破舌尖,将最后一点本命精血喷在怀中田知夏心口的玉佩上,并引动了那缕刚刚入体的淡青色香囊气息,将其与自己的精血、与玉佩中徐贤妃的分魂、与田知夏微弱但纯净的生机,强行糅合在一起!

他的目标,并非攻击,也非防御。

而是——共鸣与引导!

“徐贤妃!你若还有一丝本我灵光未泯,就请记住你是谁!记住这熟悉的气息!”朱鹤洲在心中呐喊,“以血为引,以玉为凭,以故香唤旧魂……请随我等同诵——”

他的嘴唇无声开合,田知夏怀中的玉佩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不是之前的温润白光或金光,而是与那香囊气息同源的、充满生机与清明的淡青色光华!

这光华如同涟漪,迅速扩散,温柔而坚定地包裹住了祭坛中央徐贤妃那濒临破碎的神魂!

“清心……镇魔……”

一个微弱却无比清晰、充满了痛苦挣扎后终于寻回一丝自我的女子声音,竟真的从那神魂轮廓中,断断续续地响起,与朱鹤洲的意念、与玉佩的光芒、与那淡青色气息,产生了共振!

“破妄……见真……”

第二句响起时,缠绕神魂的暗红锁链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上面的黑色符文开始剥落、消散!

穹顶孔洞中,那即将完全探出的巨手和两只猩红巨眼,似乎感应到了某种极大的威胁与不适,发出了愤怒而焦躁的咆哮!吸力陡然增强,企图打断这进程!

但已经晚了!

“归元……返……本……”

当第三句,也是逆咒最后一句,由徐贤妃神魂、朱鹤洲意念、玉佩光芒三者合一,共同“诵”出的刹那——

“轰——!!!!”

淡青色的光华如同超新星爆发,以徐贤妃的神魂为中心,席卷了整个祭坛,冲刷过八根黑柱,逆冲向穹顶的血色旋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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