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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时空去娶你

作者:朱小佰 | 分类:女生 | 字数:55.2万字

第116章 秽踪、影傀与宫阙疑云

书名:穿越时空去娶你 作者:朱小佰 字数:5.9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5 21:15:18

一、 光宅坊的异动与送水车夫

光宅坊在黎明前最为沉寂。坊墙高耸,巷道狭窄,多数住户仍在睡梦之中,只有更夫疲惫的梆子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马蹄声,打破这粘稠的寂静。

朱鹤洲与阿史那云焕伏在一处宅院屋脊的阴影中,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下方巷道。他们已循着西市“秽斑”残留的微弱指引痕迹,追踪至此。破妄镜的镜光扫过巷道的青石板、墙角的苔藓、甚至排水沟的边缘,能捕捉到一缕缕极淡的、几乎消散的暗红气息,断断续续,如同受伤野兽留下的血迹,蜿蜒指向坊内深处。

“痕迹比西市淡得多,也散乱得多。” 朱鹤洲低声道,“像是到了这里后,失去了明确目标,开始无意识地弥散,或者……被什么东西稀释、吸收了。”

阿史那云焕抽了抽鼻子,眉头紧锁:“那股腥味还有,但混进了更多杂味,水汽、马粪、还有……柴火灰?”

两人循着痕迹最集中的方向,小心潜行。越靠近坊内东北角,那种混杂的气味越明显。那里靠近坊墙,有一排低矮的棚屋,多是坊内杂役、车夫、或是为太仆寺马厩提供草料、清运秽物之人的居所。此时,已有几处棚屋亮起了昏黄的油灯,传出窸窣的早起声响。

就在他们观察时,一间棚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身材矮壮、穿着粗布短褂的汉子推着一辆独轮水车走了出来。水车上放着两个巨大的木桶,似乎是去汲水。汉子低着头,脚步匆匆,朝着坊内公用水井的方向走去。

看似平常的一幕,朱鹤洲的目光却骤然凝住。破妄镜的镜光不经意扫过那汉子推车经过的地面时,竟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新鲜的暗红痕迹,从他脚下延伸而出,似乎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跟上他。” 朱鹤洲当机立断。

两人远远辍着那送水车夫。汉子走到水井边,动作麻利地打满两桶水,又推着车往回走。他始终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但朱鹤洲注意到,他推车时左臂的动作似乎有些不自然的僵硬,而且行走间,身上那股混杂着腥气的异味,似乎比周围其他早起劳作的坊民要重一些。

车夫没有回自己的棚屋,而是推着水车,径直朝着光宅坊北面的坊门走去。此时天色微明,坊门将开未开,已有几个等着出坊做活或进货的人在等候。

“他要出坊?” 阿史那云焕疑惑。

朱鹤洲看了一眼车夫前进的方向,心中快速盘算。光宅坊北门出去,往东是通往皇城安福门和延喜门的横街,往西则靠近西内苑和太仆寺的主要区域。“若他要去太仆寺方向,何必推着水车?若是去皇城周边……”

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对阿史那云焕道:“你留在此处,继续监视那间棚屋和他可能的同伙。我去跟上他,看他究竟去哪。”

“小心。” 阿史那云焕点头,悄然隐入巷道阴影。

朱鹤洲身形飘忽,如同一片被晨风吹起的落叶,远远跟着那辆吱呀作响的水车。出了光宅坊北门,送水车夫果然没有转向太仆寺方向,而是推着车,沿着横街,朝着皇城安福门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皇城,街面越宽,巡查的武侯和禁军身影也越多。但那送水车夫似乎对路线极为熟悉,专挑些偏僻的小巷岔路走,竟巧妙地避开了大部分盘查。他行走的速度不快,但异常平稳,仿佛推着的不是两桶沉重的水,而是空车。

朱鹤洲心中的疑窦越来越深。一个普通的送水车夫,身上带着疑似“秽斑”的气息,对皇城周边的偏僻路径如此熟悉,黎明时分推着水车往宫城方向去?

就在送水车夫转入一条仅容一车通过、两侧皆是高墙的窄巷时,朱鹤洲抓住机会,将身法提到极致,如同一道青烟般掠至巷口上方一处屋檐阴影中,居高临下,目光如电,紧紧锁定下方。

只见那车夫在巷子中段停了下来。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忽然放下车把,走到水车旁,竟伸手揭开了其中一个木桶的盖子!

借着黎明前最后一点昏暗的天光,朱鹤洲看得分明——那木桶里盛满的,根本不是清水!而是一种粘稠的、暗红色的、微微荡漾的液体!液体表面,甚至还漂浮着几缕如同棉絮般的黑色杂质,散发出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甜腥气!

是高度浓缩的“秽液”!远比西市地面残留的“秽斑”要浓郁得多!

车夫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似乎用某种兽骨雕成的勺子,小心翼翼地从桶中舀出小半勺秽液,然后走到巷子一侧的墙根。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似乎是雨水冲刷形成的小凹坑。他将秽液倒入凹坑,又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纸包,将里面的一些灰白色粉末撒在上面,口中还念念有词,声音极低,听不真切。

做完这一切,他迅速盖好木桶,推起水车,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很快消失在窄巷的另一头。

朱鹤洲没有立刻去追。他待车夫走远,才如同羽毛般飘落巷中,来到那个墙根凹坑处。

凹坑内的秽液与灰白粉末混合后,并未四处流淌,反而如同活物般,缓缓渗入墙壁的砖缝和地面,留下一个颜色比周围略深的暗红色印记,隐隐散发出阴寒的气息。这印记极其隐蔽,若非刻意寻找,根本不会注意。

朱鹤洲蹲下身,仔细感知。这印记似乎是一个微型的“锚点”或“接收器”,与他之前在裴府感应到的“九阴聚煞”格局有微弱的相似性,但更加简陋、不稳定。它在缓慢地吸收周围环境中游离的阴气、死气,甚至路过行人的微弱负面情绪,将其转化为更精纯的阴秽能量,然后……似乎通过某种极隐蔽的渠道,向某个方向输送?

输送的方向……朱鹤洲闭目凝神,以指尖轻触印记边缘,细细感应那几乎不可察的能量流向。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寒光闪烁。

能量流指向的,正是皇城深处!虽然具体位置难以精确,但大方向没错!

这送水车夫,竟是在皇城外围,偷偷布设这种吸收阴秽之气的“微型阵眼”!他想干什么?为谁输送能量?难道玄阴老道重伤之下,仍未放弃,甚至将手伸向了宫禁之内?

朱鹤洲心中警铃大作。他快速在那印记周围布下几道隔绝和扰乱的符箓,暂时阻止其继续吸收和输送能量,并留下一个极隐蔽的追踪标记。然后,他不再犹豫,身形展开,朝着送水车夫消失的方向疾追而去。

必须抓住这个人,问出幕后主使和真正目的!

二、 线索交汇与“影傀”之谜

日上三竿,朱鹤洲与阿史那云焕先后回到了升道坊的别庄。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朱鹤洲追丢了那个送水车夫。对方显然对皇城周边地形了如指掌,且似乎有接应,在进入一片复杂的里坊交错区后,利用清晨渐渐增多的人流和车马,巧妙地消失了。朱鹤洲虽在那水车和布设的印记上留下了追踪标记,但短时间内恐怕难以再次锁定。

阿史那云焕那边也无甚收获。监视那间棚屋许久,未见异常人员出入,周围邻居也只道那车夫是个沉默寡言、独来独往的鳏夫,平日靠给附近几户人家和一个小茶铺送水为生,并无特别。

“这鳏夫身份恐怕是假的。” 阿史那云焕闷声道,“老子趁他出门,摸进去看了看,屋里干净得不像话,除了基本生活用具,啥也没有,连点私人物品都少见。床铺冰冷,不像常睡人的样子。”

杨若华也已从司天监赶来,带来了关于前朝巫蛊案邪阵同源的惊人发现,以及她安排人手监控光宅坊、太仆寺的初步回报——暂时未发现大规模牲畜异常,但有几个马夫和杂役抱怨近日精神不济,夜里多梦,马匹也有些焦躁,但尚未出现暴毙。

当朱鹤洲详细描述了送水车夫的行为、以及那“微型阵眼”印记的能量流向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将阴秽能量输向皇城内部……” 杨若华指尖发凉,“这与前朝巫蛊案如出一辙!那时也是邪阵能量指向宫闱深处!难道……宫中又有人效仿前朝旧事,修炼此等邪术?还是裴延龄或玄阴老道,在宫中另有内应,企图对陛下或哪位贵人不利?”

“那车夫布设的印记手法粗陋,能量转化和输送效率都不高,更像是……实验,或者铺设一条隐蔽的‘能量管道’。” 朱鹤洲分析道,“结合西市和光宅坊出现的‘秽斑’扩散,这更像是邪阵崩溃后,残余力量失去控制,被某些残留的阵脚或特定法门吸引、收拢,然后试图重新建立连接和输送体系。”

他看向田知夏:“知夏,昨夜你感知到的窥视,可还有其他细节?”

田知夏将从发现阴影扭曲到用陨铁珠和阵法涟漪惊扰对方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尤其描述了那瞬间浮现的模糊“人形”虚影。

朱鹤洲听罢,沉默良久,才缓缓道:“若我所料不差,那东西,很可能是‘影傀’,或称‘阴侍’。”

“影傀?” 众人皆是一愣。

“一种极其阴毒诡异的炼魂产物。” 朱鹤洲语气沉冷,“并非寻常鬼物,而是将生魂以特殊邪法炼化,抹去大部分灵智和记忆,只保留隐匿、窥探、以及执行简单指令的本能,将其束缚于阴影之中,成为无形无质、却又可短时凝聚虚影的傀儡。因其本质是炼化的生魂,且与阴影融为一体,故而对阳光、烈火、雷霆等至阳至刚之物颇为畏惧,但对寻常物理攻击和大部分驱邪阵法,却有极强的抗性,甚至能一定程度上规避。”

他看向田知夏:“你以陨铁珠感应,又以七星阵的‘正气涟漪’干扰,正是恰好针对了其弱点——陨铁珠的天外属性与云雷纹对阴魂有特殊扰动,而七星阵的正气则与其阴魂本质相克。它被惊扰,暂时退走是情理之中。”

“这东西……是玄阴老道炼的?” 阿史那云焕问。

“很可能是他,或者他这一脉的传承。” 朱鹤洲点头,“炼制‘影傀’需要特定的生魂和复杂的邪法,非一般邪修可为。它能潜伏在别庄外,说明其操控者很可能知道我们的藏身之处,且一直在监视。其目的,或许就是监视我们动向,也可能……是在寻找机会,对知夏或小满下手。”

他顿了顿,眼中忧虑更深:“昨夜它被惊走,操控者必已知晓我们有所察觉。接下来,要么会暂时收敛,要么……会采取更直接、更激烈的手段。”

田知夏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将坐在身边安静玩耍的小满往身边拢了拢。

“现在的情况是,” 杨若华梳理着线索,“裴府邪阵虽破,但残余力量未散,形成‘秽斑’四处扩散,并有迹象被有意识地收拢、引导,通过送水车夫这样的棋子,试图向皇城内部输送能量。同时,玄阴老道或其同党,炼制‘影傀’监视我们,意图不明。而这一切,又与数十年前那场宫廷巫蛊案的邪阵同出一源。”

她看向朱鹤洲:“朱先生,你认为,我们现在最该从哪里入手?”

朱鹤洲沉吟道:“几条线索看似分散,实则都指向两个关键点:一是残余邪阵能量的去向和用途;二是操控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及其在宫中的可能内应。”

“送水车夫这条线不能丢,需设法再找到他,或查明其布设的‘微型阵眼’最终通向何处。这需要司天监的官方身份配合细致排查。” 他对杨若华道。

杨若华点头:“我会安排最可靠的人手,以检修水渠、清查防火隐患等名义,对皇城外围,尤其是光宅坊至安福门一带的巷道、墙壁进行秘密勘查,寻找类似的印记。”

“至于‘影傀’和宫中内应,” 朱鹤洲目光深邃,“或许,我们可以从另一个方向入手。”

“什么方向?” 阿史那云焕问。

“前朝巫蛊案。” 朱鹤洲道,“既然今事与旧案同源,那么当年涉案的那些人、那些势力,是否还有残党留存?当年破案后,那些邪阵法器、资料,究竟被如何处理?是彻底销毁,还是……被某些人秘密收藏?若能查明这些,或许就能找到今日之事的根源,甚至揪出藏在宫中的黑手。”

杨若华眼中一亮:“司天监旧档中或许还有更多细节,我可以继续深挖。另外,刑部和大理寺应该也有当年案卷留存,虽年代久远,但若以陛下密旨暗中调阅,或有机会。”

“此事需万分谨慎。” 朱鹤洲提醒,“时隔数十年,当年涉案之人大多已不在世,卷宗也可能被篡改或销毁。且若宫中真有内应,我们调查旧案的风声一旦走漏,必遭反扑。”

“我明白。” 杨若华郑重点头。

田知夏忽然轻声开口:“朱大哥,杨姐姐,关于那‘秽斑’和‘秽液’……我或许可以试着配制一些药物,看能否中和或净化其毒性。即便不能根除,或许也能减缓其扩散速度,或为接触者提供一些保护。”

朱鹤洲看向她,眼中带着赞许和一丝担忧:“此法甚好,但需小心,莫要直接接触那些秽物,以免反伤自身。”

“我会小心的。” 田知夏温婉一笑,眼中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小满似乎感受到大人们凝重的气氛,放下手中的草编蚱蜢,怯生生地拉住田知夏的衣角。田知夏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

阿史那云焕看着这一幕,忽然一拍大腿:“对了!那送水车夫身上有股子柴火灰味,光宅坊那边靠近太仆寺,会不会跟那边烧火做饭、或者焚烧垃圾的地方有关?老子再去那边转转,看能不能找到点别的线索!”

计划再次分头展开。然而,所有人都清楚,随着调查的深入,他们触碰到的隐秘越来越多,危险也如影随形。皇城巍峨的阴影之下,不知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污秽与杀机。

而那道曾被惊退的“影傀”,此刻或许正躲在某处更深的阴影里,用那没有五官的“面孔”,无声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三、 宫墙内的低语

夜色再次降临长安。

皇城,某处偏僻宫苑的角落,一间门窗紧闭、帘幕低垂的静室。

室内只点着一盏如豆的油灯,光线昏暗。一个身着内侍服饰、面容苍老阴沉的老太监,正对着一面蒙着黑布的小铜镜,低声说着什么。

“……光宅坊的‘引子’已布下三个,安福门附近也埋了两个,但今晨其中一个似乎被动了手脚,气息阻滞……” 老太监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水车’清晨回报,感觉被人缀上,虽已甩脱,但恐已引起司天监那帮人的注意。”

铜镜表面微微波动,浮现出极其模糊、扭曲的影像,似乎是一个盘坐着的人形轮廓,周围弥漫着淡淡的血光。一个断断续续、仿佛从极远处传来的声音在室内响起,正是玄阴老道!

“……无妨……‘秽源’虽散,但‘种子’已播下……借助皇城地脉龙气余荫与……旧日布置……‘九幽引脉阵’……自会缓慢成型……司天监……哼……杨若华……朱鹤洲……他们查不到根源……”

老太监迟疑道:“可是道长,陛下似乎已对裴相起疑,近日屡有敲打。司天监奉密旨暗中调查,若被他们寻到蛛丝马迹,牵连到宫中……”

“慌什么……” 玄阴老道的声音带着虚弱的狠戾,“宫中……自有贵人……遮掩……尔等只需依计行事……继续铺设‘引脉点’……收集散逸‘秽力’与……皇城阴晦之气……待阵法初成……自有大用……至于朱鹤洲等人……‘影奴’既已暴露……便让他们……再无暇他顾……”

铜镜的波动加剧,玄阴老道的声音越发微弱断续:“……时机……将至……‘那位’苏醒之日……便是……大局翻转之时……切记……”

话音未落,铜镜表面的影像和血光骤然消散,恢复成一面普通的蒙布铜镜。

老太监对着铜镜躬身一礼,小心翼翼地将铜镜用黑布重新裹好,藏入一个暗格。他走到窗边,掀起帘幕一角,望向外面沉沉宫阙,眼中闪过复杂难明的神色,有畏惧,有贪婪,也有一丝深深的忧虑。

夜风吹过宫墙,带来远处依稀的笙箫乐声,更衬得此处的死寂。

而在距离这处宫苑不远,另一座更为华美、却也透着几分冷清的殿宇深处,层层纱幔之后,一个纤细的身影倚在窗边,手中把玩着一枚色泽温润、却隐隐透着一丝血线的玉佩,望着同一片夜空,幽幽叹息。

“逆天改命,夺人造化……这条路,真的能走通吗?裴相啊裴相,你给的承诺,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她的低语,消散在穿堂而过的夜风中,无人听闻。

皇城的夜晚,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朱鹤洲等人追查的“秽斑”、“影傀”、前朝旧案,与这深宫内的低语和隐秘交易,正逐渐编织成一张更加庞大、也更加危险的网。

而网的中央,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与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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