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10月18日,清晨六点,西北飞机制造厂一号跑道。
编号“鲲鹏-1001”的银灰色运输机静静停在起飞线上,四台“鲲鹏之心”发动机已经完成暖机,螺旋桨搅动着戈壁清晨的冷空气。这是第一条生产线下线的第一架量产型飞机,经过两个月的密集试飞,所有科目全部通过。
石头站在舷梯下,最后一次检查飞行文件。这位五十多岁的空军试飞局局长,亲自担任这次特殊任务的机长。他身后站着七名机组成员——副驾驶、领航员、机械师、通信员,都是空军最精锐的运输机飞行员。
程大斌和黄文瀚站在跑道旁,目送机组登机。
“石头,这次任务非同小可。”程大斌握住老战友的手,“全程八千公里,中途没有备降场,没有空中加油。一切靠你们自己。”
石头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老程,我飞了三十年,从双翼机飞到喷气机。这架‘鲲鹏’是我飞过最好的飞机。放心吧。”
“货物都装好了?”
“两台38型主战坦克,全配弹药,加上二十名技术兵。”石头拍拍机身,“货舱监控显示一切正常,捆绑牢固。这飞机载重八十吨不是吹的。”
黄文瀚递过一个密封的信封:“到澳洲后,交给秦川副军长。里面有朱总指挥的亲笔信。”
石头郑重接过,塞进飞行服的胸前口袋。
六点三十分,朝阳刚刚跃出地平线。
“鲲鹏-1001”开始滑行。巨大的机身缓缓移动,四台发动机的轰鸣声震动着大地。在跑道尽头,飞机稍作停顿,然后开始加速。
加速、再加速。
程大斌和黄文瀚不自觉地屏住呼吸。他们见过这架飞机试飞很多次,但这次不一样——这是它第一次执行实战任务,第一次满载远航。
在跑道三分之二处,机头抬起。
银灰色的巨鸟冲上天空,爬升,转向,朝东南方向飞去。很快,它就成了蓝天中的一个小点,最后消失在云层后。
“一路顺风。”程大斌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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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沈阳机场。
第二批量产型“鲲鹏”正在进行装载作业。巨大的后舱门完全打开,露出宽敞的货舱。两辆38型主战坦克正在地勤人员的指挥下,缓缓驶入机腹。
“慢点,慢点……好,停车!”
坦克停稳后,地勤人员迅速用特制绑带固定车体。这些绑带能承受十吨的冲击力,确保飞机在任何机动中货物都不会移动。
货舱前部,二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已经就座。他们来自新组建的空降机械化部队,这是中国第一支能够通过空中快速部署的装甲力量。
“同志们!”带队的营长站在货舱中央,“我们这次的任务,是验证‘鲲鹏’运输机的战略投送能力。从沈阳到澳洲,八千公里,二十个小时。到了那边,我们要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坦克出舱、整备、战斗准备!”
“明白!”士兵们齐声回答。
上午八点,第二架“鲲鹏”起飞。紧接着是第三架、第四架……六条生产线全速运转,到十月底,将会有十二架“鲲鹏”交付部队。
这些飞机将彻底改变中国的战略态势——从此,重装部队可以在一天内部署到国土的任何角落,甚至可以前出到南海、东南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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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太平洋上空,“鲲鹏-1001”正在一万米高空巡航。
驾驶舱里,石头看着仪表盘上的数据:高度米,速度520公里每小时,燃油消耗每小时1.8吨。按照这个数据,他们将在十九个小时后抵达澳大利亚北部的达尔文机场。
“机长,一切正常。”副驾驶报告,“发动机温度稳定,油压正常。”
“保持航向。”
石头看向窗外。下面是浩瀚的太平洋,偶尔能看到海面上的船只,像玩具一样小。他想起1939年,第一次驾驶轰-4执行任务时,那种紧张和兴奋。现在,他驾驶的是比轰-4大四倍的飞机,航程是十倍。
时代真的变了。
货舱里,两台38型坦克静静固定着。每台坦克旁边坐着五名坦克兵,他们正在检查随身装备。这些年轻人大多是第一次坐飞机,更别说是坐在自己开的坦克旁边飞越太平洋。
“班长,咱们这算不算……开创历史?”一个年轻炮手小声问。
“算。”班长拍拍坦克的装甲板,“以前咱们的坦克只能靠铁路、靠公路机动。现在,一天就能从东北飞到南海。将来啊,说不定能从北京直接飞到……”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潜台词。
飞机继续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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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达尔文以北三百公里,新建的“红星矿区”。
这里曾经是荒芜的戈壁,现在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高炉矗立,选矿厂轰鸣,铁路线向矿区深处延伸。穿着工装的中国人、澳大利亚本地工人、还有从南洋招募的技术人员,在工地上忙碌着。
秦川站在矿区指挥部的二楼,用望远镜看着远方的建设工地。这位西北抗日救国军的副军长,现在是澳洲特别开发区的总负责人。他在这里已经两年,从无到有建起了这个大型矿产基地。
铁、铜、镍,还有最重要的铼——这些战略资源正通过海运输往中国,支撑着国内蓬勃发展的工业。
“报告!”通信员快步上楼,“国内电报,‘鲲鹏’运输机已经从沈阳起飞,预计今晚八点抵达达尔文机场。装载两台38型坦克和一个装甲排。”
秦川看了看表:“通知机场做好接机准备。另外,让矿区警卫部队进入二级戒备。坦克到了之后,立刻进行适应性训练。”
“是!”
秦川走到地图前。达尔文机场是他亲自选址修建的,跑道长3500米,可以起降最大型的飞机。机场周围建起了油库、维修车间、营房,已经成为一个完备的空军基地。
更重要的是,这里距离南海只有四个小时航程。
电话响了。秦川接起,是政务干部老赵。
“秦指挥,新一批移民到了,五百户,主要是东北的矿工家庭。住房分配已经安排好了,孩子们下周就能在新建的学校上课。”
“很好。告诉乡亲们,这里就是他们的新家。房子、土地、工作,都会有的。”
放下电话,秦川望向窗外。矿区外围,新的住宅区正在建设。红砖灰瓦的中式院落整齐排列,学校、医院、商店一应俱全。从国内迁移来的老百姓,在这里开始了新的生活。
这是朱琳制定的战略——不仅要获取资源,还要建立海外基地,让中国人真正走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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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七点五十分,达尔文机场塔台。
雷达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光点,正在快速接近。
“鲲鹏-1001,这里是达尔文塔台,收到请回答。”
“达尔文塔台,鲲鹏-1001收到。高度五千,距离五十公里,请求降落。”
“鲲鹏-1001,可以降落。跑道04,风向090,风速五节。欢迎来到澳洲。”
石头推动操纵杆,巨大的飞机开始下降。透过舷窗,他已经能看到跑道的灯光,以及跑道旁列队迎接的人群。
起落架放下。
轮胎触地,平稳得几乎没有感觉。
“鲲鹏-1001”滑行到停机坪,发动机关车。后舱门缓缓打开,清新的热带空气涌进货舱。
秦川带着迎接队伍走上前,和走下舷梯的石头紧紧握手。
“石头,辛苦了!”
“不辛苦。秦指挥,货物安全送达。”
两台38型坦克轰鸣着驶出机舱。在澳洲的星空下,它们第一次踏上异国的土地。坦克兵们跳下车,列队集合。
“报告秦指挥!空降装甲排全员到齐,装备完好,请求任务!”
秦川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看着那两台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的坦克,眼眶有些发热。
他想起1937年,抗战刚开始时,中国连像样的坦克都没有。现在,十年过去,我们不仅能造世界一流的坦克,还能用自己造的运输机,把它们投送到万里之外。
“同志们!”秦川立正,“你们的任务是,在一周内熟悉澳洲的地形气候,完成作战适应性训练。这里,将是我们保卫海外利益的前沿阵地!”
“保证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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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地球的另一端,内蒙古飞机制造厂的绝密车间里,另一项工作正在悄然进行。
代号“平衡之力”的共轴反转发动机,已经完成了三百小时台架测试。现在,它正被安装在一个缩小的飞行平台上——那是新一代战略轰炸机的验证机。
黄文瀚站在车间里,看着技术人员小心翼翼地将发动机吊装到机翼上。
这台发动机的功率惊人,但在这里,它只是无数保密项目中的一个。
“黄总,安装完成,可以开始地面测试了。”
“开始吧。”
发动机启动,两组螺旋桨反向旋转,发出独特的轰鸣声。仪表盘上,功率数据稳定攀升。
车间的保密级别是最高的。所有参与项目的人员都经过严格政审,进出需要三道身份验证。关于这个项目的一切,都不会出现在任何公开文件中。
但在航空技术领域,没有秘密能永远保守。尤其是当一架飞机开始频繁试飞,当新的发动机开始在地面咆哮。
在包头郊外的试验场上,“平衡之力”验证机进行了首次低速滑跑测试。虽然只是在地面行驶,但那独特的发动机声已经引起了注意。
几天后,一份简短的情报出现在莫斯科某部门的办公桌上:“中国正在测试新型大型飞机,发动机布局特殊,疑为远程轰炸平台。”
看到这份情报的苏联航空专家们陷入了沉思。他们刚刚从中国援建的轰-4生产线中获得成熟技术,现在对方已经迈向了下一个台阶。这种技术进步的速度,令人不得不重新评估东方的航空工业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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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中,星辰闪烁。
在中国的天空下,“鲲鹏”的翅膀已经展开。从西北到澳洲,从东北到南海,银灰色的铁翼正在划破长空。
而在更深邃的夜色里,另一双翅膀正在孕育。
那是“平衡之力”推动的翅膀,是战略打击的铁拳,是这个国家航空工业不断向上的证明。
车间里,黄文瀚看着测试数据,脸上露出微笑。程大斌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最新的“鲲鹏”量产进度表。
“老黄,第三架量产机下周下线。”
“好。我们这边,验证机下个月首飞。”
两人相视一笑。二十多年前,他们还是智利工厂里的年轻学徒,跟着朱琳学习最基础的发动机构造。现在,他们一个负责着国家战略运输机的量产,一个主持着下一代轰炸机的研制。
路还很长。
但每一步,都走得坚实。
远处,又一架“鲲鹏”腾空而起,向南飞去。
铁翼所向,即是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