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爷见人走远之后，才在后头狠狠“呸”了一口。
旁边一个小年轻瞧不过去，拉了拉大爷的袖子，小声提醒：“她怎么说都是龚主任媳妇，不看僧面看佛面。
都知道她小心眼得很，小心被有心人看到你这样，到时候还传到她的耳朵里，给你小鞋穿。
终归得罪她没好处。”
老大爷一脸正义，毫不畏惧：“我都一把老骨头等退休的年纪了 还怕她多神奇。
就她刚刚那模样，年纪一大把还涂脂抹粉的，抹得跟猴屁股似的。
放在我们那时候，她就是那一种——咯咯咯……不然就是帮着扯皮条拉帮套的。”
他说完了还不解气，学了几声老母鸡叫，逗得旁边几个人都笑了，
“就这还主任媳妇呢？
哼！
这做派，狗眼看人低，看人下菜碟的主！
我老李在这看大门看了十年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怕她？”
小年轻无奈地摇头：“得了得了，我是想劝劝您来着，您老这还咋越说脾气还越大了？”
“我也是实事求是，都这把老骨头了，我又没有犯错。
就算是她男人是主任，也不能让我卷铺盖走人，这还不是他男人一手遮天的地方！”
老大爷梗着脖子，硬气得很，白胡子气得一翘一翘的。
小年轻赶紧从暖水壶里倒了一杯茶递过去，劝道：“成成成，您老快些喝杯茶，润润喉，别还给自个儿气坏了身子。”
大爷接过冒着热气的搪瓷缸子，吹了吹，“滋溜滋溜”地喝着茶水，不再吭声了。
可那眼神还往高水仙消失的方向瞟了一眼，满满的不屑。
………
萧知念这边跟着高水仙，一路来到了棉纺厂家属院。
高水仙在一个院子外面停下来，拍了拍门。
不大一会儿，院子里头出来一个长得跟她有七八分相似的老妇，圆圆的脸，厚厚的嘴唇，也是一副富态相。
笑眯眯地开了门，亲亲热热地把她迎了进去，还喊着“哎呀我的闺女回来了”。
她还以为是去他们藏宝的窝点呢，不由得一阵失望。
萧知念在外头等着，百无聊赖。
她借背着包包的便利，从空间里拿出来一本数理化丛书，蹲在不远处的墙角，翻开复习。
虽然这书她已经看过好几遍了，但是与其在这儿干等着，不如找点有意义的事情做一做。
况且温故而知新嘛。
萧知念是个会享受的，这看了一小会，又从空间里拿了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出来。
“咔嚓咔嚓”地啃起来，汁水四溅，甜丝丝的。
就这样一边看书，一边啃着苹果，还一边盯梢……
这时间也是利用到了极致。
也就是现在大伙都上班了，又是大冬天，大伙也不爱出门溜达，不然还是保不准有眼尖的人发现萧知念的。
怎么说呢，萧知念也算是占了个天时地利吧。
她约莫看了十来页，不知道第几次抬头，终于看见那院门再次打开。
原来那老太太又将高水仙送到门口，两人还在那儿絮叨了几句，看着像是依依不舍的样子。
萧知念看着高水仙这坦荡走路的模样，感觉今天不会有什么进展的时候，就见她拐进了更加偏僻的胡同。
萧知念见状，心生欢喜，但依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脚步放得很轻，就怕被她发现端倪。
她，学着之前看电影电视剧里面卧底的样子，有时蹲下来假装系鞋带，有时假装看路边的招牌，简直是把跟踪的技巧发挥得淋漓尽致。
七拐八绕，终于来到一座看着挺破旧的院子前。
院墙上的白灰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青砖。
木门上的油漆也掉了大半，门环上锈迹斑斑，推门的时候“吱呀”作响。
院子里头几棵枯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看着有几分萧瑟，放在后世就是鬼片取景的好地方。
高水仙进去前，还四处打量了一下，确认四周没有人注意，才从身上摸出钥匙，打开门进去。
萧知念想到昨天她收走的东西，只怪她一心就只想把值钱的东西给收拾出来，没注意到那些杂物。
她盯着高水仙手里的钥匙，心里头“怦怦”直跳，感觉要有大收获了。
过了不大一会儿，高水仙就从里头出来了。
很明显，那件紧身的衣服现在更紧了，腰身那里鼓鼓囊囊的，比刚才大了不是一星半点。
萧知念猜，估摸着是拿了不少钱票出来塞在衣服里，说不定还揣了几根金条。
她越看眼神越火热。
看着高水仙的背影，几乎可以确信，这里就是他们藏东西的一个窝点。
看高水仙这模样也指定不会再去别的地方了。
毕竟身上已经揣着那么多钱了呢。
萧知念在外面兴奋得苍蝇搓手手，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
等高水仙走远了，萧知念才从墙角暗处冒出头来。
她闪身进了空间，飞快地换了一身装扮。
她学着高水仙的样子，把头发盘起来，用发卡别好，又用脂粉在脸上涂涂抹抹，画了一个跟高水仙有七八分相似的妆容，连脸上那颗痣都点上了。
幸好高水仙身高不算矮，她往衣服里塞了不少棉花布料，把自己撑得圆滚滚的，比原本整整肥了好几圈。
她在镜子前照了照，左转转右转转，又学着高水仙走路的姿势扭了两步——
差点没把自己绊倒，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装成胖子真不容易。
走路都得慢慢走，就怕衣服里的东西移位或者掉下来，还得扭着腰，学着高水仙那一扭一扭的姿势，看着就累人。
她在杂物堆里翻了翻，果真找到一串钥匙。
一共有五把，大小形状不一，有的是铜的，有的是铁的。
萧知念挑挑眉——她昨晚才去过龚家，看着手里的钥匙估摸着都是大锁的钥匙，房门指定是不会用这样的锁。
所以，看来狡兔三窟指定是不错了。
她跟这一天才跟到这一个窝点，不知道祁曜那边有没有查到什么。
萧知念听着外头动静，确认没有危险，才出了空间。
她大摇大摆地走到那破旧的院门前，学着刚才高水仙走路的姿势，一扭一扭地过去，用钥匙开门。
第一把，不对。
第二把——“咔哒”一声，锁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