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招工条件一出,家属们还是感激的。
三位专家的口碑前所未有的好。
可没过几天有人把这件事和周团长家联系起来。
觉得岑明悦是在给周团长家的大儿子开后门。
不然为什么周团长家的大儿子刚来不久,岑明悦就去找刘政委说招人的事?
可报名的人中,并没有周团长家的大儿子。
“切,肯定是心虚了,所以才不敢报名。”
“不能够吧,周团长不是这样的人。”
“这可说不准。”
“不是说周团长家的大儿子已经找到工作了吗?”
“听谁说的?消息准确吗?”
“就是啊,这段时间也没见他去上班啊!”
“这......也许是有别的原因?”
“能有什么原因,人家周建军都没报名,你们少给人周团长扣帽子。”
“这怎么能是扣帽子呢?”
“对啊,能做不能说啊?”
“嗨,你们就别瞎猜了,周团长家的大儿子人家考上了县城的机械厂,已经去上班了。”
郑梅觉得大家真是想多了。
周团长和谭秋禾就不是这样的人,他们可能猜到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早早把大儿子找到工作的消息放了出去。
只是没想到大家还是想歪了。
“真的?”
有人还是不太相信。
因为真的太巧了。
前脚谭秋禾去找岑明悦,后脚就有消息传出说种植房要招人。
“这还有假?”
郑梅一脸笃定,“昨天有人在县城看到小军从机械厂出来。”
“那咱们还真是冤枉周团长和岑同志了。”
“这也不怪我们多想。”
“是啊,主要是太巧了!”
也不怪大家多想
周团长家的大儿子正好需要工作,而周团长一家和岑同志的关系大家都知道。
更巧的是,招人这事是岑同志提出来的。
这也太巧了。
“嗐,你们知道啥啊,”郑梅一脸嫌弃,“人家周团长一家是感谢岑同志借给他们工业券呢。”
有人很快反应过来,“原来周团长家的新自行车,是找岑同志借的票啊?”
“那可不!”
郑梅肯定了他的猜测,“这要去县城上班,没辆自行车可不方便,周团长家没有自行车票,工业券也不够,这不就去找岑同志借了?”
整个家属院,也就江副营长家的负担最小。
要不是他们在吃喝上太舍得,还不知道能攒下多少家底呢。
“谭同志倒是会找人。”
其他人也起了心思,要不,她们也去找岑同志借点钱票?
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否决了。
岑同志人虽然实诚,但却不好惹。
看冯副营长一家就知道了。
也不是谁找上门,岑同志都会帮忙的。
没看到谭同志找她借了东西,也得请她吃饭吗?
“话说,周团长家的大儿子怎么找到工作的?”
她们对招工的事一直都很留意。
没听说县城机械厂在招工啊!
“这话说来就长了,我跟你说啊……”
郑梅早打听清楚事情经过了。
原来周建军来这边的第一天,刚下火车就遇到有人抢东西,他帮忙抓住了小偷。
后面去县城打听哪个厂招工,正好遇到了被抢东西的人。
那人就给了他一个考试的机会。
嘿,结果还真让周建军给考上了!
“所以说啊,人,还是要多做好事!”郑梅感叹。
“这话说的不错,不过也要有真本事啊!”
没本事,给了机会也考不上。
“没错,还是得好好学习啊!”
别管心里怎么想的,面上的话都说得很好听。
“不过周建军居然考上了机械厂,怎么昨天才去上班?”
郑梅翻了个白眼,“人家机械厂是什么地方?是谁都能随便进的?不得调查清楚啊?”
“这倒是哈。”
郑梅见大家接受了这个解释,心底松了口气。
哎呦,这活可真不好干。
也不知道是谁先把这两件事联想到一起的。
心怎么这么脏呢?
一场危机消弭于无形。
大家回过味来,又继续夸岑明悦和三位专家。
也许因为差点冤枉了他们,所以夸得那叫一个真情实意。
岑明悦知道后就很无语。
她真没想这么多!
她单纯就是觉得种植房需要这样的人干活而已。
更令她无语的是,就连孙老他们也都以为她是故意的。
“明悦啊,我们都是黄土埋半截的人了,要这些名声没用。”
“就是喽,我们能在这里过安稳的日子,还能做点小研究小实验就已经很满足了。”
本以为自己所学再无用武之地,以后的日子都只能浑浑噩噩地度过。
现在有个地方能让他们衣食无忧,还能发挥余热,这已经非常难得了。
岑明悦:“……”
算了,误会就误会吧。
她这也算好心办好事了?
“你们本就该受人尊重敬仰,如今不过是回归正轨而已。”
正轨?
孙老三人苦笑。
他们虽然消息闭塞,但多少知道一些。
现在外面有越来越乱的趋势,想要回归正轨还不知道要多久呢。
“岑丫头,你别为了这种事奔忙,虚名而已,必要的时候就和我们划清界限。”
可不能因为他们连累了这么好的孩子。
岑明悦沉默了。
她没想到三位老人会这么敏锐。
不过想想也是,能在某一方面做到顶尖的人,怎么可能不聪明。
“你们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去冒险的。”
她也不是那种为了别人无私奉献牺牲的人。
谁知三位老人听了她的话不仅没放下心来,反而忧心不已。
这丫头说的好听,做出来的事却截然相反。
如果她真是她口中说的那种人,压根就不会有种植房的存在。
“岑丫头,你辛苦了。”
孙老心疼不已。
种植房如果没有她帮忙,压根就发展不到现在的规模。
现在种植房开始招人,也就说明以后的规模可能会更大,要面临的情况也更加复杂。
而他们只能尽力不拖累她。
“您这话说的,可就太见外了。”
岑明悦倒不觉得辛苦。
如果她继续待在三分场,那才叫辛苦呢。
她想躺平,却不想要那种什么活都不干的生活。
人还是要有点事做的。
现在这样就挺好。
曾老他们交换了个眼神,默契地笑笑没再说什么。
报名的人出乎意料的多。
因为不少人要从外地赶过来,考试时间推迟到半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