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欢迎使用听书服务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穿回70年,国医圣手引爆全球

作者:栖梧破梦 | 分类:女生 | 字数:39.2万字

第83章 调研

书名:穿回70年,国医圣手引爆全球 作者:栖梧破梦 字数:3.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5 14:16:02

五月中旬,傅言辞真的来调研了。

这次他是以省卫生厅农村医疗卫生发展处处长的身份来的。

身后跟着处里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干部,一个挎着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一个肩头扛着半旧的照相机,脚步里带着些初入基层的拘谨。

“这次来,主要是了解基层实际情况,为制定全省规划做准备。”傅言辞对着迎上来的李书记和沈清,声音沉实,没有半分官腔。

“我们要在这里待三天,看最真实的情况,听最真实的声音。”

李书记脸上堆着笑,忙不迭地应承,说食宿早就安排妥当了,就等领导们落脚。

但傅言辞却摆了摆手,态度斩钉截铁。

“不用特殊安排。”

“我们就跟大家一起住招待所,吃食堂。”

“我们是来工作的,不是来享受的。”

语气里的坚决,让李书记到了嘴边的客套话,又咽了回去。

态度很明确。

第一天,太阳刚爬到东边的杨树梢,傅言辞一行就揣着介绍信,直奔最偏远的红星大队。

没有提前通知公社,没有大队干部前呼后拥,三个人就沿着坑坑洼洼的土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到了大队的医疗服务点时,土坯墙的小屋里正闹哄哄的。

几个村民坐在长条木凳上,有的捂着肚子,有的耷拉着脑袋咳嗽,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学员正低着头,给一个老太太量血压。

他们没有出声,就悄没声地站在门口的阴影里,观察。

看学员怎么拉着村民的手问病情,怎么拿起听诊器贴在庄稼人黝黑的胸口,怎么在泛黄的处方笺上一笔一划写字,又怎么照着方子,从掉了漆的药柜里抓药、包药、算钱。

直到最后一个村民揣着药包,千恩万谢地走出门,傅言辞才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

“我是省卫生厅的傅言辞,今天来,是想跟你们聊聊天。”

他和两个同事,搬了几条板凳,就在小院里和服务点的学员们坐了下来。

“你们在这里工作,觉得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傅言辞的第一个问题,就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

“收入怎么解决?”

“群众信任你们吗?”

“需要上级提供什么支持?”

问题一个接一个,直接得没有半点迂回。

学员们起初有些紧张,手指绞着衣角,眼神不自觉地往站在一旁的沈清身上瞟。

直到看见沈清朝他们轻轻点了点头,眼里盛着鼓励的光,才慢慢放松下来。

有人先开了口,声音细细的,带着点怯意,说着说着,就渐渐放开了。

“最大的困难是药不全。”

“消炎药就那么两种,遇到肺炎重一点的,就只能建议去公社卫生院。”

“有些病看不了,干着急。”

“收入靠大队记工分。”

“一天八分,跟下地干活的壮劳力比,差一截呢。”

“够自己吃饭,想养家,难。”

“群众开始不信。”

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学员挠了挠头,笑了笑。

“说我们是‘半路出家’,不如县医院的大夫靠谱。”

“后来治好了几个老病号,比如村西头的张大爷,多年的老慢支,扎了半个月针灸,居然能下地了,大家才慢慢信了。”

“希望能多给点培训机会。”

“最好能去县医院学习学习,学点真本事。”

傅言辞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笔记本,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他听得认真,问得仔细,连学员们说的“药柜里缺甘草”“针灸针不够用”这种小事,都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傅言辞他们就揣着昨天记的名单,挨家挨户地走访。

走访那些接受过服务点诊治的家庭。

王奶奶家的土炕烧得暖烘烘的,老太太拉着傅言辞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上次犯心口疼,多亏了沈大夫的针灸,一针下去,就缓过来了。

李大伯家的院子里,晒着金灿灿的玉米,他蹲在玉米堆旁,掰着手指头算,以前看病要走十几里山路去公社,现在在家门口就能看,省钱又省时间。

铁柱家的小土屋里,那个曾经发着高烧、小脸烧得通红的娃娃,正抱着一个玉米面窝窝头,跑得满地都是欢笑声。

一家家走。

一家家聊。

门槛上的泥土蹭了裤脚,老乡递来的热茶暖了手心。

傅言辞问的话,依旧朴实得像田埂上的庄稼。

“沈大夫好不好?”

“服务点管用不管用?”

“看病贵不贵?”

“还有什么希望?”

村民们的回答,也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都是从心窝子里掏出来的大实话。

“沈大夫是好人啊!”

“心善,手巧,对我们庄稼人实诚。”

“管用!太管用了!”

“我孙子上次发烧烧得说胡话,去服务点扎了两针,又拿了几毛钱的药,当天晚上就退了烧!”

“不贵,几毛钱的事,顶多一块出头,搁以前,去公社看病,来回车费都不止这个数。”

“希望啊……”

一个老大爷吧嗒着旱烟,烟雾缭绕里,眼神亮得很。

“希望服务点一直办下去,别停了。”

“我们庄稼人,就盼着家门口有个能看病的地方。”

傅言辞一边听,一边点头,手里的笔,写得越发快了。

那些朴实的话语,落在纸上,沉甸甸的。

第三天,调研的最后一天。

座谈会就开在公社卫生所的小会议室里。

长条桌旁,坐着沈清,坐着公社卫生院的院长钱卫东,还有几个从各个大队抽来的学员代表。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

屋里的谈话,比前两天更深入,也更尖锐。

傅言辞的目光,落在沈清脸上。

“沈大夫,你觉得,你们这个‘大队设点、学员坐诊、县乡联动’的模式,要在全省推广,最大的障碍是什么?”

这个问题,沈清其实在心里琢磨过无数遍。

她沉吟了片刻,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清晰而笃定。

“最大的障碍,可能是观念和人才。”

“很多地方还守着老观念,觉得医疗就得是县医院那样的高楼大院,就得是穿着白大褂、拿着听诊器的‘科班大夫’,就得是打针输液、开贵药。”

“对我们这种‘土办法’,骨子里是不认可的。”

“另外,像春秀他们这样的本地人才,培养需要时间。”

“得手把手教,得让他们在实践里摸爬滚打,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气候的。”

钱卫东在一旁,补充了几句,语气里带着些无奈。

“还有政策支持。”

“我们现在是自收自支,靠着大队补贴一点,村民付一点,勉强维持。”

“如果全省推广,没有稳定的经费保障,没有明确的政策兜底,怕是走不远。”

学员们也你一言我一语,说出了藏在心里的期盼。

“希望能有更系统的培训,别再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

“希望能有更多的学习资料,比如内科的书,针灸的图谱,我们都想多看点。”

“希望能有机会去大医院进修,哪怕只是去旁听几天也好。”

傅言辞的笔记本,已经记了厚厚的一沓。

他合上本子的时候,指腹在封面上摩挲了一下,眼神里,有思索,也有触动。

三天的调研,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转眼就到了临走的时候。

沈清送傅言辞到公社门口,看着他坐上那辆半旧的吉普车。

傅言辞摇下车窗,对着沈清,语气郑重。

“这次调研,收获很大。”

“你们这里,确实走出了一条可行的路,一条适合农村的路。”

“但这条路要推广开来,要让更多庄稼人受益,还需要解决很多问题。”

“观念的问题,人才的问题,政策的问题。”

沈清点了点头,眼里的光,亮而坚定。

“我们知道。”

“一步一步来。”

傅言辞笑了笑,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沈清。

“省厅正在制定农村医疗卫生发展的三年规划。”

“你们的经验,会被吸收进去。”

“可能下半年,就会有相关的政策出台。”

沈清接过那张纸,指尖微微有些发颤。

她低头看了一眼,上面是傅言辞手写的几个电话号码。

“有什么困难,随时给我打电话。”

“那太好了。”

沈清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是由衷的。

吉普车扬起一阵尘土,慢慢驶远了。

沈清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在路的尽头,心里忽然觉得很充实。

不是那种轻飘飘的喜悦,而是沉甸甸的,踏实的感觉。

她的工作,她和学员们的探索,她守着的这个小小的农村卫生所,正在被看见,被认可。

甚至,可能会影响更大的层面,改变更多人的命运。

这是一种肯定,也是一种责任。

肩上的担子,好像更重了,却也更有力量了。

晚上,卫生所的灯还亮着。

小梅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小米粥,放在沈清面前,眼睛亮晶晶地问。

“清姐,傅处长这次来,是不是要给咱们很多支持?”

沈清舀了一勺小米粥,吹了吹,放进嘴里。

粥是暖的,从舌尖暖到了心窝里。

“支持不是白给的。”

她看着小梅,语气认真。

“是要我们做出更多成绩,证明这条路是对的,值得推广。”

小梅用力点了点头,脸上满是信心。

“那咱们一定能行!”

“春秀姐他们学得快,村民们也越来越信我们,肯定能行!”

沈清笑了。

是啊,一定能行,只要方向对,路,就不怕远。

窗外的月光,清亮亮的,洒在卫生所的土墙上,也洒在那些静静躺着的药瓶上,温柔得像一汪水。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05427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