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万界,一处僻静的孤寂小道上,一艘星船正徐徐前行着,开往一个就连位面都将不分布的地域。
船头,一道人影正坐在那里,一手撑着膝盖,另一只脚探出船体随便晃着,好不自在。
“这速度可真不怎样,如果不是这里的规则影响,谁稀罕坐这破船前进,不得劲。”此人正是晏疏辙,他掏了掏耳朵,语气随意。
“别抱怨了,你厉害,现在出去试试?”白攸冥倚靠在一旁,双手环抱,语气平淡。
“我又不傻,就这里的气息,出去就和我们体内大人的混沌气息冲突了。怎么,你想让我送死?”晏疏辙转过头,语气带着控诉。
白攸冥依旧淡然:“切,那还不把嘴闭上了,别忘了,我们的任务容不得失败。”
晏疏辙勾唇轻笑:“那是自然。”他转过头看向身后,那里,聚集了很多人。
他们双手双脚被捆着,聚集在甲板一处,看见他回头全都吓得缩了缩脖子。而人群最前面,赫然就是湛天歌和乾坤煜。
湛天歌依旧在倒腾着捆着自己的绳子,伤倒是没有,只是感觉不到半点修为气息,应该是被封印了。
晏疏辙见状,手一撑身体腾空,一下就来到了湛天歌前方。他蹲下,用手抓着湛天歌下巴强迫他转过头和自己对视,
“小子,别白费功夫了,这绳子专门为你们打造,一点灵力出现都会顷刻间被它化解。你现在就是个普通人,还是留着点体力为好。”
湛天歌拗不过他的力道,虽然受困但语气依旧强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抓我们?抓我也就算了,他还是孩子,你们放过他!”
他指的自然就是一旁挨着他有些害怕的乾坤煜。
“哼。”晏疏辙哼笑一声,“那可不行啊,你们都是重要的引子,一个都放不了。不过你放心,在你们付出利用价值之前,我们可不会弄伤了你们。”
“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湛天歌问。
“安心待着,多的别问。”晏疏辙站起身,没在理会他们,一个飞跃重新回到船头去了。
而白攸冥,从始至终都是淡然的站在一边,闭目养神。
乾坤煜小声开口:“湛哥哥,他们到底想把我们带去什么地方啊,我怕。”
湛天歌安慰他:“小煜别怕,师尊肯定很快就来救我们了,说不定现在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我们会没事的。”
“嗯,我不怕,我等舅舅来。”乾坤煜扭了扭身子,靠近了湛天歌一些。
湛天歌心中其实也没底,毕竟自己被带走的时候宗门好像还有大麻烦。他心中担心,也不知道师尊他们怎么样了。
他看了看身后同样被绑着的一群人,他们各个都是垂头丧气,沉默着也不说话。看他们的状态,应该是被抓有一段时间了。
他想不通,这群人抓这些人,还有抓自己和乾坤煜是做什么?当时的情况,他们定然不是随便抓的,而是有目的性地冲着他们而来。
可,为了什么?
湛天歌看向船外,这里除了荒石就是黑暗,应该已经是诸天万界相当偏僻的角落了。来这里,是因为什么?
他再次试了试催动灵力,可还是毫无作用,心中烦躁,不由得捶了捶甲板。一直都是如此,一点灵力引动都会瞬间被绳子吸收,根本不能用宗门秘术传讯给师尊和同门。
他叹了口气,只能祈祷快点有人来救他们了。
而与此同时,在几人所在的飞船后方相对较远的地方,几道身影正在快速追赶——赫然就是方芊六人以及情珍儿。
“确定是往这边走吗?我们能赶上他们吗?”情珍儿问道。
方芊:“确定,气运宫堂诸天少有人知,因为它不仅偏僻,也因为没有特殊手段无法见其真容。我们之前来过,路没错的。”
沈烬辞:“气运宫堂好歹也是一样镇界之物的封印之地,它对于混沌可是相当敏感的。而他们想要靠近,就必须通过特殊屏蔽才行,据我们之前被控制的记忆来看,霍幽准备了一艘飞船。”
“飞船的行进速度哪有我们赶路快,所以绝对能赶上。”
“那就好。”情珍儿道,“司徒文说他们是打算引出那个叫丰的人,他们要怎么做?”
几人摇了摇头:“不知道。”
情珍儿耸了耸肩:“行吧,那先赶路。”
另一边,尘海伸出,时涟和于然抵达封印之处,看着已经崩碎一地的封印石和开启了的大门,于然面色失落:“还是晚了,这里存放的镇界之物——轰序石已经被取走了。”
时涟手中时间阵盘指针转动着,她盯着时间轨迹看了一阵,转头看向一个方向:“走这边,嫉去那里了。”
于然闻言镇了镇心神,跟着时涟而去。
……
竹林小舍的门口,天行尘躺在摇椅上,一手扇着折扇,闭目养神。
随着一阵清风拂过,带动着竹叶唰唰晃动,天行尘缓缓睁眼:“难得有空,回来看一看老夫啊,徒儿。”
一阵光束落下,金昌耀带着溟初、莫衔月和秦景韶来到竹舍前头,金昌耀压下心中的一切顾虑,调整了一番心态后对着天行尘抱拳作揖:“徒儿金昌耀,见过师尊。”
身后二人也跟着行礼。溟初虽然不想,但到底还是客气跟随。
天行尘哈哈笑了两声,摆了摆手:“你我师徒之间何须还要这些礼数?景韶和衔月也不必如此,都起来吧。”
他又看向溟初,只是对着他笑了笑,点了下头以示问好。
金昌耀直起身子,上前两步:“师尊,徒儿此番前来是为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天行尘就抬手示意:“不必多言,老夫在这门口等着,就是已经知道你们要来。虽然没了修为,但老夫这一手星辰卜卦之术可还没有彻底荒废,多少还是能够算到一二。”
“具体的事老夫或许不清楚,但也粗略知晓一二了。”
金昌耀闻言,再次抱了抱拳:“既如此,情况紧急,徒儿便暂时不与师尊多赘述了。”
天行尘点头,站起身子,从身后的桌子上拿起一个木盒。走上前,递给金昌耀:“老夫已经备好了。”
金昌耀接过木盒:“多谢师尊。”
天行尘伸手拍了拍金昌耀的肩膀:“耀儿,万事小心,量力而行。还有……从心而为。”
金昌耀鼻尖一酸,郑重点了点头:“弟子明白的。”他扬起一个笑容,“师尊且等着一切结束,弟子一定带着家人和潇儿小皓他们回来,到时候还望师尊别嫌我们烦了。”
天行尘笑笑:“来,都来,一个不少,老夫好生招待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