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洒的水流朝着头顶倾泻下来，许卓然抹了把脸上的水，只觉得今天的流水声听得格外心烦，干脆一把关掉。
垂头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真是说得简单！”
可让他明知道对方已经有了时刻陪在身边的伴侣，还……
一时间情感和道德疯狂打架。
*
虽然在举办年会的别墅里已经简单冲过澡，但回到宿舍的两个人还是又重新洗了一遍。
等收拾好躺到床上，姜云岫窝在穆延怀里都已经昏昏欲睡了，又突然出声：“延延，你怕不怕我？”
上一次她出手，好歹还只是录像，并没有亲身经历亲眼看见。
这一次，她直接在穆延眼皮底下，让那几个人成为欲望的俘虏，化身没有理智只知道交/媾的野兽。
不是没有更简单干脆利落的手段，可她只想原样还回去！
穆延把她脑袋往怀里按了按，“我很庆幸，你能保护自己。”
尤其是看到破开的门洞后的情景，这份庆幸直达顶峰。
他不敢想要是怀里的人遭遇到这种事，自己做的……可能会更疯狂！
姜云岫察觉到搂着她的胳膊又紧了紧，闭上眼轻轻勾了勾唇。
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
没了遮在头顶的拦路虎和脚下的绊脚石，瞿润相当干脆利落地搞定了被卡住的合同。
“接下来就看你了。”
姜云岫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等着吧，顺利的话一周，最迟两周。”
瞿润听得太阳穴就是一跳，“其实倒也不用这么赶。创作本来就比较磨时间，还需要灵感，这些我都清楚，慢慢来，不着急。”
“是我不想浪费时间，中途要是有什么合适我的工作也别放过，我不怕被打扰。”
瞿润：“……”
手底下的艺人这么有事业心上进心，他还能说什么。
只能是连连点头了：“行行行！”
姜云岫从沙发上起身，习惯性叫了声穆延跟上，没得到回应，才猛地反应过来。
瞿润也忍不住抬头朝她过去：“穆延不是请假了么？”
“习惯了。”
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
常绫和常乐母子出事的消息压根瞒不住，毕竟两人公众人物的身份摆在那，搞出来的事又那么炸裂。
丝毫不知情的人只以为他们只是单纯玩脱玩崩了。
瞿润还有唐豆豆他们只当他们是自作自受，至于更深层的猜测，不能想，也不敢想。
但消息到了青词这，直接一个电话过来，就把还担着监督员身份的穆延给提溜回局里了。
连刚做好的早饭都没顾得上吃。
姜云岫倒不怎么担心他，只是这一走，确实感觉有点不习惯。
“我先去干活了。”
虽然苏黎人还在医院来不了这边，但还可以用手机打视频，沟通起来压根不存在障碍。
两个人视频连线聊得火热，另一边的青局办公室里，却是安静得让门口路过的人都下意识放轻脚步。
“两次了，两次都是钓鱼执法。不，她这都不能叫执法，应该叫先把鱼钓上来，再以牙还牙。你真觉得她这么做没有错？”
“她没有主动害人的心思。”
青词差点被这个回答给气笑：“我问你早饭吃了么，你回答我天气不错。可以啊，跑回来跟我玩答非所问了！”
“我有错。”
“你当然有错，我也有错！”
青词一拍桌子，成功把准备进来汇报工作的下属给吓得又倒退回去了。
“什么情况？青局居然舍得朝小延发脾气，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的？”
“搜一下今天的娱乐版热搜，置顶那个，小延的监督对象干的，当时小延好像也在场。”
“包，包庇吗？那不得得个大处分？”
“处分不处分的，落在咱们头上挺严重，对小延倒没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小延对他的监督对象明显生出私心了啊，这才是最严重的！”
讨论声逐渐消失。
能爬到青局身边的位置，他们基本上都知道穆延的特殊姓。
克制邪魔的利器，若是他们不慎被污染，穆延就是他们的净化器。
可要是这样一个存在，生出了私心，偏袒维护的对象还是一个魔……
也就难怪青局会这么生气了。
“再一再二，不，加上海岛上的那次，这已经是她第三次用自己的方式去报复回去了。我相信你说的她没有主动害人的心，但你也应当比我更清楚她的能力，挑动人心恶念，对她来说就跟呼吸一样容易，你不制止就算了，还纵容……”
“是他们罪有应得。”
青词深吸一口气，“那也不该私自惩治。第一次，她还只是瞒着你先做了再让你知道，第二天，她就能拉着你一起逼着你做选择，她这是在让你一步步为她妥协。”
穆延只强调一点：“她没有逼我。”
青词定定看了他片刻，开口做下决定：“我要换人去监督。”
穆延猛地抬头看过去，“青姨……”
“没得商量，接下来这段时间，你给我好好冷静一下。”
*
一口气聊到苏黎那边被护士提醒去做复健，姜云岫这才挂断视频，揉了揉饿瘪的肚子，准备出门先去吃个饭。
朝着餐厅方向走的路上顺便点开小红花的头像发了条消息过去：【花，什么时候回来？】
等了会，没有回复，她又低头打了个问号发过去。
又等了几秒，还是没回复。
脚步顿住。
走在她后面的许卓然一个收势不及，只能往旁边闪，一边肩膀重重撞到墙上。
疼得忍不住闷哼一声。
姜云岫暂且放下手机抬头看过去，“然哥？”
许卓然揉着肩膀尴尬一笑，“好巧，这是去吃饭？”
“嗯，一不留神就中午了。”
“穆延呢，怎么没见他人？”
“他今天请假了。”
“我听说你跟苏黎又合作了三首新歌。”
“还是然哥消息灵通。”
“还要多久才能听到你新歌？”
“得再等等，歌词写好了，还在磨编曲。边走边说吧。”
“……行。”
等唐豆豆一路找到餐厅，看见对坐吃饭明显相谈甚欢的两个人，就忍不住撇了撇嘴。
就这，还叫保持距离？
怎么不直接贴上去呢！
许卓然：“……”
他默默抬手挡住脸。
察觉到对面的人吃着饭还时不时看一眼手机的动作，“这是在等消息？”
姜云岫点了下头，“我给穆延发了两条消息，都没回我，有点反常。”
许卓然神色一暗，“可能他那边刚好有什么事耽误了吧。”
“但愿吧，我待会吃完饭再给他打个电话。”
只不过还没等姜云岫跟许卓然在餐厅门口分开后找个安静的地方打电话，就看到了站在前面不远穿着一身黑色制服的人。
那张脸她在报复曹鑫那晚见过！
对方看到她，也大步朝这边走过来。
“姜小姐。”
“穆延呢？”
“穆延临时要出趟任务，这期间我来暂代他做您助理，有事您吩咐，叫我青何就好。”
“撒谎。”
青何被她直接戳穿，面上就是一僵。
姜云岫抬抬手把人带到楼梯间：“说实话。”
青何忍不住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穆延因为包庇您的报复行为，被青局送去反省了。”
“送去哪了？”
“我不能说。”顿了顿，又添上一句，“您就算杀了我，也不能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