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南汐轻声说道,“二堂哥一个人在毛熊国打拼,虽然信里说他过得不错,但终究是孤身在外。”
“如果能把他拉回来,大家一起做事业,岂不是比他在异国他乡单打独斗强?”
“而且,二堂哥在毛熊国这些年,肯定积累了那边的渠道和人脉。”
“如果能把毛熊国的市场也打通,我的食品厂和酒厂的产品,说不定还能卖到毛熊国去。”
纪南岳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二堂弟纪西离那封厚厚的信,想起信中那个看似洒脱,实则透着几分孤单的字迹。
良久,纪南岳缓缓开口,“你说得对。”
“西离一个人在那边,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他站起身,目光望向北方,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这样吧,我亲自去一趟毛熊国。”
纪南汐有些意外,“大哥,你要亲自去?”
纪南岳点头,语气笃定,“嗯。”
“西离那小子,从小就倔。”
“写信劝他,他未必肯听。”
“我亲自去一趟,当面跟他谈,把他带回来。”
“正好,我也想看看,他在毛熊国那边,到底经营得怎么样了。”
纪北漠在旁边竖起大拇指,“大堂哥出马,肯定能把二堂哥拽回来!”
纪南汐却有些担忧,“大哥,毛熊国那边现在局势也不太稳定,你一个人去……”
纪南岳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大哥在扶桑这些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再说了,你不是给了我那架飞行器吗?”
“就算是两国跨境,来回也方便。”
纪南汐这才稍稍放心,但仍叮嘱道,“那大哥你一定要小心,到了那边,万事以安全为重。”
纪南岳点头,“放心,我有分寸。”
“对了,我去毛熊国这段时间,暹罗那边的贸易事务,就交给北漠盯着。”
“酒店这边的筹备,你和执晏多费心,弄个酒店图纸出来。”
纪南汐应道,“大哥放心,一切有我。”
纪北漠也拍着胸脯保证,“大堂哥你放心去,暹罗那边有我,出不了岔子!”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当天晚上,纪南汐把国际酒店的规划和大哥要去毛熊国的决定,跟陆执晏说了。
陆执晏听完,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大哥亲自去,确实比写信打电话更有分量。”
“不过,毛熊国那边气候严寒,路途遥远,得给大哥准备些防寒的物资和应急的药物。”
纪南汐笑道,“我已经让统子准备好了。”
“飞行器也做了全面检修,还加装了防冻系统和远程通讯模块。”
陆执晏看着她周全的安排,眼中闪过赞许,“你考虑得很周到。”
纪南汐靠进他怀里,轻声道,“执晏,你说,二堂哥会跟大哥回来吗?”
陆执晏揽住她的肩,声音低沉而笃定,“会的。”
“因为这里有他的家人,有等他一起做事业的人。”
“一个人在外面漂久了,总会想家的。”
纪南汐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
第二天清晨,纪南岳便准备动身。
临行前,纪南汐将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塞进他手里,“大哥,这里面是一些应急药品和高能量营养剂。”
“对了,还有一支便携式通讯器,遇到紧急情况可以直接联系我。”
纪南岳接过盒子,掂了掂,没有多问,只是郑重地收进怀里,“好。”
纪北漠也凑过来,将一个信封塞进纪南岳手里,“大堂哥,这是我写给二堂哥的信。”
“你见到他,帮我带句话。”
“就说我在琼州等他,等他回来,咱们兄弟几个好好喝一顿!”
纪南岳接过信,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定带到。”
陆执晏走上前,与他握了手,“大哥,一路平安。”
纪南岳点头,“家里就拜托你了。”
他又看向站在门口的纪南汐,目光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停留了一瞬,声音柔和了许多,“南汐,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大哥去去就回,放心,会很快就回来。”
纪南汐眼眶微红,用力点了点头,“大哥,你也保重。”
纪南岳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那辆停在院外的飞行器,它乔装成黑色的吉普车。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
纪南汐站在院门口,看着车子渐渐远去,消失在晨雾中。
她轻轻抚着小腹,低声说了一句,“宝宝,大舅舅去接二舅舅回家了。”
身旁,陆执晏握住她的手,声音温和而坚定,“会回来的。”
“一家人,总会团聚的。”
……
两个小时后,纪南岳站在莫斯科一间昏暗的酒吧门口,皱了皱眉。
大白天的,二堂弟居然在酒吧!
这地方,和他想象中的毛熊国贵族社交场所,完全不同。
烟雾缭绕,劣质酒精的气味,混着廉价香水味扑面而来,几个醉醺醺的汉子正趴在吧台上,嘴里大声嚷嚷着听不懂的俄语。
他侧身穿过人群,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搜寻。
角落里,一个穿着皱巴巴白衬衫的男人正趴在桌上。
他的面前摆着七八个空酒瓶,手指还紧紧攥着一杯没喝完的伏特加。
正是二堂弟纪西离。
纪南岳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沉默地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二堂弟。
记忆中的纪西离,永远是意气风发的模样。
小时候在纪家老宅,他带着小妹纪南汐爬树掏鸟窝,被祖父罚抄《论语》,抄到一半就开始在纸上画乌龟,气得祖父吹胡子瞪眼。
后来去了毛熊国闯荡,每次写信回来都是报喜不报忧,说自己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娶了个金发碧眼的美女,日子过得比蜜还甜。
可现在……
衬衫领口的扣子掉了两颗,袖口沾着不知是什么的污渍,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颓废的气息。
纪南岳伸手,将那杯伏特加从他手里抽走。
纪西离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眯着眼看了半天,忽然咧嘴笑了,“大……大哥?”
“我喝多了,都出现幻觉了……”
纪南岳轻叹一声,声音平静,“你没幻觉。”
“是我。”
纪西离愣了好几秒,然后猛地坐直了身子,揉了揉眼睛,又使劲眨了眨,“大哥?!真是你?!”
纪南岳面无表情,“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