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点半，工学院礼堂已经座无虚席。
不仅本院的所有新生全部到场，连大二大三的学生以及其他系的学生也来了不少。
过道里挤满了人，窗户边也扒着脑袋，还有学生搬了椅子坐在最后排的缝隙里。
“这阵仗...比毕业晚会还大啊。”
崔健坐在第二排，伸长脖子往后看。
周长生坐在他旁边，小声说：“校领导来了七个，校长、副校长、教务处、学生处...乖乖，咱们学院什么时候这么有面子了？”
黄辉冯推了推眼镜：“数据分析显示，78%的观众是冲着林森来的。
其中32%想听新生代表发言，46%想听他唱歌。”
崔健咧嘴笑：“那剩下22%呢？”
“来看沈学姐的。”
黄辉冯指了指舞台侧幕，“沈学姐也在那里。作为主持人兼学生会主席，她的吸引力占剩余观众的大多数。”
果然，舞台侧幕边，沈芷若正在做最后准备。
她换上了一身淡蓝色的礼服裙，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灯光下，她整个人像是在发光。但她的目光不时飘向后台入口——林森还没来。
后台化妆间里，林森特地换上西装，深灰色，剪裁合体，衬得他肩宽腰窄。化妆师想给他上点粉底，被他笑着拒绝了。
“就这样吧，自然点。”
他对着镜子整理领带，为了好感度，我也是拼了。
六点五十分，沈芷若敲开化妆间的门。看到林森时，她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专业姿态：“林森学弟，七点准时开始。你是第三个上台，院长发言后就是你。
演讲稿准备好了吗？”
林森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脑袋，“放心，都在这里了。”
沈芷若张了张嘴，想说这也太不靠谱了，但最后还是开口了，“加油。”
七点整，礼堂灯光暗下，只剩下舞台的聚光灯。
沈芷若和另一个男主持人走上台，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晚上好！”
开场白后，沈芷若用清亮的声音宣布：“首先，有请我们敬爱的黄校长致辞！”
黄校长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他走上台，接过话筒，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笑了：“今天人这么多，我看不只是来欢迎新同学的吧？”
台下响起笑声。
“我知道，很多人是冲着我们的一位新生来的。”
黄校长继续说，“林森同学，全国理科满分状元，选择我们中大，是我们的荣幸。
但我今天想说的是，无论你是状元，还是普通学生，在中大，你们都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未来四年，看你们自己的努力！”
掌声雷动。
黄校长发言简短有力，十分钟后就把舞台交给了工学院院长。
院长更干脆，五分钟讲完，最后说：“下面，有请新生代表，软件工程1班，林森同学发言！”
聚光灯打在舞台入口。
林森深吸一口气，走上台。
聚光灯追着他，台下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走到舞台中央，对着台下鞠躬，然后站直身体。
他没有拿稿子。
要说的话全在脑子里了，面对疾风吧！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晚上好。”
声音通过音响传遍礼堂，清朗，沉稳，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从容。
“我是林森，软件工程1班新生。
今天站在这里，我很荣幸，也很惶恐。
荣幸的是能代表新生发言，惶恐的是——我何德何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但既然站在这里，我就说几句心里话。今天，我想谈谈‘少年’。”
台下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有人问我，林森，你一个十九岁的学生，凭什么这么高调？
又是十亿班费，又是写歌唱歌，还要做手机。
我说，因为我年轻，因为我是少年。”
他往前走了一步，聚光灯跟着他。
“少年是什么？少年不是年龄，是心境。
是敢想敢做，是不畏人言，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
我们这个国家，这个民族，从来不缺这样的少年。”
林森的声音渐渐高昂起来：
“一百年前，有一群少年，他们面对破碎的山河，喊出‘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七十年前，有一群少年，他们跨过鸭绿江，用血肉之躯筑起长城。
四十年前，有一群少年，他们在南海边画了一个圈，从此春风吹遍神州。”
台下，黄校长的身体微微前倾。
其他校领导也坐直了。
“今天，我们也是少年。我们站在新的起点上，面前是前所未有的机遇，也是前所未有的挑战。
人工智能、量子计算、生物科技、太空探索...这些领域，中国要赶超，要领先，靠谁？”
林森的目光扫过台下的新生：
“靠我们。靠今天在座的每一位少年。”
他举起右手，声音铿锵：
“故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
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少年胜于欧洲则国胜于欧洲，少年雄于地球则国雄于地球！”
这段话，像惊雷一样在礼堂炸响。
黄校长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大，嘴唇微微颤抖。
其他校领导也纷纷起身，脸上写满震惊。
台下，学生们屏住呼吸，有些人已经握紧了拳头。
林森的声音在继续，每一句都像重锤砸在心上：
“红日初升，来日方长！”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喊出来的：
“美哉我少年华夏，与天不老！壮哉我华夏少年，与国无疆！”
话音落下，礼堂陷入死寂。
三秒钟后，掌声如雷。
不，不是掌声，是轰鸣。
所有人都在鼓掌，在呐喊，在跺脚。
黄校长眼眶红了，他用力鼓掌，手都拍红了。院长一边鼓掌一边抹眼泪。
沈芷若站在侧幕，看着台上那个身影，心跳如鼓。
崔健站起来大喊：“森哥牛逼！”
周长生也跟着喊：“华夏少年牛逼！”
整个礼堂沸腾了。
过道里挤着的人也在鼓掌，窗户边的人也在欢呼。
有人拿出手机录像，闪光灯此起彼伏。
林森站在台上，微微鞠躬。
聚光灯照在他身上，那张年轻的脸庞在光里显得无比坚定。
黄校长走上台，从他手里接过话筒，声音有些哽咽：“同学们...刚才林森同学的发言，你们都听到了。
我教书四十年，听过无数学生发言，但今天...今天是最震撼的一次。”
他转身看向林森，拍了拍他的肩：“孩子，你说得对。
少年强，则国强。中大有你们这样的少年，是学校的骄傲，也是国家的希望！”
台下再次响起掌声。
黄校长把话筒还给林森，下台时还在擦眼睛。
与此同时，已经有人把视频传到网上。
标题很简单：“中大新生代表发言，听哭了校长”。
视频迅速传播。
各大门户网站、贴吧、朋友圈...不到半小时，播放量破百万。
“这是什么神仙发言？”
“听得我热血沸腾！”
“这真是大一新生写的？我不信！”
“查过了，林森，全国理科满分状元，中大新生。这发言稿...原创的。”
“少年华夏说...我要背下来！”
华清招生办的老师看到视频，苦笑：“这样的学生，我们没抢到...”
京大招生办主任直接打电话给黄校长：“老黄，你们中大奖了。”
下台后，林森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好感度疯狂上涨，数字跳动得他眼花缭乱。
【叮！胡芸好感度+20，当前85】
【叮！苏瑾好感度+15，当前80】
......
【叮！沈芷若好感度+8，当前99】
99？
林森脚步一顿，这会儿功夫就99了？
更恐怖的是好感度总数已经飚到五万，而且还在持续上升...
这得能抽多少次啊？！
林森摇了摇头，就是太吵了，在心里对系统说，“以后有好感度入账就不用提醒了，提醒能投资的就行。”
【收到。已设置过滤阈值：80】
世界终于清净了。
但林森知道，今晚之后，他在中大的日子，恐怕不会清净了。
看着夜空中的星星，他忽然笑了。
不清净就不清净吧。
少年嘛，就该活得热闹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