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半，华清食堂人声鼎沸。
林森和陈思齐端着餐盘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两人要的都是简单的两荤一素——红烧肉、宫保鸡丁、炒青菜，加两碗米饭。
“你们华清的食堂还不错。”
林森尝了口红烧肉，肥而不腻，味道正宗。
陈思齐笑道：“比中大好？”
“各有千秋。”
林森实话实说，“中大食堂的粤菜更地道，华清这边北方菜做得好。”
两人边吃边聊上午的课。
周小棋端着餐盘过来，看到他们，很识趣地去了另一桌，还朝陈思齐眨眨眼。
吃到一半，一个身影走到他们桌旁。
林森抬头，是上午微积分课的那位老教授。
他已经脱了外套，穿着衬衫，手里拿着个保温杯。
“林森同学，陈思齐同学。”
教授开口，语气温和了不少。
两人连忙站起来打招呼：“教授好。”
“坐，坐。”
教授摆摆手，自己在旁边空位坐下，“吃饭呢？不影响你们吧？”
“不影响。”
林森问道:“教授找我有事？”
教授喝了口保温杯里的茶，看着林森，眼神认真：“林森，上午的课我听你讲，也看了你的解题。
说实话，你这样的学生，我教书三十年没遇到过几个。”
林森谦虚道：“您过奖了。”
“不是过奖。”
教授摇头，“我是认真的。你这样的天赋，这样的自学能力，不应该就这样白白浪费了。”
他顿了顿，直接进入主题：“你想不想来华清学习？”
林森愣住了，学习？一点都不想学好吧！我就是过来玩的啊！
旁边的陈思齐也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
“教授，您的意思是...”
林森试探着问。
“以交换生的身份来华清学习。”
教授说得干脆，“中大虽然不是C9高校联盟，但华清愿意为全国理科满分状元破例一次，
软件工程专业，我们华清也有，而且是国家重点学科。
当然，除了软件工程，任何专业你都可以选！只要你想同意，我可以帮你申请，学校那边肯定会同意。”
林森脑子快速转动：“可是我已经在中大注册了，学分也修了...”
“华清可以承认你在中大的学分。”
教授显然早就想好了，“刚才我说了，虽然中大不是C9高校联盟，但你的情况特殊——全国理科满分状元，自学完成大一全部课程，这样的学生，华清愿意为你破例一次。”
他身体前倾，语气诚恳：“林森，我是真的爱才。
看到你这样的苗子，不想让你浪费天赋。
华清有最好的师资，最好的资源，最优秀的同学。在这里，你能得到更好的发展。”
林森沉默了，他确实心动了。
他心里快速权衡利弊。
来华清，确实有好处——更好的平台，更多的资源，还能天天和陈思齐在一起。
而且背后有华清的支持，以后自己做什么事会方便许多！
但是...有陈思齐在一旁看着，自己就不能光明正大的给一见倾心客户进行投资了...
“教授，”
林森看着老教授，“如果我来华清，是不是就意味着...我能同时拿到中大和华清的毕业证？双学士学位，还能不是一个学校的吗？”
教授笑了笑：“理论上，一个学生只能在一个学校注册。但如果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也不是不可能。”
他没把话说死，但意思很明显——只要林森来，这些都可以谈。
陈思齐在旁边听得眼睛发亮。
她拉林森的衣袖，小声说道：“林森，这可是好机会...”
林森当然知道是好机会。
但他也有顾虑——工厂在鹏城，公司刚起步，文嫣儿在那边，苏晚晴刚接手投资公司...如果他来京都，一旦有事...算了，反应都交给她们全权负责了，这个甩手掌柜，我当定了！
“教授，”
林森斟酌着开口，“我非常感谢您的好意。这对我来说是莫大的荣幸。”
他顿了顿：“但我需要时间考虑。而且...还要征求中大那边的意见。
毕竟我已经是中大的学生，不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教授点头：“理解。这样，我给你留个联系方式。”
他拿出张名片，递给林森：“这是我办公室的电话。你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如果中大那边不同意，你告诉我，我去跟他们沟通。”
林森双手接过名片：“谢谢教授。”
教授站起来，拍了拍林森的肩：“年轻人，好好考虑。华清的大门，永远向真正的人才敞开。”
说完，他端着保温杯走了。
林森看着手里的名片，陷入沉思。
来华清有兔肉吃，在中大想吃啥肉都有，而且连苏晚晴的小手都还没来得及牵...
但这可是华清啊！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学校啊！
爷爷要是知道他的孙子可以拿到华清的毕业证书，他还不得高兴起？
还有外公，他老人家不就又可以和他的老伙计们炫耀啦？
陈思齐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林森，你要来华清吗？那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了！”
林森看着她兴奋的样子，笑了：“你很想我来？”
“当然想！”
陈思齐用力点头，“不过...还是要看你自己。不能因为我，影响你的决定。”
“既然你想，那我就听你的吧！”
林森收起名片。
“真的！你没在骗我？！”
“真的，下午我就给学校打电话。”
“他们要是不答应怎么办？”
陈思齐有些担忧。
“那我只能出绝招了！”
“什么绝招？”
“加钱大法！”
陈思齐眉毛一挑，“好！不够就问我爸要！”
两人继续吃饭，但话题已经变了。
陈思齐开始畅想如果林森来华清，两人可以一起上课，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在校园里散步...
周围几桌的学生，早就竖着耳朵在听。教授和林森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开了。
“我操...赵教授亲自邀请林森来华清学习？”
“华清破例承认外校学分？这待遇...”
“林森要真来了，咱们系就有两个全国状元了。”
“陆子谦要气死了吧？情敌变同学...这下墙角挖不了喽。”
“你们说林森来了以后还会不会继续踢馆？”
“这可说不准，反正以后可不缺热闹看喽！”
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传遍食堂。有人拿出手机，在清华校园网发帖：
“速报！微积分赵教授邀请林森来华清学习，承诺承认中大学分！”
帖子瞬间火爆。
“真的假的？”
“赵教授？那个以严格着称的赵明德教授？”
“他亲口说的，我就在旁边吃饭！而且所有专业任他选！”
“林森要真来了，这下热闹了...”
“陆子谦：危”
...
经管学院学生活动中心，学生会办公室。
陆子谦正在看文件，手机响了。
是朋友发来的链接，点开，是校园网的帖子。
他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难看。
“林森...要来华清？”
他喃喃自语，手开始发抖。
继续往下翻，看到“赵明德教授亲自邀请”、“承诺承认学分”、“双学位可能”...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眼睛里。
最后看到一条回复：“陆子谦要气死了吧？以后林森天天和陈思齐在一起，他挖墙脚的机会都没了。”
“啪！”
陆子谦猛地站起来，把桌上的水杯狠狠摔在地上。
玻璃碎片四溅，水洒了一地。
“主席，怎么了？”
旁边的学生干部吓了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