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眼睛一亮。
他正愁没机会教训林森，现在林森主动送上门，只要打赢了，就能证明自己是对的，林森刚才那些话都是屁话。
“好！”
陈峰脱下道服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色训练服，“怎么打？规则？”
“没有规则。”
林森活动了一下手腕，“直到一方认输为止。”
“行！”
围观人群迅速后退，让出一片空地。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越来越多的学生涌过来。
有人拿出手机开始录像，有人打电话叫朋友来看。
沈芷若也回来了，她站在人群最前面，眼神里满是担忧。
陈峰的实力她是知道的，曾经一个人打趴过三个校外混混。
林森虽然会篮球会双截棍，但格斗是另一回事。
空地中央，两人对峙。
陈峰摆出空手道的起手式，双脚前后分开，重心压低，双手握拳护在胸前。
那是标准的实战架势。
林森却只是随意站着，双脚与肩同宽，双手自然下垂。
那姿态不像要打架，倒像在公园里散步。
“装神弄鬼。”
陈峰冷哼一声，率先出手。
一记直拳直取林森面门，速度快，力道狠。
这是空手道的基础招式，但在陈峰手里，威力不容小觑。
围观者发出惊呼。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林森鼻子非得骨折不可。
但林森动了。
他没躲，也没挡，只是微微侧身。
陈峰的拳头擦着他的脸颊过去，擦了不到一寸。
同时，林森的右手抬起，看似缓慢，却精准地搭在了陈峰的手腕上。
不是硬碰硬，而是轻轻一搭，像朋友见面握手。
然后，一引。
陈峰只觉得一股柔和但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前踉跄了一步。
他想稳住，但林森的手像粘在他手腕上一样，随着他的动作而动。
“这是...”
陈峰心里一惊。
林森的动作还在继续。
他左手也搭上来，双手在陈峰手臂上一捋一带。
陈峰整个人被带得转了半圈，背对着林森。
他想挣脱，但林森的手像胶水一样粘着他。
无论他怎么用力，那股力量都柔柔地化解掉，然后牵引着他往另一个方向去。
围观者看得目瞪口呆。
这不像打架，像跳舞。
林森是领舞者，陈峰是被牵引的舞伴。
林森的动作看起来慢悠悠的，但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陈峰所有的攻击都被轻易化解，然后被带得团团转。
“太极拳...”
有懂行的学生喃喃道，“这是真正的太极拳...”
陈峰急了。
他练了十几年空手道，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对方的动作明明很慢，但就是躲不开，打不到。
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所有的力道都被卸掉。
他一咬牙，用出杀招——转身后踢。
这是空手道里威力最大的腿法之一，他曾用这招在比赛中KO过对手。
转身，抬腿，踢出！
动作干净利落，力道十足。
但林森只是微微后退半步，双手在陈峰踢来的腿上一接一引。
陈峰这一脚的力量被带偏，整个人失去平衡，差点摔倒。
林森趁势上前，右手搭在陈峰肩膀上，轻轻一按。
陈峰只觉得一股沉重的力量压下来，膝盖一软，单膝跪地。
他想站起来，但林森的手还搭在他肩上。
那只手看似没用力，但陈峰就是站不起来。
像是被一座山压着，又像是陷入了泥潭，怎么挣扎都没用。
“这是...什么鬼东西？难道是传说中的粘劲？”
陈峰终于明白了。
太极拳的粘劲，像胶水一样粘住对手，让对手进不得进，退不得退。
听劲，则是通过接触感知对手的力量和意图，后发先至。
传说杨露禅曾将小鸟置于掌心，小鸟欲振翅起飞时，翅膀扇动的微小力量会被他的内劲均匀化解，让小鸟无法借力，始终无法离手。
现在陈峰就是那只小鸟。
无论他怎么用力，力量都被林森柔柔地化解掉。
他想退，林森粘着他；
他想进，林森引导他。完全被控制住了。
“认输吗？”
林森问，声音平静。
陈峰咬牙，还想挣扎。
但林森手上微微一震，一股柔和但穿透力极强的力量传来，震得陈峰整条手臂发麻。
他终于明白了差距。
这不是技术层面的差距，是境界的差距。
林森的太极拳，已经到了“懂劲”的境界，而他，还在“着熟”的阶段。
“我...认输。”
陈峰低下头，声音苦涩。
林森松开手。
陈峰站起来，看着林森，眼神复杂——有不服，有震惊，更多的是一种恍然。
“现在你还觉得我们华夏功夫不实用吗？”
陈峰沉默了几秒，深深鞠躬：“我错了。华夏功夫...博大精深。”
这话一出，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不是给胜利者，是给真正的华夏武术。
几个武术社的社员互相看了看，走到陈峰面前：“社长...我们想退社。”
“我也是。我想去学真正的华夏功夫。”
“武术社没有华夏功夫，确实不配叫武术社...”
陈峰看着这些社员，苦笑。
他知道，武术社今天之后，可能要解散了。
林森转身要走，陈峰叫住他：“林森同学...能告诉我，你的太极拳跟谁学的吗？”
林森回头，想了想：“公园里的大爷大妈。”
他笑了笑，走出人群。
身后，掌声雷动。
学生们围上来，七嘴八舌：
“林森！你太极拳太厉害了！”
“能教教我们吗？”
“华夏功夫原来这么牛逼！”
校园网上，新的视频已经上传：“林森太极拳完爆空手道黑带，华夏功夫正名之战！”
评论区再次炸裂：
“我爷爷练了一辈子太极拳，今天终于看到实战了！”
“林森到底是什么神仙转世？”
“从今天起，我要去学太极拳！”
“武术社该改名了...”
而林森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叮咚响起：
【叮！完成隐藏任务“华夏功夫正名”，获得好感度+100,000点】
【叮！来自现场异性的好感度大幅上涨，当前总好感度：602,652点】
【叮！可抽取奖池次数：6026次】
林森脚步一顿。
十万点隐藏任务奖励？
他笑了。
看来，弘扬传统文化，系统也很支持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