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场上的喧嚣还未完全散去,林森已经穿过人群,目光锁定了武术社的摊位。
那个玩双截棍的男生——程成,此刻正被一群人围着。
他身材精瘦,穿着黑色的武术服,手里两根双截棍舞得呼呼作响,时不时来个高难度的换手或背后接棍,引得围观者阵阵叫好。
林森记得很清楚,刚才金鑫等人嘲讽自己时,就属这个小子叫得最大声。
那嗓门,隔着小半个操场都能听见,怕别人不知道他是金鑫的狗腿子似的!
林森走到摊位前,等程成一套动作做完,才开口:“双截棍玩得不错,也仅仅是不错而已。”
程成停下动作,转头看见林森,眉毛一挑:“林森?怎么,篮球赢了金鑫,还想来我们武术社踢馆?”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刚刚从篮球场跟过来的学生,还有原本在看双截棍表演的人,全都把目光聚焦过来。
“踢馆又那咋啦?!”
林森看了看对方,“怎么?不敢?”
“不敢?”
程成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明显的挑衅,“行啊,你想怎么玩?”
程成这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显然是觉得好兄弟金鑫输了,自己得把场子找回来。
林森看了眼他手里的双截棍:“就比这个。规则你定。”
程成眼睛一亮。
他是武术社的双截棍高手,练了六年,拿过省青少年武术比赛双截棍项目亚军。
林森一个新生,就算会打篮球,难道还会玩双截棍?
“好!”
程成提高声音,故意让周围人都听见,“既然要比,就按正规比赛来。
依据国际双节棍运动协会和国内传统武术竞赛规则——动作规格占60%,演练水平30%,创新难度10%。”
他顿了顿,扫视围观人群:“现场随机选十位同学当裁判,每人满分10分。
去掉最高分和最低分,取平均分。得分高的赢。
如果同分,比创新难度分,再同分比演练水平分。公平吧?”
“公平。”
林森点头。
程成更兴奋了。
他朝四周拱手:“各位同学,有谁愿意当裁判?需要十位!”
人群骚动。
很快,十个学生被选出来,有男有女。
沈芷若也在其中——她是被周围人推选出来的,毕竟院学生会主席的身份摆在那里。
“谁先来?”
程成看了看林森,一副我赢定了的样子,和刚才的金鑫一个样。
“你先。”
林森做了个请的手势。
程成也不客气。
他走到摊位前的空地上,深吸一口气,摆开架势。
音乐响起——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伴奏,节奏感很强的中国风电子乐。
程成随着节奏动起来。
第一段,基础棍法。
左右舞花、正反八字、换手抛接...动作流畅,棍影翻飞。
围观者发出惊叹。
第二段,加入步法。
前进后退,左右移动,双截棍在周身旋转,形成一个银色的光圈。
有几个高难度动作——背后接棍、腋下换手、腿间穿梭,做得干净利落。
第三段,高潮部分。
程成突然加快速度,双截棍舞成一片虚影,配合着音乐的重拍,每一次击打都精准卡点。
最后,他一个高抛,双截棍在空中旋转三圈,稳稳落回手中,同时摆出一个漂亮的收势。
“好!!”
掌声雷动。
围观的学生们拼命鼓掌,几个武术社的社员更是把手都拍红了。
程成微微喘气,脸上满是得意。
他朝裁判席鞠躬,然后看向林森,眼神里的意思是:看到没?这才叫专业。
十个裁判开始打分。
他们交头接耳,在纸上写下数字。
沈芷若作为代表,收集评分,现场计算。
去掉一个最高分10分,一个最低分9.5分,剩下八个分数的平均分是——
“9.8分!”
沈芷若宣布。
“哇!”
“这么高!”
“程成学长太厉害了!”
程成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9.8分,这在他的比赛经历里也是高分。
他看向林森,心里甚至有点感谢这个学弟——要不是林森挑战,哪有这么多人看他表演?
哪有这么多人知道他程成的名字?
“林森学弟,”
程成语气都温和了不少,“该你了。”
林森点点头,走到空地中央。
他没有换衣服,还是那身白色T恤和运动裤。
也没有准备音乐,就那么静静站着。
程成把自己的双截棍递过去:“用我的?”
“不用。”
林森从武术社的器械架上拿了一副普通的木质双截棍,在手里掂了掂。
围观人群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林森,眼神复杂——有期待,有怀疑,有等着看笑话的。
林森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使用《神级双截棍》体验卡。
一股热流从心脏涌向四肢百骸。
肌肉记忆、棍法套路、发力技巧、节奏把控...无数关于双截棍的知识和经验瞬间融入身体。
这不是学会,是精通,是超越人类极限的掌控。
他睁开眼,眼神变了。
平静,深邃,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起势。
没有音乐,但林森的动作自带韵律。
第一棍挥出,破空声清脆响亮。
不是程成那种炫技式的快速舞花,而是更沉稳、更有力的基础棍法。
每一棍的角度、力度、速度,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这...”
程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行家看门道。
他是练了六年双截棍的人,一眼就看出林森这基础棍法不简单——不是花架子,是真功夫。
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到极致,发力方式完美,衔接流畅自然。
但这才刚开始。
林森的速度渐渐加快。
双截棍在手中旋转,从正八字到反八字,从单手到双手,从身前到身后。
棍影开始模糊,破空声连成一片,像夏夜的急雨。
围观者们屏住呼吸。
突然,林森一个转身,双截棍从腋下穿过,在背后换手,继续舞动。
这个动作程成也会做,但林森做得更轻巧,更自然,像呼吸一样 轻松自然。
然后是更难的。
高抛,双截棍在空中旋转,落下时不是用手接,而是用肘部一顶,棍子弹起,落在肩头,顺着肩膀滚到另一只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停顿。
“我的天...”
有学生喃喃。
程成张大了嘴。
这动作他练过,十次能成功三次就不错了。
但林森做得这么轻松,这么随意...
林森还在继续。
他开始加入步法——不是程成那种固定的前进后退,而是更复杂的八卦步。
脚踏八卦,身随棍转,整个人在空地中游走,双截棍如龙随行。
棍法也越来越快。
快到场边的人已经看不清棍影,只能听到连续的破空声,像狂风呼啸。
突然,林森一个腾空,身体在空中旋转360度,双截棍随之划出一个完整的圆。
落地时,棍子正好回到起始姿势。
“这不可能...”
程成喃喃自语。
腾空旋转加舞棍,这需要极强的核心力量和空中控制力。
他练了这么多年,一次都没成功过。
林森的动作进入最后阶段。
双截棍的速度达到极致,棍影完全消失,只能看到两道银色的光带在他周身环绕。
光带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时而分开,时而交织,像两条活过来的银龙。
最后,林森一个急停。
双截棍骤然静止,稳稳握在手中。
他站得笔直,呼吸平稳,连汗都没出几滴。
收势。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