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胡说什么?”田大妈气急败坏,“你们以为,你们说啥就是啥?”
邻居们可不惯着她,纷纷夹枪带棒嘲讽。
“田大妈你可真是,自己先前说的话都当放屁?”
“可不是,你刚还说人家大学生姑娘配你家没工作的小儿子,是高攀。”
“啧啧啧,就你儿子金贵。”
说来小夏那姑娘也真够倒霉的。
被田大妈这家子盯上,真是癞蛤蟆掉脚背,不咬人也相当膈应人。
周兰花一瞧犯了众怒,忙捂着脸诶哟诶哟。
田大妈当即来了几分精神,装腔作势尖声叫嚣。
“张同志你看她,她把我们娘几个打成这样。我要报案,抓她去治安大队问罪。”
“人家都没报案,你还想倒打一耙去报案?”
张组长沉着脸,“田大妈你自己搞搞清楚,人家现在都拿出证据了。你是不是真想把事情闹大?”
“我可跟你说啊。你要是真闹大这事,把你们拘留都是轻的。”
“毕竟人家现在有录音作证,你们母女二个是主动上门,一心算计别人。别人安分在家可没惹你们。”
田大妈慌了下,“我,我们不是那意思。谁算计她了,我们就是好心。”
“好心。你自己说的话你自己信么?”张组长板着面孔不客气回怼,“人家录音机可是都录下来了。证据齐全。你自己考虑清楚,真想闹去治安队,那我现在就派人通知那边。”
“小林。”
“诶。”林阿姨作势转身要去报案,被慌乱的田大妈一个箭步拦了下来。
“哎哎哟,张同志林同志,你看,你们急啥嘛。我们又没说要报案。”
周兰花也捂着脸一脸悻悻摆手,“不报案不报案。大家就是邻里邻居间小矛盾,用不着这么上纲上线吧。”
“想清楚了啊。”张组长依然沉着脸,“现在不报案,别隔天过来又找别人闹事。”
“不会不会。”田大妈顶着张扫帚红印老脸,讪讪一笑。
张组长哼了声,转头看向夏然,换上一副柔声细语,“小夏同志,这事你的确受委屈了。但现在打也打了,气也出了,要不就这么算了,你看怎样?”
夏然委委屈屈点点头,“张组长,我这完全是看您和林同志面上,才不追究的。不然我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她娘俩这么坏,谁知以后还会不会寻机会继续算计我。”
“我还想在这安安稳稳住着呢。”
“是是,你说的我们都理解。我们居委会以后一定好好监督她们,绝不让田大妈再骚扰你。”
田大妈努努嘴,满心不忿小声叽歪,“还不是因为看人家是大学生,才上赶着帮她。”
周兰花使劲拽拽她妈袖子。
田大妈用力摔开闺女的手,眼角向下一撇,露出大片眼白,神色相当不屑。
“一个外地来的丫头,还当自己有多矜贵。又没京市户口,我儿子还看不上你呢。”
“丑人多作怪秃子要戴花。当谁稀罕你儿子看上我呢?你这么好的大宝贝儿子,老老实实留家里呆着,自产自销不好么?可别出去胡乱嚯嚯其他好姑娘。”
夏然也不是个嘴上能饶人的,她直接把话甩回去。
田大妈气得抬手就想打人。
她是转头就忘了,刚被夏然收拾的有多惨。
夏然不惯她,直接两巴掌“啪啪”左右开弓,轰老太婆脸上。
“老贱妇!走!现在就跟我去治安大队。我举报你家乱搞男女关系,还想非法谋算我。看我削不死你们!”
田大妈张着嘴哎哎尖叫,“放,放开我你放开我。我不去,我不去治安队。”
“田大妈你够了啊!”张组长瞪眼,怒其不争,“还想惹事,我现在就陪你一块去治安大队。”
这老东西还嘴贱呢。
也不看看人家小夏是能随便欺负的人么?
这一次次半点不长教训,脑子是被狗吃了吧。
“不不我不去,我不去。”田大妈慌的连连摆手,好不容易从夏然手中挣脱,急忙缩回闺女周兰花身后。
张组长又换上一张温柔笑脸看向夏然,“小夏同志,你看这事……”
夏然深吸一口气,装出一副压抑一肚子火的模样,“张组长,我真就看你们居委会面上才妥协的。”
“是是。”张组长林阿姨上前连声安抚,扭头又冲田大妈叫唤。
“大妈,您看您这不是没事找事么?自己想算计人,挨打都是轻的。算了算了,我看你们这样啊,要不你们三结伴去趟医院看看。”
田大妈“诶哟诶哟”直叫唤。
“行了行了,街坊邻居们,大家都散了吧。田大妈,你自己带兰花小翠去医院,这就不用我们陪了吧?”
田大妈瞥了眼蹲在地上哎哎叫的李小翠,刻薄不屑翻翻白眼。
这李小翠原本就一副身体不好的样子,如今被夏然大耳刮扇的,脸倒是红润了几分……
“我可没医药费给她看病啊。让她自己爸妈领回去。”
张组长一脸头疼,“哎算了算了,各位老街坊,大家谁来搭把手,我们把她们送去医院。”
“你去把戴莉同志也叫来吧,大家伙好好给田大妈她们做做思想教育。”
林阿姨点头,转身走了。
戴莉是基层妇联妇代会同志,叫她过来,肯定是因为李小翠的事。
不过这李小翠多少年了,一直死心塌地没名没分跟着106二进院周爱保,真正油盐不进。
戴莉来估计也就是走个过场,白瞎。
一行人急三火四把三个猪头脸送去附近社区医院,把身上的伤给处理了下。
医药费花了一块三,田大妈原本还想跟邻居们借钱呢。
奈何大家一听“借钱”俩字,呼啦一下退避三舍。
田大妈没办法,只能把医药费给结了,不结人医院也不给走。
但李小翠的几毛钱医药费,她说啥也不肯给,直嚷嚷让李小翠爹妈自己来付。
李小翠也是个傻的,不知反抗只会捂着脸哭。
张组长心累,让人回去找李小翠父母。
田大妈见张组长出去,刻薄地骂,“大学生就是诡计多端,打了人还能栽赃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