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务处门口围满了人，年轻稚气的脸上都带着防惶！伪装的淡定气场荡然无存！
都是才刚出校门的学生，刚离开熟悉的环境和人，独自面对变故！
想寻求有相同境遇和身份的人意见！
哪怕说不出个所以然，也想聚集在一起，汲取身边人的力量，来对抗刺耳谩骂的声音。
钱小燕听着这污言秽语！又看了看聚集在四周的少男少女。
本不想做这出头鸟？可这帮小孩子阅历浅，不知如何反驳！
总不能让高华这样肆意谩骂！打下这个底子，恐怕他们以后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在高华骂人的间歇，钱小燕大声问:
“高经理？别骂了！你在这里骂工作人员也听不到，不如想一想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这么多学生被人拐走？您不应该拿出一个态度吗？
或派人出去找？或报公安？还有打电话通知家长，让他们来解决这件事的后续。”
高经理那马上冲出口的谩骂被堵在喉间！瞪着钱小燕，张嘴喝斥道:
“你放屁！什么被人拐走？明明是他们自己跑了？浪费公司这么多资源，说走就走！白眼狼……这些资源喂狗，它还得冲我摇摇尾巴呢！
他们到好？悄么声息地跑了这么多人！我怎么向上面交代？这帮XXX……”
看高华火力向她喷过来，放缓声音劝道:
“现在说人自己跑了还为时过早？学校大门，有门卫大爷看着。
宿舍楼里也有老师值班！他们在什么情况下，不惊动老师和门卫能够直接离开？
还有！他们是和咱们公司签过合同的，他们是父母亲手交到公司的！
公司有义务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就算选拔被淘汰，为他们买火车票返回家乡，这也是有必要吧？
毕竟还没成年，都是一群刚刚离开学校的学生！被社会上的人几句花言巧语，被骗了恐怕还为他们数钱呢！”
高华被噎住！没有继续骂，脸色却不好。
钱小燕继续劝:
“高经理，在这京市我们谁都不认识！也就您在这里地面熟，要不……您想想办法？
这一下子少了这么多人，这可不是小事！万一……他们家人知道消息上京？恐怕……”
高华的脸色更不好了！
围着的学生好像找到了突破口，七嘴八舌嚷了起来。
“对呀？我同寝室的哥们什么时候走的？我一点也没听到。”
“可不，我们寝室的也走了两人！连被褥都搬走了，就剩一个空床板！”
“报警吧！猜测这么半天，不起任何作用！让公安调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对，查一查！不能真的是被公司的人卖了吧？”
吵吵嚷嚷的说什么都有！
高华的脸色特别难看，大怒道:
“都闭嘴！你们要是怕被我们卖了，可以现在就提出，我们立即买票送你们回去！
如果还想继续接受培训！拿着单子填上选好的专业，交给郭经理，今天中午12点截止！没交的直接辞退。”
人群因为他的爆喝陷入了沉默！
站在人群后的郭婷走进人群，对高华说:
“华哥！你去公安局报个警，大家有这个顾虑可以理解！
让公安查一下，也能让大家放下心。你现在就去，这里交给我！
同学们！都过来取单子，填好想学的专长交给我。学校好准备教学耗材！”
原本围得密密实实的人群，慢慢开始有了松动。
三五成群！拿着单子离开原地，找宽敞点的地方小声研究。
钱小燕目送高华走远，自己也拿了一张单子离开。
走到一棵树荫下，寻了一块石头坐下，看着外面炽热的阳光，心里将这个公司行事作风过了一遍。
郭婷这个人气质容貌各方面都很出色，说话也温温柔柔！完全不像高华浑身痞气？张嘴粗话满天飞。
这完全是两种人，竟然在一个公司相同的位置成为同事！
什么样的老板需要这样的员工？那是不是证明，这很正面的公司！也拥有黑暗的一面？
高华说出去报警，是不是真的报？诉求是什么可不好说。
还得自己出去给父母打个电话！一是报平安，再一个还是去警局打听一下进展。
这么重要的事，完全信任别人！自己不进一步求证，以她多年经验得出的结果，大多都不好。
她们一个县里来的六个小姐妹，剩下的五人也找了过来。
商量报哪个专业更好？最后对这几个专业一番挑拣，几人都选了同一个专业，美容美发。
这个专业里的美容是最好上手的！她们都是没干过重活的女孩，天生手指柔软，再配合老师教的手法，做面部基础护理应该不是问题。
出门在外，一个地方出来的人大多会抱团取暖！可以威慑别人，也可以在陌生的城市互相搭一把手度过难关。
交了单子，钱小燕和小姐妹们结伴出去买生活用品。
找了一个偏僻的电话亭，用IC卡给父母打了一个电话！
报过平安，又将这里的事和父母详细的讲了一遍。
父母叮嘱，若觉得不适立刻回来。
和父母结束通话！斟酌半响，才按响了公安局的电话。
这才知道！今天根本没有大量人员失踪的报案记录。
钱小燕立即以个人名义报警！将公司住址，还有他们培训内容，以及工作后的薪资待遇。
全都原原本本的告诉对方，连寝室内听到的流言，和自己的猜测也透露了一些。
最后请他们保密！有什么事情可以找她配合，却不希望这件事影响到她的工作。
办完正经事，立即去和小伙伴汇合。
接下来一个月的培训，没有再遇到任何波折。
可也没看到有警察来询问？这些钱小燕不是很懂，猜测着也可能是他们来的时候她不在或者正在上课。
考核日子到来，这次考核特别兴师动众！不像前两次的简单筛选。
所有人都穿了和他们选择的职业相同的服装！列着方队等待考核。
钱小燕这个队列被带到学校专门的美容室！而旁边的房间，坐着二三十个西装革履，好似成功人士的男人。
不时从旁边房间内，传出说话和意气风发的笑声！让她们这个房间的人更紧张，气氛也就更沉默了。
有六个美容室，一个房间有两张床。一次就可以考核12个人！
当第一批人出现，选择美容师为他们服务时，钱小燕忽然脑子里蹦出一个荒诞的想法。
……怎么那么像歌厅里，客人选坐台小姐的样子？
晃掉脑子里的想法，站起身，为一个身高只到她鼻子的矮胖男人服务。
从她们的等候室，再到挨着的六个美容室，几步路的时间里！
12个男人不知吃了什么大补丸！兴奋的高声交谈，纷纷表示，要打最公正的分数，绝不寻私。
而女孩们则努力的回想操作步骤！力求做到尽善尽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