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观棋把人先在大理寺安置好，然后才有时间去处理别的事情。
现在已经是半夜了，那些姑娘都送了回去，秦家那边自然也接到了人。
“方旗山，你往秦家那边走一趟，跟他们说一下刚刚的事情。”
这也是为了秦湘竹的名声着想，有他们大理寺作证，就不会生出别的事端。
方旗山忙不迭去了秦家，狄简走进来。
“大人，刚去盘问了，那人叫赵遇，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只怕是还祸害其他地方的人。”
赵遇都敢在京师这样行事，去了其他地方，也只会更严重。
江观棋也考虑到这一点，“整理好证据，明日审问他。”
一个庙会闹出这些事情，京师近年来也是愈发不安稳了。
江观棋想了许多，一直到第二日，才着手准备着。
程方好也起来了，她洗去一身疲惫，换了身衣服，才觉得舒服很多。
被抓走的那段时间，闻了那些药草，还有与那些人起了争执，也确实让她很不好受。
她走出门，听说江观棋要审问赵遇，也赶紧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了正堂，程方好询问：“其他人都还好吗？”
她昨日歇下了，也不知道后面事情怎么样。
江观棋颔首道：“都已经送了回去，没什么大事。”
因为找她们回来是夜间，也没什么人看见，这件事闹得不大。
程方好想想也是，就不再说这个。
赵遇和万川被一起押进来，万川眼中喷火，显然还是有着被欺骗的恼怒。
万川跟随赵遇这么久，帮他做了那么多事情，结果现在告诉他，所有东西都是假的。
他跟着赵遇追求长生，只差这临门一脚，现在全都成了泡影。
程方好还记得这两人在那边所做的一切，眼下要审问，她也就把那边的事情如实说了。
赵遇低着头，一副羞愧难当的样子。
被人当面揭穿，又显露出真容，这几十年算是白费了。
方旗山盯着他们两个。
“万川，你是如何认识赵遇的？”
万川被问话，他抿了抿唇，还是如实回答。
“十三岁那年，他来了我们村子，展示了一些法术，神乎其神，我本来就没什么亲人了，索性跟着他追求长生。”
那时候万川把赵遇当做唯一的出路，真的以为他是长生不老之人。
这样一弄，就弄了几十年。
几十年赵遇容颜不变，万川自然也就不再怀疑，变得更加虔诚，同时也想要像赵遇一样，能够长生不老。
就这样，万川成了赵遇手底下最忠诚的人，还帮他招揽了许多属下，变成了和他一样的。
赵遇在旁边听着，眼皮子抖了抖，他沧桑的面容上露出些许异样的神色，喉咙里含糊不清地说了句。
“那这也不能怪我啊。”
他虽然觉得羞愧，但还是嘴硬得很，弄得自己好像很无辜的样子，只是骗了骗人。
但程方好想到昨晚赵遇说要放血，她眯起眼睛。
江观棋问了万川几个问题，万川现在也不反驳，全都回答了。
然后就是赵遇了。
江观棋让赵遇自己交代，关于赵遇的身份信息，他们查到了一些，但是不全。
这人很早之前就离开了原住址，漂泊在外，后来没了消息，却靠着行骗混得风生水起，日子过得很不错。
赵遇眼下跑不掉，只能老实交代。
不过他说的时候避重就轻，隐藏了一些事实，然后就聊到了京师。
“我是两年前来的京师，才在这边站稳脚跟。”
江观棋听着赵遇说的话，也知道他肯定有些实话没说。
“你的丹炉里炼的是什么？还有，你抓这些姑娘要做什么？”
赵遇眼神闪烁，似乎是在纠结要不要说。
狄简上前，眼神凌厉。
“都到了这个地步，还不交代？”
赵遇这才哆哆嗦嗦开口。
“是一本古籍记载的丹方，其中一位药引，是未婚女子的精血。”
赵遇说得较为委婉，其实是需要纯洁女子的血，所以他才找了这些人来。
狄简的脸色一言难尽。
“那丹方从何而来？”
赵遇更加不安。
“是我自己根据一些书上的内容随便写的。”
也就是说，那些丹药根本没有什么作用，甚至于吃了还会害了自己。
但赵遇也不关心这些，他依靠这所谓的丹药控制着这些人。
听到赵遇的话，万川怒火中烧。
“你这个老匹夫，居然拿这些不知名的东西糊弄我们！”
万川生气，是因为他吃过许多，有时候产生些不良反应，上吐下泻，赵遇还告诉他，这是长生一路所要经受的。
他一点都没怀疑，吃了那么多，结果到头来全是赵遇瞎编的。
江观棋也猜到了会是这样。
“以前你也这样做过吧？”
失踪案，在江观棋任职大理寺之前，每年都会出现。
失踪的人要么找回来，要么再也没了消息，这倒是让赵遇行事方便了。
丢了的人，日子长了，找的人也就少了很多，所以赵遇他们才能活到现在。
见江观棋这么问，赵遇心虚地低下了头，这样的事情，他自然做过不止这一次。
“到了大理寺还敢吞吞吐吐，将你这些年做过的勾当，通通交代了。”
狄简质问着，调查清楚赵遇做的事情只是时间问题，不过如果赵遇亲口说出来，那自然会方便很多。
这个行骗几十年的家伙，要调查起来也是很麻烦。
而且如果赵遇真的做了些什么，或许还有几十年前的事情。
这一次的绑架案，倒是牵连众多。
赵遇还没说什么，但是万川已经先一步开口，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这些年他帮赵遇做的勾当，也是不少。
“我们抓来的人，放血之后不会死，只是会虚弱许多，后来就都交由他处理，此人只怕是祸害了不少姑娘。”
万川啐了一口，满眼嫌恶。
赵遇紧跟着哼了一声。
“你当时就没享用吗？需要我的时候一口一个大人，舔着脸凑上来，现下事情被发现，就开始甩开了。”
万川和赵遇一起做过的事情不少，只是赵遇需要维持形象，都是在背后做。
而万川就更明显一些了。
两人争执起来，江观棋敲了敲惊堂木。
“肃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