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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月正圆

作者:花渐笑 | 分类:军事历史 | 字数:51.4万字

第146章 又又又升官了

书名:长安月正圆 作者:花渐笑 字数:6.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8 00:49:23

燕轻云赶往文成殿,见崔挽月正在殿外独自徘徊,他快步迎了上去。

“怎么样?他没有为难你吧?”刚见面,崔挽月便急切地问道。

燕轻云将她拉到一个更僻静的角落。

“挽月,赵无意告诉我,要回去,就要证明我们有建设一个世界的能力。我想过了——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创造。”

他将与赵无意见面的情形仔细说了一遍,“他说不能告诉任何人,切,我老婆是外人吗?”

崔挽月正在震惊中,她做梦也没想到陈冲也穿越了,闻言白了他一眼,却发现他眼中闪烁着自己从未见过的光芒。

“这个时代有太多可以改变的东西。土地兼并、门阀垄断、科举局限、边患不断……如果我们能在这里建立一个更公平、更强大的大唐,不仅是为了回家,也是为了这些活生生的人。”

崔挽月怔怔地看着他,忽然笑了,“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一个真正的领袖。”她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在原来世界,你只是个大学生。可在这里,你已经是将军,是能左右朝局的人。燕轻云,你成长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燕轻云反握住她的手:“因为有你。没有你给的《穿越指南》,没有你的分析和谋划,我走不到今天。”

两人静静相拥着。

良久,崔挽月轻声问:“那第一步是什么?”

“朔州。”燕轻云斩钉截铁,“程务挺若真如我所料选择反抗,朔州军心必乱。我要去稳住局面,同时在那里建立我们自己的根基。有了兵权,才有说话的本钱。”

“然后呢?”

“然后……”燕轻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改革军制,推广农具,兴办学校,打通商路。一点一点来,但不能等。武曌称帝在即,朝中必然还有大动荡。我们要在那之前,积累足够的力量。”

崔挽月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事,“对了,吴先生那边,你打算怎么安排?”

“他明日就要离京回盱眙。”燕轻云说,“我让他带一封信给刘行举,建议他在盱眙试行新的田亩制度——这是我根据后世经验改良的,能提高产量,又能抑制豪强兼并。如果成功,就可以推广。”

“刘行举会听吗?”

“他会的。”燕轻云自信地说,“盱眙之战,他见识过我的能力。而且我信中会写明,所需种子和农具由我提供——用梅伯父的宝藏。”

崔挽月忽然问道,“轻云,你说陈冲如果也在诗赛上,他会做什么?”

燕轻云沉默片刻:“我不知道。但我会小心。”

……

为了诗赛,燕轻云和崔挽月各制了一套新衣——不是官服,而是世家子弟参加文会时常穿的锦袍。

燕轻云的是月白色云纹锦袍,腰束玉带,头戴银冠。崔挽月则是一身浅绯色留仙裙,外罩鹅黄半臂,发髻上插了一支金步摇,行走时环佩叮当,仪态万千。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进去吧。”燕轻云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有我在。”

“我不是担心诗赛。”崔挽月低声说,“我是担心陈冲,如果他真的投靠了李孝逸,今天恐怕会针对你。”

“兵来将挡。”燕轻云笑了笑,“况且,我们的目标不是赢一场诗赛,而是让所有人记住‘燕轻云’这个名字。”

二人刚迈步,忽闻有人呼唤。

“燕将军。”

回头看去,竟是吴明。他今日穿了一身普通的褐色棉袍,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吴先生?”燕轻云讶异,“你不是今日要离京吗?”

“原本是的。”吴明走近些,声音压低,“但老夫想了想,有些话还是得当面说清楚。”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注意,才继续道:“梅瓒大哥当年将藏宝图交给我时,曾说了一句话——‘这些钱财,要用在能让天下人吃饱饭的地方’。老夫这些年东躲西藏,看着百姓流离,豪强兼并,常感愧对大哥所托。”

燕轻云静静听着。

“直到在盱眙见到将军。”吴明眼中泛起光彩,“将军以流民之身,却能设计守城,保全一方百姓;入京后不攀附权贵,不结党营私;殿前比武,明明可杀丘神积却留他一命……这些,老夫都看在眼里。”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令牌,递给燕轻云:“这是梅花党‘寒梅令’,持此令者,可调动各地梅花党残余势力。虽然这些年受损严重,但三十六州,至少还有百余人可信。”

燕轻云接过令牌,入手冰凉,正面刻着一枝梅花,背面是一个“信”字。

“吴先生为何如此信我?”

“因为梅若烟姑娘信你。”吴明认真地说,“老夫前日暗中见了她一面——就在你们救出梅大哥那晚。她说,你是可以托付性命的人。”

燕轻云心中一震:“阿烟她……”

“她和那位冷姑娘已经护送梅大哥出了洛阳,现在应该快到潼关了。”吴明道,“梅姑娘让老夫转告你:长安月圆时,她等你。”

长安月圆时……

燕轻云握紧令牌,重重点头:“请先生转告阿烟,我一定赴约。”

吴明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欣慰:“好,好。那老夫就放心了。今日诗赛,将军尽管放手去搏。那些魑魅魍魉,翻不起大浪。”

说罢,他拱手一礼,转身混入人群,很快消失不见。

燕轻云站在原地,手中令牌传来温凉的触感。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肩上的担子又重了一分——不仅是回家,不仅是证明自己,还有那些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的人。

……

文成殿内,沉香袅袅。

燕轻云的目光与陈冲不经意间相撞,那一瞬他看到的不仅是怨恨,还有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这个在盱眙时还带着几分书生气的队正,如今眼中只剩阴鸷与执念。

“时辰将至,诸位请入座。”

司礼太监的声音打破寂静。燕轻云收回视线,从容走向自己的位置——不知是巧合还是刻意安排,他的案几正与李孝逸那伙人相对。

陈冲坐在李孝逸左下首,一身青缎文士袍。他见燕轻云落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燕将军,今日可要好好‘表现’。”

燕轻云淡笑道:“陈兄这几日变化可真大,不知现在的你,是否才是真正的你?”

陈冲冷笑不答,将头转开至别处。

未时整,钟鼓齐鸣。

武曌驾临。今日她未着朝服,一身绛紫常服衬得面容端庄,金凤冠在殿中烛火下流光溢彩。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一左一右搀扶,三人行至主位,百官俯身行礼。

“平身。”武曌抬手,目光扫过殿中数十张案几,“腊八诗赛,乃我朝文坛盛事。本宫期待诸位才俊,一展风华。”

春官尚书武承嗣起身宣布规则。诗赛分三轮,首轮命题,次轮即兴,末轮自由创作。评判除武曌外,还有三位文坛大家——秘书监崔融、国子监祭酒李峤、致仕老臣苏味道。

首轮题目由武曌亲定。

内侍呈上檀木题匣,武曌素手抽出一笺,展开念道:

“雪。”

殿中顿时响起低语。雪乃常见题材,正因常见,才更难出新。

一炷香为限。

燕轻云铺开宣纸,镇纸压平。他心中已有计较——不取那些流传千古的名篇,而选一首后世冷门却足够精妙的。笔尖饱蘸浓墨,落纸如云:

《对雪》

战罢玉龙三百万,残鳞败甲满天飞。

疑是银河倾碧落,玉皇颔首赞琼妃。

这是明代朱元璋的咏雪诗,气势磅礴,将雪比作玉龙战败后脱落的鳞甲,想象奇绝。此诗在此世绝无人听过,却又契合唐代雄浑诗风。

香尽停笔。诗稿由内侍收齐,呈至御前。

武曌一一翻阅,看到燕轻云的诗时,眼中闪过讶色,低声与崔融交谈几句。崔融接过细看,抚须颔首。

首轮入选十人。燕轻云、李孝逸皆在榜上,陈冲亦位列其中——他写的是一首工整的五律,虽无惊艳,却也见功底。

陈冲看向燕轻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第二轮抽签。

燕轻云抽到“梅”,李孝逸抽到“月”,陈冲抽到“松”。

又是一炷香。

燕轻云略作沉吟,提笔写下:

《早梅》

万木冻欲折,孤根暖独回。

前村深雪里,昨夜一枝开。

风递幽香出,禽窥素艳来。

明年如应律,先发望春台。

这是唐代诗僧齐己之作,清新雅致,将早梅的孤傲与生机写得淋漓尽致。此诗在原本历史中尚未问世,此刻拿出正合时宜。

这一轮淘汰五人。燕轻云、李孝逸、陈冲皆晋级决赛,另两人是秘书省张说与一位来自江南的年轻文士。

最后一轮,自由创作,题材不限,诗体不限,时限两炷香。

真正的较量开始了。

李孝逸看了燕轻云一眼,眼中厉色闪过,伏案疾书。他要写一首足以碾压全场的七言长律,将燕轻云彻底比下去。

陈冲却未急着动笔。他盯着燕轻云,嘴角噙着冷笑,似乎在等待什么。

燕轻云闭目沉思。脑中闪过千年诗魂,却一一否决。今日他要写的,不能是抄袭,也不能是拼凑。他要写属于燕轻云的诗——一个穿越者,一个将军,一个欲改天换地之人的诗。

第一炷香燃尽时,他睁眼,提笔。

笔走龙蛇,墨透纸背:

《将进酒·腊八作》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

古来圣贤皆寂寞,我辈岂是蓬蒿人。

且看今朝风云起,敢教日月换新天!

最后两句落定时,第二炷香刚好燃尽。

诗稿收齐,呈至御前。

武曌先看李孝逸的七言长律。那是一首工整华丽的宫体诗,用典精妙,对仗工稳,尽显国公府底蕴。她微微颔首,眼中露出赞赏之色。

再看陈冲之作。这是一首颇为激进的讽喻诗,直指朝中积弊,言辞犀利,却又不失文采。武曌眉头微蹙,未置可否。

当她展开燕轻云的诗稿时,整个人顿住了。

她看了很久。久到殿中开始响起窃窃私语,久到李孝逸嘴角扬起胜券在握的笑意。

然后,她缓缓抬头,目光如电,直射燕轻云:

“燕轻云,你这最后两句……是何用意?”

大殿瞬间死寂。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燕轻云身上。

“敢教日月换新天”——这七个字,字字千钧。

李孝逸眼中闪过狂喜。他终于抓住了燕轻云的把柄,此言大逆不道,足以定罪!

陈冲更是激动得身体前倾,等着看燕轻云如何辩解。

燕轻云起身,从容行礼:

“回天后,微臣只是感慨——人生在世,当有作为。圣贤寂寞,是因为他们改变了世界。微臣虽不敢自比圣贤,但也愿尽绵薄之力,为这天下做些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清朗,回荡在大殿每个角落:

“如今天下,表面太平,实则隐忧重重。边患未平,民生多艰,土地兼并,吏治腐败……微臣愿以手中刀笔,廓清寰宇,还天下一个真正的太平盛世。这,便是‘敢教日月换新天’!”

话音落,满殿皆惊。

如此直白地指出时弊,如此坦荡地表明抱负,这燕轻云是疯了,还是真有这般底气?

武曌盯着他,久久不语。殿中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就在所有人以为天后要发怒时,武曌忽然笑了。

笑声起初很轻,继而渐大,最后回荡在整个文成殿:

“好!好一个‘敢教日月换新天’!燕轻云,你果然没让本宫失望!”

她站起身,环视殿中:

“今日诗赛,魁首已定。燕轻云之《将进酒》,当为第一!”

“且慢!”

李孝逸终于按捺不住,霍然起身。他朝武曌深深一礼:“天后明鉴。燕将军此诗虽佳,但最后两句……恐有不妥。‘敢教日月换新天’,此等言语,岂是臣子所当言?”

武曌挑眉:“李卿以为不妥?”

“臣以为,”李孝逸深吸一口气,“燕将军年少气盛,或有僭越之嫌。况且……”他转头看向陈冲,“陈先生有言,此诗似有蹊跷。”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陈冲。

陈冲缓缓起身,走到殿中。他今日特意穿了文士袍,却掩不住眼中的阴戾。他朝武曌行礼,然后转身面对燕轻云:

“燕将军,好一首《将进酒》。”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冷意:“不过陈某好奇——将军此诗,真是原创否?”

殿中哗然。

陈冲不等燕轻云回答,继续道:“陈某不才,也曾读过些诗书。将军此诗前段,‘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至‘千金散尽还复来’,气魄雄浑,确是好诗。但最后四句……”

他故意停顿,环视四周,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才一字一句道: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这,才是陈某记忆中《将进酒》的本来面目!”

满殿死寂。

陈冲盯着燕轻云,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燕将军,你不过是改了原诗最后几句,便拿来充作己作。这等行径,与抄袭何异?”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李孝逸适时补刀:“陈先生乃江南名士,博览群书。他既说有此原诗,想必不会空穴来风。燕将军,你可有解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燕轻云身上。

崔挽月在观礼席上攥紧了手帕,脸色发白。

燕轻云神色依旧平静。他看向陈冲,忽然笑了:

“陈先生说我抄袭?那请问,先生所谓的‘原诗’,出自何典?着者何人?刊于何年?”

陈冲语塞,他总不能说这是李白写的,李白还没出生呢。

“或许是某位隐士所作,或许是古籍残篇。”陈冲强辩,“总之,绝非燕将军原创!”

“是吗?”燕轻云笑容渐冷,“那陈先生能否背诵全诗?若真如先生所言,有‘陈王昔时宴平乐’之句,那全诗应当不止于此。先生可否当众背出?”

陈冲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除了最着名的几句,根本背不全《将进酒》全诗。他虽是文科生,但哪曾刻意背诵过全篇?此刻脑中一片混乱,只记得零碎片段。

“我……我……”他额头渗出冷汗。

燕轻云不再逼问,转身向武曌行礼:“天后明鉴。诗文之道,本就有传承与创新。微臣此诗,确有借鉴古风,但最后四句,乃是微臣有感而发。若陈先生硬要说抄袭……”

他忽然提高声音,目光扫过殿中众人:

“那微臣现场另作一首。此诗若再有‘抄袭’之嫌,微臣甘愿领罪!”

武曌眼中闪过浓烈兴趣:“准。”

内侍重新铺纸研墨。燕轻云提笔,略一思索,笔尖落下。

这一次,他写的才是真正的原创——融汇了千年边塞诗魂,却属于这个时代、属于燕轻云的诗:

《朔州行》

大漠风尘日色昏,红旗半卷出辕门。

前军夜战洮河北,已报生擒吐谷浑。

明月照我铁衣冷,朔气传金柝声寒。

愿得此身长报国,何须生入雁门关!

笔停,墨干。

满殿死寂。

如果说刚才的《将进酒》还有人怀疑是借鉴古风,那这首《朔州行》,那扑面而来的边塞苍茫、那金戈铁马的肃杀、那以身许国的决绝,绝不可能出自任何古籍!

这是只有真正即将奔赴边关、心怀家国的人,才能写出的诗!

崔融第一个站起来,老泪纵横:“好……好一首《朔州行》!‘愿得此身长报国,何须生入雁门关’——此等气概,直追汉唐风骨!燕将军,请受老夫一拜!”

这位文坛泰斗,竟真的向燕轻云躬身行礼。

李峤也颤声道:“此诗当刻碑勒石,立于朔州,激励三军!”

苏味道长叹:“老夫此生,能闻此诗,死而无憾矣。”

武曌缓缓鼓掌。一下,两下,继而满殿掌声雷动。

陈冲脸色惨白如纸,踉跄后退。他知道,他完了。这一闹,不仅没扳倒燕轻云,反而让燕轻云又写出了一首足以传世的边塞诗!

李孝逸闭上眼睛,颓然坐倒。

武曌起身,声音响彻大殿:

“传本宫旨意:燕轻云诗才绝世,武略超群,忠勇可嘉。加封太子少保,单于道行军大总管,总领朔、云、代、汾四州军事,赐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腊八诗赛魁首,赏千金,锦缎千匹!”

“另——”她目光落在陈冲身上,声音转冷,“李孝逸府中幕僚陈冲,殿前失仪,污蔑功臣,革去一切职衔,重杖五十,逐出洛阳,永不得入京!”

陈冲瘫倒在地,被侍卫拖了出去。他最后看向燕轻云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怨毒。

燕轻云却已不再看他。

他接过内侍捧来的太子少保印信,那方铜印入手沉甸甸的。望向殿外,天色将晚,一轮明月已挂在天边。

武曌走到他面前,低声道:“燕卿,‘敢教日月换新天’……本宫等着看,你能将这天下,变成何等模样。”

燕轻云深深一礼:“臣,必不负天后所望。”

离开文成殿时,百官纷纷让道。王方翼大步走来,重重拍他的肩:“好小子!今日这一战,漂亮!”

崔挹也眼含热泪:“贤婿……崔氏以你为荣。”

燕轻云一一回礼,目光却在寻找崔挽月。见她站在不远处,眼中含泪,却笑得明媚。

他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我们回家。”

“嗯。”

两人并肩走出皇城,身后,文成殿的灯火渐远。

前方,洛阳的长街华灯初上。

马车里,崔挽月依偎在他肩头,轻声问:“那首《朔州行》,真是你现场所作?”

“是。”燕轻云点头,“也不全是。它融了我读过的所有边塞诗,也融了……我真正想说的话。”

“愿得此身长报国,何须生入雁门关。”崔挽月念着这两句,忽然痴了。

马车驶过天津桥,洛水在月光下泛起粼粼波光。

远处传来钟声,浑厚悠长。

在这个平行世界的大唐,一个属于燕轻云的时代,正缓缓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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