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欢迎使用听书服务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缠春枝

作者:寻若栀 | 分类:女生 | 字数:31.3万字

第142章 怪我

书名:缠春枝 作者:寻若栀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3 04:21:40

薛濯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里头翻江倒海。

乐雅也看得一头雾水,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却始终不敢出声。

他心里又是憋屈,又是拿不准主意,正发愣呢,外头璟才敲了敲门。

“大公子,该起身了,公廨那边催得紧。”

“卷宗已送至西梢间案上。”

薛濯应了一声,声音低沉干涩,转身下床。

“你躺着吧,别起来了。”

乐雅傻愣愣望着他背影消失在屏风后。

她现在是薛濯的人,照理该跟着起来,打水、递衣、梳头……

可身上像被抽了骨头,抬个胳膊都费劲,能躺着歇会儿,求之不得。

可这到底是人家的床,主人都走了,她还赖在上头,怎么想都不对劲。

再说心里头,也毛毛的,怪别扭。

像是刚闯了祸,又说不清错在哪儿。

薛濯一走,她随手抓了件外衣裹上,慢吞吞地溜回自己屋里。

……

“文霖,来一下。”

十二月天寒得刺骨头。

前一晚刚飘过场雪,青石板路上还湿漉漉的。

积雪融水混着泥浆,踩上去直打滑。

薛濯身体硬朗,大冷天也就多披件薄斗篷。

屋里连炭盆都难得点一回。

窗扇常年敞着一条缝,说是为醒神。

可这会儿文霖盯着自家主子的脸,越看越不对劲。

本该神清气爽才对,结果眉头微蹙。

莫非昨晚上又出啥岔子了?

不过再细瞧,薛濯眼角那点儿若有似无的松快劲儿,又不像真吃了亏的样子。

“你去帮我找几本春宫图,越多越好。”

文霖脚下一软,差点被门槛绊个大马趴,右膝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春宫图?

他猛地抬头,又赶紧低头。

薛濯见他傻站着,抬眼斜睨过来。

“怎么,这事儿办不了?”

文霖咳两声压压惊,喉结一滚,声音发虚。

“不敢不敢……大公子想哪天拿到?”

薛濯摆摆手。

“你自己掂量。”

文霖原地僵了两秒,心里直叹气。

这活儿听着简单,实则踩在刀尖上走路啊!

他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喉结上下滚了一滚,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这差事不能推,不能拖,更不能装傻充愣。

主子开了口,就是铁板钉钉的命令。

要真急着要,早该在府里就吩咐了。

可要是真不急,他一个未出阁的大公子,出门前就提这事。

哪是不急,分明是憋不住了!

图册本身不难弄。

难的是,这事儿一沾上,就是主子的体面问题。

办得太快,怕薛濯疑心他早就备着呢。

办得太慢,又显得敷衍怠慢。

进刑部大门前,他靠在影壁后深吸三口气,才把领口往下扯了扯,让脖子上的汗散一散。

左右都是雷,踩哪边都响。

可雷不炸,路还得走。

他低头看了看日头,申时刚过一半。

薛濯照例要留在公廨审完手头那份刑狱复核。

还有时间。

但再难也得干啊。

趁着薛濯还在刑部没回来,文霖偷偷溜出去跑了一趟。

不到半个时辰,怀里就揣着四本厚薄不一、封皮花哨的小册子回来了。

薛濯有间单独歇脚的小屋。

文霖左顾右盼没人注意,才把那几本悄悄往案头一搁。

放下之后,他退后半步,手指背在身后。

屋外有人经过,靴底踩在青砖地上发出清晰的嗒嗒声,他肩膀微微一颤,却没动。

薛濯正批着公文,眼皮都没抬。

“行了,退下。”

文霖绷着脸,背挺得笔直,转身走得利索又自然。

那几本花花绿绿的小册子和一堆正经邸报堆一块,活像酒席上端上一碗红烧肉配青菜豆腐汤,怎么看怎么突兀。

可薛濯不慌不忙,随手抽出一本,翻开了。

翻到第三本中间时,他抬起左手,将案头镇纸往右推了半寸,让光线更亮些。

梆梆梆。

三声清响,穿透窗棂,落进屋里。

他合上最后一本,指腹在封皮上按了两下,才抬眼看向窗外。

这一下午,他学了不少“新学问”。

如今他是真明白了,男女之间那点事,真不是光靠力气和时辰就能成的。

若再来一次,手该放在哪儿?

薛濯眉头立马就拧紧了,心里直摇头。

啧,果然是个瓷人儿,碰一下都打颤。

……

冬天黑得快,薛濯踏进国公府大门时,天早抹黑了。

就剩廊下几盏灯笼晕出点昏黄光圈,照得影子又长又晃。

他左右一瞅,没见着乐雅人影。

正想随口问一句她在哪儿,转眼就瞧见田妈妈步子发虚、满脸着急地从立雪堂冲了出来。

“大公子!乐雅姑娘烧起来了!”

薛濯脸色一沉。

“怎么烧的?”

他下意识攥紧手中折扇,连跟在后头的文霖都愣了一下,肩膀微绷。

还是璟才嘴快。

“您前脚走,乐雅姑娘就回东次间歇着了。小的记着您的交代,上午半步没去扰她。可到了中午开饭,里头一点动静没有,这才请田妈妈过去瞧瞧。”

他说完偷觑薛濯一眼,又赶紧低头,手指无意识捻着腰间荷包穗子。

田妈妈臊得耳根发烫,吭哧半天才憋出句实话。

“袁大夫刚来过……说……是昨儿房里太猛,伤着了。

药已灌下去,老奴也给擦了伤药。”

这大公子下手也太没个轻重了。

文霖微微偏头,余光扫过薛濯紧绷的下颌线,又迅速收回视线。

薛濯听完当场僵住,喉咙动了动,最后只低低说了句。

“我去看看她。”

乐雅住的东次间,虽说比不上薛濯的主屋气派,可比起底下人挤的通铺,那是强太多了。

床上新换了藕色纱帐,层层垂落。

帐子里,乐雅仰面躺着,乌黑长发散在腰窝处,软得没骨头似的。

人却烧得迷糊,呼吸浅而急。

薛濯想起田妈妈那句房事太重,心口莫名一堵,又想掀被子看一眼到底伤得多厉害。

等他小心掖好被角,心更沉了。

果然扛不住他。

可心里又窜起股无名火。

你扛不住,就不会喊停?

正想着,帐子里那人眼皮一颤,睁开了眼。

见是他,乐雅身子明显一缩,眼尾泛红,声音发虚。

“大公子……您怎么在这儿?”

薛濯眼神沉下来,语气硬邦邦的。

“你要是真撑不住,昨儿咋不喊停?”

乐雅眼眶一下子湿了。

“奴婢喊了!一直喊!可您就跟没听见似的……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10972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