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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春枝

作者:寻若栀 | 分类:女生 | 字数:31.3万字

第138章 攀高枝

书名:缠春枝 作者:寻若栀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3 04:21:40

话音还没落,乐雅眼前一黑。

薛濯一手扣住她后脑,整个人压上来,把她牢牢卡在身前,动都动不了。

乐雅身子绷得像块木头,只敢伸出一只手,虚虚抵在他胸前,连推都不敢使劲。

“别紧张。”

乐雅嗓子里发紧。

“奴婢……奴婢今儿正来月事呢。”

薛濯哼笑一声,唇角微扬,眉梢却没半分温度。

“我就讨点利息,你还当我要做什么?”

说完又低头,结结实实含住了她的嘴。

乐雅肩膀直打颤,整个人僵在原地。

舌根一麻,喉咙里不由自主咕噜了一声。

那声儿自己听着都臊得慌。

她搞不懂,这种亲来亲去的事,明明该是俩人心里有对方、眼里有欢喜才对味儿,才值得细细咂摸。

可她心口直跳,呼吸都乱了套。

薛濯亲够了才松开她,拇指指腹慢悠悠擦过她嘴唇。

他眼神幽深,视线沉沉落在她脸上,一字一句道。

“明早,我让璟才去接你。”

乐雅张了张嘴,想说我自己能走。

可一抬眼,撞上薛濯那双根本不容商量的眼睛。

喉咙一哽,话全堵回去,最后只能傻乎乎点了下头。

薛濯这才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一把。

乐雅走出书房时,两条腿直发飘。

其实他就亲了几下,可她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还死死忍着不敢抖。

她背靠廊柱站着,手按在胸口,用力压着那阵扑通扑通的乱跳。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使劲仰起头,望着天上黑漆漆的一大片夜。

风从檐角掠过,吹得她额前碎发乱飞,可她连抬手拨开的力气都没有。

往后这日子……可咋熬啊?

乐雅失魂落魄地摸回灶房,果不其然又被张妈妈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张妈妈嗓门高,骂人时唾沫星子直溅。

夜里太暗,院子里又没灯。

张妈妈没细看她脸色,只上下打量一圈,拧着眉问。

“大公子怎么收拾你的?”

她往前凑了半步,鼻尖几乎要碰到乐雅额头。

当时那么多人看着她被拖走的。

大公子出了名的冷面,何况乐雅以前还惹过他,八成挨打了。

张妈妈心里盘算着,一边琢磨大公子惯常的手段,一边留意乐雅手脚是否僵硬。

可这丫头走路不瘸、站姿不歪,不像动过刑的样子。

她特意绕着乐雅走了半圈。

难不成……大宅门里还有什么不打不骂、专磨人的阴损法子?

张妈妈眉头越拧越紧。

乐雅到底挨了啥整?

可乐雅光是脸煞白,嘴唇发抖,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张妈妈再追问也没用,反倒显得太逼人。

算了算了。

张妈妈垂下眼皮,轻轻叹了口气,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大公子早就不待见她,怕不是吓懵了,脑子都僵住了。

不过该敲打的,还得敲。

张妈妈往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

“乐雅,你可是灶房的人!嬷嬷叫你去跑腿、伺候谁,你就得拎清自己的身份,张二小姐那是咱惹不起的主儿,躲都来不及,咋还能当面闹腾起来?”

“你倒说说,你是哪只耳朵听见张二小姐要你开口回话的?又是哪只眼睛看见她点头让你插嘴的?”

这不是把整个灶房都拖下水么!

灶房三十多号人,每日供着前院六房主子的饭食。

差一丁点错,就是满灶房挨罚。

张妈妈每说一句,乐雅就咬着后槽牙点头,脖子都快点断了。

这时候讲出来,张妈妈肯定当她是吹牛皮。

闲云院的门朝哪开她都还没摸清楚。

等璟才明儿来了再说。

璟才昨日走时说了会来灶房找她。

只要他在,这事就有转圜的余地。

“往后手脚麻利点!再出岔子,扣你月钱,没得商量!”

张妈妈说完,右手往腰间帕子上一擦,左手顺势一甩袖子。

训完,张妈妈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裙裾带起一阵微风,拂过乐雅耳畔。

乐雅拖着身子回下人房。

双腿像灌了铅,每迈一步都费力。

思璇斜着眼上下扫她。

她抱着一只空簸箕倚在门框上。

丝竹递来一杯温水,她接过时手一抖,水泼出半勺,只好低头连声道谢。

往铺上一躺,眼睛瞪得老大,翻来覆去睡不着。

真搞不懂,怎么稀里糊涂就走到这一步了?

睡不好,第二天自然起迟了。

她睁眼时窗外天色已亮。

乐雅胡乱套上衣服冲进大灶房,迎面就是张妈妈铁青的脸,还有胡嫂子那副等着看戏的神气。

灶房里蒸气弥漫,大锅咕嘟作响,众人各自忙碌,却有好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胡嫂子一眼瞧见她,立马啐了一口。

“又是病啦?又是赖床啦?听说昨儿还把贵客得罪狠了!我看啊,张妈妈抽她两板子都算轻的!”

她手里抄着长柄铁勺,正搅着一口大锅。

话音未落就重重磕了三下锅沿,哐哐作响。

“也让她照照镜子,看清自己几斤几两!还真拿自己当小姐养着呢?”

她侧身朝思璇扬了扬下巴,嗓门拔得更高。

引得旁边烧火的两个粗使丫头也停下扇火的动作,偏头张望。

思璇马上接茬,笑嘻嘻道。

“可不是嘛!都被公子给赶出来了,灶房要是也容不下,她还能滚哪儿去?不如让王叔安排她去马厩喂马算了!”

她一边说一边踮起脚尖,用手比划着马厩方向。

她拍着大腿笑。

“昨儿我还听见有人在门口打听。府里帮着拴马、搭车篷的那个小丫鬟是哪儿的?结果一问,嘿,原来是咱们灶房的!”

“说不定哪位爷看上她了,人家心气高得很,巴不得换府攀高枝呢!”

话越说越难听,乐雅攥着衣角,额头冒汗,硬是挺着解释。

“张妈妈,奴婢昨晚上想事想到半夜,今早才多闭了会儿眼……是奴婢不对。”

张妈妈拧着眉,冷冷盯她。

“手伸出来!”

乐雅低头一看。

张妈妈手里捏着块板子。

她袖口里的手指猛地一缩,指甲掐进了掌心。

指腹一阵刺痛,血丝隐隐渗了出来。

府里各院真要打人,通常不惊动主子,也不摆阵势。

只挑人少的廊下,悄悄地办。

手板子最常用,闷声打,不留痕。

张妈妈二话不说,一把攥住她手腕,狠狠往下一拉。

腕骨被勒得生疼,袖子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臂。

一声脆响,火辣辣地炸开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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