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说的没错。”江月梵似陷入了思考之中,“锚点真的好难呢,只有老大一个人会……不过没关系,老大会就行!”说罢,她一甩身后的触手,肉眼可见的,她的触手开始复原,紧接着张牙舞爪的朝雀笙冲去。
雀笙身后半透明九尾一抖,又是几道风刃飞去。
在阻拦了江月梵的触手后,她又唤出了银白色的天平。
“一称天魂清明!”
江月梵眸光一凛,身形一动,直冲雀笙而去,身后的触手一半冲向天平,一半冲向雀笙面门。
见此,雀笙一边后退,一边挥出风刃,拦下江月梵的攻击,由此,也打断了她的攻击读条。
林惊春连连后退,将战场交给了雀笙。
此刻,五进院被分割成了两个战场。
一个,是江弃和唐笑生;一个,是江月梵和雀笙。
双方打得如火如荼,不分上下。
林惊春站在紧闭的五进院门前,左手手臂夹着的是那颗金佛头,手还在不停翻找太虚笔在哪里;右手食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攻击。
早知道就该在唐笑生的账号里将太虚笔收藏起来了,这APP也没有搜索功能,完全就是在大海捞针。
就在林惊春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太虚笔后,正要点下租赁,就听身旁传来尖叫。
她看了过去,就见蒋家人站在偏门,脸上是统一的震惊与愤怒。
“你们是谁!”蒋洛林大喊,“你们怎么在这!”
“爸!”蒋诗咏大叫一声。也是这时,蒋家人才注意到那断了头的蒋老爷。
“爸!”蒋邵风目眦欲裂,双拳紧握,脸上的恨意尽显。
林惊春看着他们,眉头紧锁。
难道他们不觉得蒋老爷现在的状态很奇怪吗?
明明头已经断了,可人还站着,也没有飙血。
蒋惠雯余光瞥见站在不远处的林惊春,在看到她左手臂夹着的金灿灿佛头时,瞪大了眼睛,尖声道:“你手里是什么?!”
其余蒋家人齐刷刷地将视线转移到了林惊春身上。
“佛头……”蒋家豪低声念叨了一句,而后像是确认了什么,整个人激动起来,“是佛头!”
这句话,让其他蒋家人脸上染上了狂热。
林惊春:……
不是,这佛头和一直放在五进院的金佛的脑袋有区别吗?
他们日看夜看,也没觉得是佛头,怎么一到她手里就成佛头了?
总不能是因为……
白玉观音!
来自白玉观音的诡异核心!
林惊春猛地看向怀里的那颗金佛头。
“把佛头还回来!”蒋洛林冲着林惊春大喊。
“爸!她就一个傻聋子,听不到我们说话!我现在就去把它抢回来!”说罢,蒋家豪撸起袖子就要冲向林惊春。
林惊春将手机揣回兜里,而后迅速抓住佛头,用枪抵在了佛头上。
“敢过来,我就把它毁了!”
听着林惊春那带着口音的港城话,蒋家人愣住了。
“你不是傻子。”蒋邵风黑沉着脸,“更不是聋子。”
林惊春扯了扯嘴角,笑道:“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傻子,也没说过我是聋子。”
“小妹,你要什么?”蒋惠雯施施然开口,“只要你将佛头给我,我可以满足你所有愿望。”
林惊春看向她,讥笑道:“有佛头,我一样可以满足所有愿望。”
蒋惠雯一怔。
一直沉默跟在蒋邵风身旁的阮倩儿脸上带着坚决,往前一步,对林惊春说:“惊春,祝你和邵阳幸福!”
林惊春:……?
啥玩意?
唐笑生那蠢货又胡说八道了什么??
蒋家人也齐齐转头看向了阮倩儿。
只见阮倩儿眼含热泪,哽咽道:“邵阳说,如果你出事,那他也不活了!你就是他的命根子!”
林惊春:???
阮倩儿喋喋不休:“佛头,佛头你就留着吧,快许愿吧!真好啊,恭喜你啊,惊春,你能和心爱的人双宿双飞了……”
蒋邵风狠狠甩了阮倩儿一巴掌,将她扇倒在地上,怒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那是我们蒋家的佛头!”
“蒋邵风!”阮倩儿捂着脸,怒视蒋邵风,“你不喜欢我,你为什么要娶我?!”
蒋邵风冷笑,“我娶你,是你爸死皮赖脸塞进来的!你看看你,你哪里配得上蒋家主母的位置?乐仔有你这个母亲,是他最大的不幸!”
“哈!”阮倩儿讥讽一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生下你的孩子?”
蒋邵风如遭雷击,“你、你说什么?”
其余蒋家人也是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的阮倩儿。
只见阮倩儿狠狠一擦嘴角的血,站起身,啐了一口,狠狠扇了蒋邵风一巴掌,一字一句道:“我!不!可!能!生!下!你!的!孩!子!”
“贱人!”蒋邵风盛怒,伸手掐住了阮倩儿的喉咙,力气之大,分明是冲着杀了阮倩儿去的。
其余蒋家人见状,皆上前阻拦,除了知晓一切的蒋惠雯。
林惊春看见,蒋惠雯从随身挎着的小手袋里摸出了一把小刀,视线落在阮倩儿身上,分明就是想趁乱将人杀了。
这很好理解。
阮倩儿的红杏出墙是蒋惠雯一手铸就的,此时阮倩儿已经失去了理智,如果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凭蒋家其他人的手段,很快就能查出和她有关。
所以,阮倩儿必须死。
林惊春冷眼旁观,摁下了太虚笔的租赁按钮。
就在蒋惠雯的刀子快要捅进阮倩儿的肚子时,所有蒋家人忽然就像是触电一般,齐齐浑身僵住,并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因为蒋邵风无力掐人,阮倩儿逃过了一劫,倒在地上。但也因为窒息过久,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刚拿起小黑猫送来的太虚笔的林惊春:……?
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谁许你们……在老夫的地盘……撒野的?”
低沉的、沙哑的男声从战场中传来。
正在打斗的四人敏锐地感觉到了情况不对,不约而同地互相借力,拉开了距离,各站东西南北一处,警惕的看向那断头的人。
之后,他们就看到脖子断面如同被什么猛地狠狠捶出了一个坑。紧接着,那些蒋家人的头顶齐齐窜出了一根白色的线,飞向了坑里。
随着丝线的接连不断飞入蒋老爷体内,蒋家人如同被抽丝了一般从头开始消失。
林惊春看着这极其诡异的画面,不由起了鸡皮疙瘩。
好家伙,下人是纸扎的,蒋家人是丝织的。
这地儿还真有意思。
在蒋家人完全被吸收之后,蒋老爷的身体如同瓷器破碎一般长出了蜘蛛网状的裂痕。
细长的、尖尖的、泛着油光的长肢从身体正中的撕裂处伸出。
一股带着死亡压迫的杀气以此为圆心朝四周蔓延。
哪怕林惊春这个在温室里长大的人都感觉到窒息,名为惊恐的情绪吞噬全身,用尽全力才勉强压下逃跑的动作。身经百战的唐笑生、雀笙、江家兄妹四人更是浑身紧绷,将武器压至身前,随时准备着反击。
下一秒,蒋老爷的身体从里炸开,一只黑色的身影从中蹿出。
林惊春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那是一只高约有一层楼的黑色蜘蛛。
那蜘蛛通体黑色,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油光;它八条修长的长肢张牙舞爪,每一次落在地面都会在地面留下一个小坑;八对共计十六只红如宝石的眼睛散发出淡淡的红光,均匀地镶嵌在肥硕的身体两侧。
与可怖的外表形成反差的是,应该为脑袋的地方镶嵌的是一只金灿灿的、带着笑的佛头。
林惊春举起手中的金佛头。
这不就是一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