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
——我们，是不是在不知不觉中，被套进了个天大的局里？
就算鸿蒙之主和时辰道人啥也不说，直接冲进永生界开干，其他那些无极老祖、混元大佬也会心照不宣——这俩人背后肯定有大靠山撑腰。
不帮？不站队？那等于是跟整个势力体系唱反调。
可偏偏，这俩人现在不但说了，还说得明明白白，连底牌都摊在桌上了。
这哪是请人帮忙？分明是把刀架在脖子上，让你选：要么上船，要么被掀翻。
他们早把天庭的那些秘密摸得一清二楚，根本就是把所有人往同一条死路上逼——要么一起干，要么全被拖下水。
永恒之主和混沌之主心里骂娘，脸上却半点不敢露。
他们虽和混元道主有点瓜葛，可那又怎样？混元道主是天庭的忌惮对象，不是保命符。
天庭不敢直接剁了他们，但关起来关个十万年、百万年，谁也说不了啥。
混元道主总不能为了俩小弟，掀了天庭老窝吧？那不是疯了，是嫌命太长。
再说，天庭真就那么干净？谁敢保证没人在其他势力安了眼线？没准天庭里藏的混元巨头，比他们想的还多！
“呼——”
永恒之主长长吐了口气，脸色沉得像压了块万年玄铁：
“那你们说，至高殿堂那边，真动手了？”
鸿蒙之主和时辰道人对视一眼，嘴角刚扯出点笑，又迅速绷住。
“十大混元无极全动了，连那位大自在，都把永生界的万兽之主给策反了。
两方打到现在，天都裂了三回。”
“还有，掌天道主手下的大炁尊，也溜进永生界了。”
十大无极齐出？策反了一位永生界顶级大佬？连大炁尊都跳了墙？
再加上永生界原有的五大主宰——这还没算他们自己呢，光现成的就有十六个！
再加他们俩？
十八个！
还没完！
“等等……”混沌之主声音都变了，“你说……永生界还有两尊证道者在抢大道权柄？还牵扯上大炁尊和寰宇之主？”
“对。”
“那南极长生大帝和太易童元安上帝呢？”
“也在里头。”
永恒之主和混沌之主当场呆住，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至高殿堂十位。
永生界五位。
大炁尊、寰宇之主、南极、元安上帝——四个。
加上那两个在撕扯大道权柄的狠人——再添两个。
二十一！
还没完！
要是他俩也跳下去——二十五个！
二十五个混元无极，扎堆在一个界域里互殴！
这哪是打仗？这根本是拿整个混沌海当赌桌！
“要是不拦着，”混沌之主干笑，“怕不是又要闹出血祸大劫？上回那种，连无极都活不过三息的？”
“你当现在只有二十五？”鸿蒙之主语气冷得像寒泉，“早过了。”
“嗯？！”
二人猛地抬头。
“什么意思？”
“两尊证道者，是冲着大道去的，不是当打手。”
“大炁尊、寰宇之主在抢，长生大帝和元安上帝在压阵，天庭的南极、太易，都在盯着。”
“那三个没露面的——大天尊、上苍道主、北极紫薇——你们真觉得他们会坐视不管？”
“要是他们也插手，就是二十八。”
“再说……天庭一动，云天之巅、社稷神国、苍茫天宫那些老对头，谁不会来捡便宜？”
话没说完，连空气都凉了。
永恒之主盯着鸿蒙之主，喉咙发干：
“你真想把整个混沌海拖进这锅里？”
鸿蒙之主点点头，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啥：
“永生门户，能通第八步。
谁拿到它，谁就能改写规则。”
“让至高殿堂得手？那你我就等着往后几十年，跪着听命了。”
空气静得连心跳都听得见。
永恒之主沉默许久，忽然开口：
“行，我们出手。
但有个条件——你欠我们一个人情。”
鸿蒙之主皱了皱眉：“嗯？”
“不止你。”永恒之主眼神一凛，“是天庭欠我们一个人情。”
时间好像停了一瞬。
鸿蒙之主和时辰道人，连呼吸都凝滞了。
“天庭……欠人情？”
鸿蒙之主缓缓重复，眼神一点一点沉下来。
“好算盘啊。”
不是要他们两个人卖命。
是要让整个天庭，欠下一笔能调用任意一位天庭巨头的债。
这已经不是交易了。
这是，要把天庭当人质。
玉皇大天尊、上苍道主、南极长生大帝、北极紫薇大帝——一个都没落下！
永恒之主被鸿蒙之主一句话戳破心思，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嘴角甚至挂了点笑。
“帮你们抢永生之门，咱们两个可就彻底跟天庭掀桌了。”他语气淡得像拂过山巅的风，“等人家回头算账，光咱俩，扛得住那十个动一动手指就能抹平混沌的巨头？”
他顿了顿，语气没变，可话里的分量压得人喘不过气：
“所以，我提的这点要求，真不离谱。”
鸿蒙之主没立刻回话，眉心拧得能夹死蚊子，眼神像在推演万亿次可能。
良久，他抬眼，嗓音冷得像冰窟里挖出来的铁：
“这事我做不了主。”
“得问大天尊。”
“祂点头，才算数。”
“大天尊？”
永恒之主和混沌之主对视一眼，瞳孔底下悄悄翻了个浪。
原来连鸿蒙之主这种站在混沌顶点的老家伙，都得向那位行礼请示？难怪天庭从来不是虚名——那是真能镇压万道的主儿。
永恒之主轻轻颔首：“你去传话，我等得起。”
鸿蒙之主不再多言，一甩袖，一道紫光“唰”地炸开，不是寻常神光，是能撕裂时间褶皱、贯穿多重混沌的本源之痕。
那光直刺虚空尽头，一头扎进那连概念都模糊不清的混沌海最深处。
——穹苍之境，天庭三十三重天。
大罗天，弥罗宫。
这里没金砖玉瓦，也没香火缭绕。
只有道——无穷无尽的道，在空气中流淌，像呼吸，像心跳，像宇宙自己在低语。
规则在脚底下生根，法则在头顶开花，每一缕风都带着开天的余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