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皇是第一个点灯的人。
后来那些魔神转世，像炽苍、后离、太晨，修为一回来，本可以自立山头，称霸混沌，可他们偏偏留在天庭，不走。
不是因为怕盘古，是因为……玉皇这人，太狠了。
你欠他一条命，连还都没法还。
玉皇目光一转，落在永恒之主和混沌之主身上，缓缓开口：“鸿蒙跟你俩提的事，朕知道了。
你们想进永生门户，朕准了。”
顿了顿，他嘴角微扬：“但有个条件。”
两人眉毛一拧。
混沌之主冷声道：“大天尊，这不对吧？是你们请我们出手，怎么反过来提条件？”
玉皇背着手，点头：“说得对。”
“所以，你们不出手，也没关系。”他声音轻得像风，“永生门户，我势在必得。”
“现在有二十一个无极坐镇？行，那就再来二十一个。
再来一百个、一千个，也拦不住我。”
话音落下，空气直接冻结。
永恒之主和混沌之主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个念头，像雷一样劈进他们脑海——
他……是不是……踏入了“极境”？
两人对视一眼，喉咙发干。
“你……进去了？”永恒之主声音发颤。
玉皇没笑，也没恼，就那么看着他们：“还没。”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但随时都能。”
不是要等五百元会才突破。
是这五百元会里，他想什么时候踏进去，就什么时候踏进去。
他没急着迈那一步，是因为——太初祖龙和不老天尊，还没证道。
等他们一成，五人联手，那才是真正的……天翻地覆。
这一次的反哺，压根不是元安上帝、上苍道主他们当初冲无极道蕴时能比的那点玩意儿。
这是真正卡在禁忌门槛上的混元极境之力——那种连天地都要抖三抖、宇宙法则都要崩裂的玩意儿。
玉皇压根不想让太初祖龙和不老天尊这俩货，还没证到无极道果就先把这股力量给吞了。
不老天尊连混元都还没摸到边，不用说。
就算是太初祖龙，早就是混元大罗的顶点，可只要没跨过那道门，这股力量一沾身，分分钟把自己撑爆了。
只有等他五个分身，全踏进混元无极境，那时候——才是真能一口气吞下这股反哺的时机。
到那时候，不光他自己能冲进禁忌，连那五个分身，都会被硬生生拔高一截。
就算迈不过第八步，也够格当个“准禁忌”了。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哪怕随便蹦出来一个真·禁忌，他随便挑一个分身上去，都敢正面硬刚，不带怂的。
另一边，永恒之主和混沌之主听完玉皇那句“暂时没有”，直接傻在原地。
……等等。
意思是——这大天尊，手里已经攥着踏进禁忌的门票了？
两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喉咙里“嘶”地一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连时辰道人，嘴上不说，心里也像被雷劈了一样。
禁忌啊！
这可是整个混沌海，亿万纪元才出三个的终极天花板！
圣古大魔神当年多猛？屠了上百个混元，把人家大道本源当饭吃，结果呢？还不是被秩序道主一指头摁成灰，真身缩在至高殿堂里不敢露头，连屁都不敢放。
现在倒好，有人跟他们说——眼前这位，快成了？
听着跟在讲童话故事一样。
可他们又不敢不信。
因为就在刚才，他们清楚感觉到——玉皇体内的道蕴，已经厚到让人腿软，像一座活着的宇宙在呼吸。
永恒之主缓了半天，才把一口浊气缓缓吐出来，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位天庭主宰，声音压得极低：
“你……要我们做什么？”
玉皇神色如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将来，替朕办一件事。”
就一件？
俩人心里咯噔一下，脑门上立马跟开了高速列车似的——一万种可能，十万种陷阱，在脑子里疯狂对撞。
万道琼楼顶层，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混沌气流在无声流淌，永恒的气息如潮水般起伏，再没有半点声息。
过了好一会儿，永恒之主才艰难地开口：
“……我们答应了。”
玉皇点点头，没喜没怒，只轻描淡写说了句：
“那就辛苦二位了。”
说完，他抬眼看了眼鸿蒙之主和时辰道人，微微颔首，转身就走，干脆得像甩掉一件旧衣服。
等他一走，永恒之主和混沌之主猛地转头，两双眼睛像刀子一样扎向鸿蒙之主。
要不是你多嘴，我们能惹上这么个活阎王？
一尊随时能撕碎规则、登临禁忌的家伙……光是想想，骨头缝里都在冒凉气。
这种人，能沾就别沾，沾了就得背一辈子血债！
永恒之主咬牙切齿，混沌之主拳头攥得咯咯响。
——早知道当初就该看着鸿蒙之主死在证道路上，管他个屁！
鸿蒙之主心知肚明，这俩人现在恨不得把他炖了下酒。
但他笑了。
笑得一脸平静。
因为——他们不敢。
就算背后有混元道主撑腰，也绝对不敢动他。
为什么？
因为，万一玉皇真成了禁忌，别说他们俩，连他们那老祖宗，都得跪着求饶！
更别说现在，玉皇体内的道蕴已经远超他们几百倍，根本没得打。
天庭现在是啥底细？他们都摸透了。
惹？你拿什么惹？
鸿蒙之主悠悠一笑：
“二位，动身吧？”
混沌之主冷哼一声，扭头不理。
永恒之主也面无表情：“你带路。”
时辰道人瞥了眼鸿蒙之主，嘴角微扬。
鸿蒙之主神色不变，淡然点头：
“自然。”
话音刚落，四道神光划破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庭，大罗天。
玉皇刚回宫，直接踏入上苍道主的道宫。
“搞定了？”上苍道主问。
“嗯。”玉皇点头。
“行，那就好。”
上苍道主刚松口气，突然又想起什么，眼神一变：
“对了，他们俩……没提他们背后那人？”
玉皇眼皮都没撩一下：
“没提。”
“啥？没提？！”上苍道主一愣，“他们不是能感知你现在的实力了吗？既然知道，怎么一句都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