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这处境？别说梦了，连鞋底子都快磨穿了。
帝鸿一眼看穿，淡淡道：“愁怎么证道？”
杨眉眼睛一亮：“你有门路？”
帝鸿摇头：“有，但得找个人。”
“谁？”
“南极长生大帝——后离。”
杨眉差点跳起来：“后离？他也来了？！”
帝鸿点头。
“那我咋没听见一点风声？！”杨眉皱眉，“他要是真在这儿，我早该察觉了！”
帝鸿眸光一凝，也犯了嘀咕。
按理说，同级存在哪怕换了皮，气机也藏不住。
杨眉修的是空间大道，整个界域的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居然没发现后离？
要么是后离藏得太深……要么，就是杨眉根本没注意到。
帝鸿沉默几息，抬头道：“你先压着，别急着出手。
找不着后离也无妨，我会通知其他人。
他们自会牵制住那帮杂碎，你专心对付寰宇魔神就行。”
杨眉松了口气：“谢了。”
帝鸿又问：“说说，这永生界最近都出了啥事？”
杨眉指尖一弹，一股信息流直接灌入帝鸿识海。
帝鸿念头一转，把玉皇传来的祖龙残讯跟这些情报一对照，底细慢慢透了出来。
原来，永生界里那扇“永生门户”，已经憋了两千多个纪元。
再有三千元会，它就彻底圆满了。
一开，就是无尽机缘。
而为啥至高殿堂会盯上这儿？
是因为五大主宰之一的“万兽之主”偷偷泄密，把消息卖给了大自在。
大自在一听，立马拉上启源、观天、无伤、诡异、旧日古神，五位无极巨头，摆开阵势，跟永生界其余四主对峙。
那时候，万兽之主还披着羊皮。
至高殿堂更是派出成千上万的轮回者、重生者、穿越者、天灾种，还有六大神殿的狗腿子，一波波冲进来抢资源。
打了上千年，双方死伤无数。
眼看要炸裂，突然蹦出来一尊恐怖存在——大炁尊！
这位爷一开口，双方都得收手。
他跟永生界五位主宰定下契约：你别死光，我帮你撑着，咱联手挡至高殿堂。
可他一露面，至高殿堂那帮人就懵了。
大炁尊是谁？掌天道主座下四大巨头之一！
搞不好永生界早被那位大佬吞了。
这还打个锤子？
万一把大佬惹毛了，谁来当冤大头？
最后大自在只能暂停进攻，开最高会议，跟自家那九个混元巨头摊牌。
结果，就在这节骨眼上——万兽之主当场反水！
一刀捅穿了圣堂之主的脊梁！
要不是永生之主早就起疑，拼着残魂硬拽了他一把，圣堂早就凉透了。
杨眉听完，摇头：“就算有大炁尊撑腰，永生界撑死也就五尊无极。
怎么挡得住十大巨头齐压？”
帝鸿皱眉：“你说得对。”
杨眉却道：“不对。”
“那大自在，再打起来以后，根本没现身。”
“至高殿堂，只有九个巨头。”
帝鸿眯眼：“你确定？”
杨眉点头，神色严肃：“我修空间大道，一界一息，都在我眼底。
那场大战，九个无极联手降临，声势震动三千维度，我站在圣堂神界，看得清清楚楚。”
“没他。
一个字都没。”
帝鸿沉默了。
呼吸都慢了一拍。
这就怪了。
——大自在，消失了？
后离莫名其妙消失了，连至高殿堂那位大自在也一并没了影儿？
这永生界，难不成藏了连祂们都不晓得的秘密？
古洞里，死一般的安静。
帝鸿氏眼皮一抬，一缕神念无声散开，不避空间，不惧时间，不拦物质，直接扫过整个永生界——每一寸角落，每一丝褶皱，全被照得透亮。
跟之前一样，啥都没有。
连那些混元大罗、无极巨头打得天翻地覆的战场，祂都顺手瞥了一眼，也没瞅见半点异常。
三次。
整整三次，祂把永生界翻了个底朝天，连根毛都没捞着。
可越是这样，帝鸿氏心里越发毛。
总觉得……漏了啥。
猛地，祂念头一转，脑海里浮现出这片天地的每一个细节。
下一刻，瞳孔骤然收缩：
“我怎么把祂给忘了！”
杨眉皱眉：“谁？”
帝鸿氏斜了祂一眼，语气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你真没觉得，这永生界……缺了点啥？”
缺啥？
杨眉一愣，脑壳嗡的一声，无数念头噼里啪啦炸开。
几息后，脸色猛地一变：“……永生门户！”
帝鸿氏轻轻点头：“对。
至高殿堂为啥跟这界开战？不就是冲着那玩意儿来的吗？能让人从无极一脚跨进混元极境的传说之物。”
“可我翻了三遍，连个影儿都没见着。”
“你不觉得怪吗？”
杨眉沉默了。
祂活了不知多少纪元，听过无数遍永生门户的传闻，可从没亲眼见过。
现在一细想——连混元无极都找不到的东西，除了那扇门，还能有别的？
能遮住祂们的感知，恐怕只有它自己在藏着。
或许，是它还没完全成型，本能地裹住了自己。
“后离和大自在，八成是撞上了那地方。”杨眉声音低沉，“要么根本没空传消息，要么……传不出来。”
帝鸿氏缓缓闭眼：“那我们，只能亲自走一趟了。”
两人起身，一步踏出古洞，身影消散在虚无。
光阴如流水，转眼几十个元会过去。
这期间，祂俩跑遍了永生界每一寸土地——除了最初时空。
那地方，太乱了。
一座荒山之巅，帝鸿氏凝望远方。
那里，十四尊无极，上百混元，正打得天崩地裂。
混沌气浪翻滚如海，大道法则化作山脉般横贯虚空，轰隆巨响震荡着时间的根基，连混元无极的视角，都看得模模糊糊。
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雾。
良久，帝鸿氏收回目光。
杨眉忍不住问：“看出啥没？”
“看不清。”帝鸿氏摇头，“我虽是无极化身，可那地方像被什么东西糊了眼，根本探不到底。
永生门户，到底在不在里头？没法确定。”
杨眉眉头拧成死结：“那咋办？”
他快压不住了。
要是再找不到门户，等下一次道蕴喷发，他只能硬着头皮去证道——那是九死一生的赌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