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混沌?!
一群人脑子瞬间短路。
“咕噜……”
有人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要是真是混沌……那不等于说,老道刚才一手,把混沌当糖豆给攥手里了?
“咕噜……”
不知谁喉咙里又“咯”了一声,全场猛地一个激灵,全醒了。
鸿钧嘴角一翘,心念微动,一股浩荡到没边儿的意志,当场罩住掌中所有混沌。
“轰隆!!!”
“轰隆!!!”
紫霄宫里雷声滚滚,不是打雷,是大道在吼!
再一看——那几十万座混沌正疯狂冒光,结构、规则、因果、定数、变数……全被硬生生掰弯、重铸!
不多会儿,光一收,混沌全没了,变成整整三十八万八千八百道——金灿灿、颤巍巍、透着一股子“天生就该不灭”的灵光!
“嘶……”
“嘶——!!”
甭管是老牌大罗,还是刚出道的先天神魔,全倒抽冷气,脸都白了。
人群里有个老资格,嘴巴半张着,喃喃自语:
“把混沌当场改造成先天灵光?这就是混元无极的本事?”
此刻,三清、冥河、将臣这些老面孔,还有女娲、伏羲这批新晋高手,全都绷着脸,死死盯着鸿钧掌心——那巴掌大的地方,稳稳托着三十多万道灵光,亮得扎眼。
鸿钧左手一抬,朝门外轻轻一勾。
外头道台上的那块大石头,“嗖”地拔地而起,缩成一人高,麻溜飞进殿内。
众人一瞅:咦?搬块石头干啥?
只见鸿钧心念一动,十二万九千六百道灵光“唰”地飞出,全钻进那石头里。
剩下二十五万九千二百道,则像一群萤火虫,轻飘飘绕到每位神魔跟前,每人面前稳稳停住两道。
“这两道灵光,你们自己找件趁手的后天宝贝,融进去,立马升先天!”
“石头上那十二万多道,我亲手炼,炼成多少件先天灵宝,看造化——抢到算你的。”
说完,他掌心一喷,一道浓得化不开的混元道火“呼”地涌出,直灌进石头里。
刹那间,石头噼啪作响,金光爆闪,宝气冲天!
刀鸣、剑啸、钟震、鼓擂……各种道音乱炖,满殿炸响!
鸿钧拂尘一甩,那块石头“咻”地飞出大殿,“咚”一声落在道台上。
他面无表情扫了众人一眼,语气平静:
“都回吧。”
神魔们一怔,赶紧收好眼前两道灵光,齐刷刷起身行礼,转身就往外冲,直扑道台而去。
转眼工夫,乌泱泱挤满人的大殿,就剩几十个慢半拍的,孤零零杵在那儿。
三清、帝俊、东皇太一、十二祖巫、女娲、鲲鹏、红云、镇元子、接引、准提、玄天、冥河老祖、将臣、孔宣、应龙皇、冰夷、玉伯阳……全都来了!
鸿钧老爷子坐在紫霄宫里,抬眼望向宫门外——分宝岩边上乌泱泱站了一大群大神,个个气场拉满,眼神发亮。
他轻轻呼了口气,像放下什么重担似的,低声说:
“这就当是老朽给洪荒最后搭的一座桥吧。”
帝俊听了,没激动,也没多话,只淡淡一笑:
“前辈高义,来日自有再相见的光景。”
这话一出,女娲、鲲鹏、接引、准提几人齐刷刷扭头看他——眼神都愣住了!
啥?这话听着咋不太对味儿?
鸿钧听罢,反倒眯起眼笑了:
“借你吉言,借你吉言!”
帝俊哈哈一笑,转身就走,东皇太一立马跟上,背影利落得很。
三清彼此扫了一眼,没说话,只朝道台方向微微拱手,转身就出了宫门。
应龙皇、孔宣、玉伯阳这三个带头大哥,脚步没停,紧着后脚就撤了。
冥河、将臣、十二祖巫那一拨人,也一个接一个往外走。
女娲和伏羲看得直眨眼:“哎?怎么全走了?”
心里顿时冒出一个念头:莫非……真有大事要发生?
鸿钧瞧见了,不紧不慢道:
“你们啊,也早些回去吧。”
女娲、伏羲、镇元子他们互相看看,点点头,也陆续告退。
眨眼工夫,整个紫霄宫空了。
只剩鸿钧一人,盘腿坐在道台上,静静望着宫外——那风卷云涌的天地,正悄悄翻篇。
过了一会儿,外头吵嚷声慢慢没了,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地。
“嗒、嗒、嗒……”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清脆又稳。
紫袍小童童元安捧着分宝岩进来了,规规矩矩朝道台一拜:
“老爷,人都散啦,岩也拿回来了。”
鸿钧垂下眼帘,嗓音轻缓:
“这岩,你收着。”
童元安一怔,赶紧低头应下:
“谢老爷!”
鸿钧看着眼前这个唇红齿白、眉目清朗的小徒弟,叹了口气:
“你回洪荒去吧。
别回玉京山,往东随便挑一座灵山扎下根,安心修行。
没我点头,不许露面。”
童元安脑子一懵,抬头盯着道台:“老爷……您这是不要我啦?”
话刚出口,鸿钧抬手一挥,一道银光直灌入他体内!
只见他身形拔高、轮廓变硬、五官沉稳,转眼就成了个挺拔威严的中年道人!
鸿钧声音低沉却清楚:
“我在岩底藏了几件好东西,专留给你。
往后勤修苦练,没我召唤,一步也不准踏进紫霄宫!”
童元安张了张嘴,没出声,只深深看了师父一眼,眼神里全是复杂。
良久,他弯下腰,郑重一揖:
“老爷保重,弟子告辞!”
说完,他退步出门,一掌撕开混沌,身影一闪,便落入洪荒大地。
等他走远,鸿钧缓缓闭目,气息渐渐沉静如古井,身上那股淡然又遥远的味道,慢慢浮了上来。
“轰——!”
整座紫霄宫猛地一震!
无数条细密金线凭空炸开,眨眼间织满大殿每一个角落!
“嗡……”
一声低鸣荡开,像是天地在轻叹。
下一秒,一枚通体莹润、刻满玄纹的玉碟,在半空中缓缓浮现——每一道纹路都在发光,每一寸光里都藏着大道、规则、因果、生死!
那些金线倏然绷紧,一股漠然、无情、无念、无我的气息,“唰”地弥漫开来!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