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好几个无极巨头、几十个混元大罗的道果全吞了，连骨头渣都不剩，就想靠吃别人升级。
这一下，捅了马蜂窝。
整个混沌海的顶级存在全都炸了：你吃人？那行，我们今天就吃你。
那座轮回被轰得稀碎，连他名字都给从大道碑上抹掉了，比当年圣古大魔神那条断腿还干净，连个灰都没留下。
谁也没想到，过了无数个纪元，居然又有人冒出来，用先天太素大道，重开轮回！
……是那个死透了的家伙，借尸还魂了？
不可能。
他连魂都没了，连烙印都烧成了虚无，怎么可能回来？
一时间，整个混沌海的巨头、大罗，全都把目光投向了那道正在扩张的、像巨口一样要吞掉整片混沌的大道轮回，死盯着，想从里头抠出点线索。
可就在他们死命盯着的时候——
洪荒，血海深处。
一个巨大的黑洞，缓缓转了起来。
不像漩涡，倒像一头饿了亿万年的怪兽，张开嘴，一口一口，把整片血海往肚子里吸。
几息功夫，原本翻腾着无尽血浪的血海，没了。
干干净净。
冥河道人站在远处，眼珠子都红了：“我的血海啊……那是我养的命根子啊！”
下一秒，一道声音响彻洪荒，不带感情，却压得所有生灵膝盖发软：
“后土。”
后土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迈步上前，站到那片曾经是血海、现在空得吓人的虚空中，仰天长啸：
“大道在上！我巫族祖巫后土，愿散尽形神，化作无边冥土，为大道轮回奠基，镇守轮回之路！请大道应允！”
这声音，传遍洪荒每一寸土地，每一个角落。
神魔愣住，生灵跪倒，连风都停了。
周山之巅，十一道巨人般的身影同时一颤。
“妹妹……”
“小妹——！”
吼声撕心裂肺，像是从心口活生生扯出来的血肉，响得整座洪荒都在发抖。
同一时间，周山上，无数巫族战士仰头怒吼，声音汇成滔天巨浪：
“后土祖巫！”
“祖巫——！”
血海旧址上，那道穿着黄衣的身影，周身渐渐亮起土黄色的光。
她抬头，望向周山。
山巅，十一道顶天立地的身影，泪如雨下，嘶吼如雷。
脚下，亿万巫族齐声恸哭，浊煞之气冲天而起，连山川都为之震颤。
洪荒无数大神通者，一个个脸色发白，瞪着那道身影，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突然，后土眼神一凝。
体内的土之本源轰然爆发，卷动十方天地。
紧接着，一道紫金色的光芒，从她灵魂深处炸开——
是大道功德！
那光芒烧得极快，像点燃了整座天库。
修为，一路飙升！
大神通？不够！
混元？还不行！
“轰——！”
“轰——！”
天穹炸雷，密如雨点，震得亿万生灵耳朵出血。
就在那天道意志的万丈白芒里，一抹黑光，突兀地一闪——
厚重、冰冷、像压了亿万年不化的坟土。
每一次闪，天道都像被掐住了脖子。
“呜——！！！”
不只是洪荒，整个混沌海，所有无极巨头、混元大罗，耳朵里同时响起了那道嘶吼。
像是千万亿神魔在同时间撕开喉咙，惨叫着撞碎了时空。
某处，一座九层金塔，静静悬在混沌最深处。
塔身由无数神域堆叠而成，比天庭的创始柱还大亿万倍。
随便一层，都容得下十个洪荒。
它叫——禁忌之塔。
也叫，秩序之塔。
塔主，混沌海三大禁忌之一：秩序之主。
第九层，混沌翻滚，一道身影闭目横卧，如亘古沉眠。
忽然，他眼皮一跳。
睁眼。
两道金光，如斩天神剑，瞬间刺穿亿万重混沌，直射洪荒！
光所过处，万道哀鸣，时空崩塌，时间线直接被犁出沟壑。
亿万分之一瞬，已落洪荒上空。
“一尊……能和禁忌比肩的天道？”
低沉的声音，响彻混沌。
所有巨头，同时心头一震。
——秩序道主，苏醒了！
可还没等他们喘口气——
另一道光，从混沌海的另一边，劈开了虚无。
如果说秩序之主的眸光是神剑，那这一道，就是深渊本身。
它一出现，所有光芒自动熄灭。
连秩序之主那凌厉无匹的金光，都显得黯淡了。
整片混沌海，只剩下两道目光在对峙。
一锋锐，一幽邃。
一破，一吞。
“嘶……那道眼神……是混元道主！”
一尊无极巨头浑身发抖，声音都岔了：“他……他也睁眼了？！”
一瞬间，整个混沌海炸了锅。
不是一两个大佬坐不住，而是所有能称得上“无极”“混元”的存在，全他妈头皮发麻，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两道亘古未有的目光，从混沌海最深的禁忌之地睁开了。
一个来自太虚尽头的灰暗巨影，一个来自时间裂隙中的血色轮廓——两尊只在传说里被念叨的玩意儿，活了！
它们的视线，齐刷刷锁在了一片破破烂烂的混沌大界上。
那不是普通界域，那是被啃得连渣都不剩的废土，连道则都烂成了灰，连时间都懒得去绕着它转。
可就在那片死地中央，一道黑光，悄无声息地亮了。
像一把埋了亿年的刀，忽然自己出鞘。
那黑光里，站着个穿黑袍的家伙。
没吼，没啸，没摆谱。
他就那样，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
就这一眼——
所有无极巨头，包括那些自诩超脱永恒的老怪物，心里齐齐“哐”一声，像被一万吨的混沌铁锤直接怼在了胸口。
妈的，这人……真不是传说！
更吓人的是，就在大伙儿魂飞魄散的当口，远处突然荡开一道涟漪。
不是灵气波动，不是法则震荡。
是虚空自己裂了，像被人拿手指头戳了个洞，然后，有东西要从洞外爬进来。
那两道神眸，终于动了。
目光一转，锁定那道涟漪。
下一秒，两道声音，同时响彻整片混沌海。
一道平静得像老管家报饭点。
一道冷得像刚从冰棺里捞出来的铁。
“掌天。”
“至天圣。”
所有人脑门“嗡”地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