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里供着一位祖宗——帝鸿氏。
可没人知道帝鸿氏是谁。
有人说，是人族编出来骗人的。
这话一出，三千人族二话不说，拎刀就杀上门去。
连斩三十多个大神通者，血染了三座天宫。
剩下的势力，当场跪了，磕头认错，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人族这下子，名震洪荒。
要不是他们太少了，真能跟巫妖两族分庭抗礼。
后来不知谁喊了句：“巫、妖、人，后太古三大神族！”
这话一出来，整个洪荒炸了锅。
老龙、老凤、老麒麟的死忠粉们当场破口大骂：“你们算哪根葱？也配跟太古神族并列？”
但你猜怎么着？
巫族、妖族、人族，全没吱声。
龙凤麟三家，也一声不吭。
最后？不了了之。
可没人当这事没发生过。
洪荒上下的心里，早把这仨新族，和那三个老祖宗摆在了同一张神座上。
这一天。
洪荒一处山巅，一座小殿里，一个穿白羽袍的男子慢悠悠走出来。
身后，跟着一只黑不溜秋的小狗。
下一秒，两人原地蒸发。
山谷里，一个鹰钩鼻、黑衣裹身的中年道人，盘在青石上，嘴里念念有词。
声音时高时低，像风刮过古钟，又像心跳敲进骨髓。
底下，几千号生灵坐得笔直，眼珠子瞪得像要掉出来。
有的皱眉苦思，有的突然一拍大腿，满脸通红——懂了！
那道人呢？半睡半醒，似悟非悟，嘴里的字，句句直戳大道根子。
忽然，空气一晃。
一人一狗，悄无声息地出现。
那小黑狗耳朵一抖，眼睛瞪圆了。
“咦？这调子……有点意思？”
刚想开口夸一句，结果——嘴巴张不开！
它急得原地打转，转头看羽衣人。
那人已经静静走到一旁，盘腿坐下，眼神淡淡，看着那道人，像看一块会呼吸的石头。
小黑狗懵了。
它一尾巴趴下，打了个哈欠。
它可是凶兽，听道？听个屁。
当年在蓬莱，它家大老爷讲道，它也这么趴着。
大老爷连骂都没骂它。
现在？更没人在乎它。
羽衣人不动，它就陪蹲着。
可才刚困得眼皮打架——
“嗡！”
虚空又裂了。
一串身影，从裂缝里缓缓走出。
小黑狗瞬间炸毛！
头前那仨，一个拿剑，一个抱葫芦，一个闭眼捻花——
三清！道门祖宗！
后面跟着的，全是名字一报就能让洪荒地震的狠人！
冥河、将臣、女娲、伏羲、镇元子、红云、接引、准提……
它眼睛都快掉地上了。
更绝的还在后头。
十二祖巫来了！
应龙、冰夷、玄天、孔宣、金鹏、摇光、玉伯阳……一个个全来了！
一眨眼，整座山谷塞满了。
数万人，密密麻麻，没人说话，连呼吸都压着。
可那青石上的道人，嘴皮子还在动。
道音，没停。
一万年。
山谷无声无息，越扩越大，撑得像天一样宽。
道音，渐渐弱了。
最后一句落下。
全场死寂。
没人走。
没人动。
那几千听道的生灵，偷偷往后瞄——
我靠？这堆神仙，啥时候来的？
可那堆神仙，压根没看他们。
所有人，都盯着那黑衣道人。
看那闭着眼、像睡着了一样的人。
气氛闷得能把人心脏压碎。
几千个生灵，屁股底下像扎了针。
有人坐不住了，悄悄扭了扭。
就在这时——
那闭眼的道人，忽然轻声说了一句：
“人，不是谁养的。”
全场，瞬间凝固。
就在有人刚想站起身的瞬间，青石台子上那穿黑袍的老道，双眼猛然一睁！
“砰——！”
两道光柱直接从他眼里炸出来，像天外神斧劈开混沌，虚空被撕成碎布，云海翻滚着爆成灰渣。
下一秒，黑袍人一跃冲上九霄，双脚踏在天穹顶上，跟顶天立地的巨人似的。
他喉咙一沉，一声吼，炸得整片洪荒都抖了三抖——
“大道爷爷在上！今天我鲲鹏道人，造出妖文，给所有妖族子孙留条活路！老天你睁眼看着！”
这嗓音不是人喊的，是天道在发怒，是宇宙在共鸣。
整片天地，从深海到荒原，从密林到火狱，凡有灵性的，全他妈抬头了。
迷迷糊糊中，他们看见一个黑衣老头，站在天心，咬破手指，滴滴鲜血往下掉，却没落地，全飘在半空，自己化成墨，自己成笔。
他右手一挥，眼里像藏着亿万星辰在转，那不是普通光，是活的道，是开天辟地的理。
最后一划写完——
“这字，念‘妖’！”
话音刚落，那个血写的“妖”字猛地炸开万丈金光，照得整个洪荒亮如白昼。
瞬间，无数妖族脑袋里“嗡”一声，好像有人直接把一枚烙印拍进了他们魂魄里。
那不是字，是命！是根！是祖宗的血！
妖族生灵集体傻住，腿软的跪了，狂喜的嚎了，哭的把天都震裂了。
就在这一刹，天边唰地飞出一道披着七彩羽衣的巨影，顶天立地，光是站着，就压得众生抬不起头。
他盯着那个“妖”字，嘴皮一动，声音不响，却比十万雷霆齐炸还狠：
“妖。”
只这一声，全场死寂。
然后——
“妖！！！”
“妖！！！”
“妖！！！！！”
一声接一声，吼得地裂山崩，吼得星辰乱颤，吼得亿万生灵膝盖发软，却忍不住跟着嘶喊。
一股从未有过的狂潮，从大地深处翻滚而起，不是法力，不是气势，是——种族的魂！
太阳星轰地一下亮得刺瞎眼睛，连太阴、紫薇、所有星辰全被压得不敢喘气。
众生命根儿发颤，望着那“妖”字，仿佛亲眼看见了自己族群的过去——
看见一条龙首蛇身、浑身羽毛、爪子带火的巨神，拎着钢叉，在无边血海上把一个先天神魔剁成肉酱，救下一群躲水底瑟瑟发抖的鱼虾。
看见一匹马脸人身、虎皮斑纹、背生翅膀的巨兽，蹲在莽莽大山巅，和魔族血拼，山脚下，成千上万小兔小獐子正抱着树干哆嗦。
看见一位青裙女子，身段如风，手里一把羽刃，砍了十八尊大罗神魔，救下十万被追杀的飞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