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只要多看一秒，你的心神就会被抹掉，你的存在就会被当成错误，从时间线上彻底删掉！
一个念头，像烙印，刻进所有大能的魂魄：
“不可仰视。”
不可！
不能！
不准！
就在这一刻，那一片太初神魔，齐齐跪倒，额头贴地，声音像古老祭祀的咒语，响彻虚空：
“统御万界的无上天帝！”
“端坐凌霄的玉皇大天尊！”
“我洪荒众生之主，万神之皇，诸道之宗，请您醒来！”
“以童元安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之名——”
“降下太初之雷！”
“洗净这污浊天地！”
“重塑——我天庭的荣光！”
一道古老的吟唱，从九重天庭深处漫出，像风卷云浪，像海拍山崖，响遍天地，震得万道嗡鸣。
就在这歌声刚起的一瞬，无尽混沌海最黑最深的角落里，一座连时光都不敢靠近的幽暗之地，悄然亮起一双眼。
那双眼睛，金光裹身，威压如天穹压顶，仿佛只要一眨，就能碾碎亿万个宇宙。
他望着洪荒的方向，嘴角微微一掀，轻声笑了：“天道啊天道，你拿朕的名头去拦鲲鹏？心思倒是挺野。”
“行啊，那朕陪你演一出戏。”
低语如烟，散在虚无里，没人听见，可那身影，缓缓闭上了眼。
与此同时，洪荒上空，骤然炸开一声宏音，仿佛天公开口，诸神齐颂。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亿万仙神簇拥中站了起来——不是谁的幻影，不是谁的化身，是真正的至高天帝！
他一动，天地停了。
星辰不转，风云凝固，法则颤巍巍跪下，连时间都缩起了脚。
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威势，从他体内翻涌而出，席卷八荒，压得众生魂魄发抖。
大罗金仙跪了，准圣低了头，连那些闭关十万年的老古董，都忍不住心口一揪。
“轰——！”
一声雷响，不是从云里来的，是从天道的骨头缝里挤出来的。
“北冥鲲鹏！”天帝开口，声如洪钟，字字砸进众生心底，“创妖文，利苍生，功参造化！今朕封你为妖族圣师，受万灵朝拜！”
话音落，满场死寂。
所有人仰着头，眼睛瞪得比灯笼还大。
下一秒，那高悬九霄的天庭，轰然碎成亿万道流光，像暴雨一样，全钻进了鲲鹏的身体里！
鲲鹏一愣，随即狂喜——体内那股力量，像开闸的洪流，冲得他神魂发烫！
就在他刚想提笔续写最后一个“圣”字时——
“妖师——！”
“妖师——！”
“妖师——！”
四方大地，万族齐吼，声浪掀翻了云海，冥冥中，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气运，如巨蟒缠身，狠狠灌进他脊骨！
鲲鹏双眼一亮，手中笔尖再落，笔锋如龙！
可就在这时——
天外，那只闭目万古的天道之眼，突然睁开！
三千大道在祂眼中轮转，怒火如火山喷发，烧得法则都焦了！
“轰隆隆——！”
一道比洪荒还粗的天雷，撕裂混沌，从天穹顶端直劈而下！
目标，正是那即将完成的“圣”字！
快！快到连念头都来不及转！
雷光炸在“圣”字上——
“砰——！”
白光炸开，不是光，是毁灭本身！
刹那间，亿万生灵连惨叫都发不出，直接化为虚无的灰。
大神通者们浑身一僵，眼珠子直勾勾盯着那道天眼，腿软得像烂泥。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狗屁！
天道这次，是真要把众生当柴火燎了！
只为了阻止一个字！
可就算气到炸肺，谁敢吭声？
鸿钧都斗不过它，你们算老几？
只能咬碎牙，把怨气咽回肚子里，眼巴巴盯着白光深处——
人，还在吗？
光，渐渐淡了。
一万八千个古老字符，浮在鲲鹏身周，如星河环绕。
他浑身镀满玄光，气息沉凝如宇宙初开，超脱了古劫，踏过了准圣，直指那不可名状的混元之境！
他缓缓睁眼。
那万字瞬间聚拢，化作一卷金册，静静落在他掌心。
他拎着妖文书卷，抬头，望向天穹那道眼，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大道在上，今我鲲鹏，妖文已成。
凡洪荒生灵，皆可学，皆可习，皆可悟。”
话音刚落。
无垠混沌之上，一双无法描述的眼睛，悄然垂落。
没有形，没有声，却比任何语言都清晰：
“准。”
那一瞬，整个洪荒，所有生灵脑子里，突然“叮”地一声——
一万八千个古字，自动浮现，刻进灵魂！
鲲鹏抬眸，盯着天道之眼，似笑非笑。
那眼，气得直抖，却不敢再动。
因为——它再狂，也只是盘古的影子。
而大道，才是天！
它，没资格违抗。
鲲鹏轻一转身，身形一晃，落回山野。
众大神通瞬间齐齐躬身，语气里全是敬畏：
“见过妖师圣人！恭贺圣人证道混元！”
鲲鹏嘴角一翘，微微点头：“多谢诸位前来见证，这一笔，多亏了你们捧场。”
众人连连摆手：
“圣人言重了！”
“创妖文是惊世之功，咱们不来，还配称修士？”
“妖师威武！”
寒暄几句，鲲鹏转头，朝帝俊走去，拱手一礼：
“见过妖帝陛下。”
“若非陛下提点，我这字，怕是写不到最后。”
帝俊轻笑，眼底带光：“妖师客气。
你立下的，不是字，是未来。
可愿随我去大荒山，见一见那些等你教他们认字的儿郎？”
鲲鹏笑意不减：“正合我意。
我等这一天，等好久了。”
帝俊颔首，转身对着群仙朗声道：
“那我便与妖师先行一步，诸位告辞！”
一众顶尖大能听完，纷纷点头，没多废话，帝俊、鲲鹏和獓泽转身就走，身影一晃，消失在山谷尽头。
等他们一走，其余那些深藏不露的强者也一个个隐去踪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洪荒东边，一座古老得连时间都懒得记住的山岭里，几十道高大身影悄然收回目光，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要是在洪荒早年活过来的家伙在这，非得吓一跳——这每一尊，都是上古时代早就该埋进坟堆里的大罗巅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