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皇大天尊负手而立，眼皮都没掀一下，嗓音冷得像九幽寒铁：
“还有谁，想上来试试？”
这话一出，整个混沌海都颤了三颤。
一众巨头心跳如擂鼓，眼神乱飞，脑子里炸了锅：
“刚才那一掌……是拼命？还是随手一捏？”
“他真有禁忌修为？还是扮猪吃老虎？”
“要是他还能再出一掌，我这身子骨，怕是要成垫脚石了。”
没人敢动。
一个都不敢。
哪怕心里怀疑得要死，也不敢赌。
赌输了，就是灰飞烟灭。
赌赢了呢？万一他下一招直接把你从历史里抹掉？
谁当这个第一个送死的？
一时间，百万巨头，噤若寒蝉。
目光却像探针一样，死死扒在他身上，想从他一个毛孔里看出破绽。
玉皇瞥了眼这群哑巴，缓缓抬眼——
看向了至高殿堂的那十个老怪物。
“嘶——！”
十个巨头当场腿软，心头同时炸开一句话：
“他要动手了！！！”
没半点犹豫——
“轰！！！”
十道通天光柱撕裂混沌，冲天而起！
噬神枪、神魔塔、启明星核、诡异神图……十件开天神物，同时暴起，如十头太古凶兽扑咬而至！
而万兽之主，早在动手前就溜到十万八千里外，跑得比狗还快。
混沌海被撕得稀巴烂，时间在崩塌，空间在哀嚎，万物法则都被碾成了渣。
玉皇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右手一抬，随意一抓——
“嗡——！”
无数大道符文自虚无中浮出，如金线编织天幕。
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金色神光，自祂掌心炸开。
刹那间——
时间停了。
法则灭了。
就连诸神的意识，都被冻在了原地。
“咻——！咻咻——！”
几乎所有没被锁定的巨头，直接炸成一道道流光，玩命狂逃，转眼没了影。
只剩下十个至高殿堂的家伙，被死死钉在原地，连眼皮都眨不动。
玉皇垂眼，看着他们，轻轻一攥拳。
“轰——！！！”
十条混沌神物当场炸成齑粉！
碎得连渣都找不着。
一道古朴石镜，悄无声息从祂眉心浮出。
镜面一亮——
一股吞噬万界的吸力卷起，将所有碎片，一口吞尽。
镜光一收，回归眉心。
玉皇转头，看向剩下那几尊还活着的巨头：圣古大魔神、诡异之主、旧日古神、北极皇主……
嗓音像棺材板合上的声响：
“活了这么些年，也该歇了。”
“今天，朕送你们，回大道怀里。”
话音落下，他衣袖无风自动，五指骤然一收——
一道至圣至极的拳印，自虚无中凝聚。
没有光，没有声。
只有——毁灭。
一拳落下。
混沌崩，纪元灭。
十位至高，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此……灰飞烟灭。
那拳头一出，天地都像被烧红的铁块砸进冰水里，咔咔炸裂，整个混沌海都在抖。
光比太阳还烫，气势比万界崩塌还猛，大道都被震得咯吱乱响，仿佛随时要断成几截。
可就在那拳头要砸到十大巨头脑门的一瞬间——
“住手！”
一声冷得能冻住时间的喝止，从混沌海最深的地方炸开。
下一秒，一道白光冲天而起，连空间都撕开了口子，直接朝着玉皇大天尊劈了过去。
玉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拳头照样往前轰，十位巨头就在他眼前，连躲都躲不了。
但他的右手，却在电光火石间反手一拍！
“砰——！”
“轰——！”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声音大到整个多元混沌海都像被捅了的马蜂窝，震得所有生灵耳膜炸裂。
余波像海啸倒灌，所到之处，星辰灭，法则碎，连“存在”都被擦得一干二净。
太虚尽头，一道身影静静站着，一只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攥着十道亮得让人不敢直视的光团。
他身上涌出来的气息，像是宇宙的呼吸，一口吞下无尽大道，再吐出万千规则。
脚下，十具庞然巨躯横陈，鲜血如十条神河奔涌，血水一滴一滴砸进混沌里，每一滴都炸开一座新界，掉进永恒之海。
就在这一瞬，十条最古老的道——杀戮、末劫、启明、灭情、王道……全都熄了光，像灯油烧尽，哑了。
整个混沌海里，所有无极巨头、混元大罗，全愣住了。
心里那根最硬的脊梁，咔嚓断了。
他们终于明白——那个坐在天庭宝座上的男人，不是神。
他是天。
是高到连他们仰头都看不见顶的山。
而他们，不过是山脚下被踩烂的草。
“咕……”一尊巨头咽了口唾沫，喉咙抖得像风中残烛。
“禁忌……”
没人说话。
整个混沌海，静得像坟。
那个曾经让他们夜不能寐、跪着拜、恨得咬牙却不敢碰的至高殿堂——
没了。
圣古，九大神殿掌控者……全被一拳轰成灰。
有人想拦？没用。
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可就在他们还魂没回过神时——
永生门外，那个站在十具尸体上的身影，忽然抬起了头。
目光，穿过亿万重混沌，落向某个没人记得的破地方。
然后，一道声音响了，不是吼，不是喊，像是命运自己开口：
“给你一招。
挡住，留你命。”
全场一震。
所有巨头，所有大罗，猛地抬头。
就在一座早就被炸成渣、连风都不吹的废界里——
站着一个人影。
模糊，矮小，像风一吹就散。
可就在下一秒——
那人的背后，一道阴影缓缓升起。
比混沌还深，比时间还长，压得整个多元海都喘不过气。
“轰！”
那座废界，直接炸成了烟花。
碎得连尘埃都没剩下。
下一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道阴影缓缓摊开，一座殿堂，缓缓浮现。
铜色古朴，不似凡物，像用宇宙的骨头铸成，静静悬在混沌之上。
万道神光从它身上洒落，不刺眼，却让人想跪。
它是天的屋顶，是道的根，是万界之上，永不沉落的太阳。
一瞬之间，所有生灵脑子里同时冒出一个词：
至高殿堂。
殿前，那人影依旧模糊，连神识都看不清脸。
可那些无极巨头，却突然心头发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