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龙缓缓点头,收回视线。
“童元安都成无极了,我再拖,就真成废物了。”
龙后眼睛一亮:“你要突破?”
“嗯。”
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等他们打得血流成河,至高殿堂元气大伤,我正好借势登天。”
“可你不是至高殿堂的人啊!”龙后猛地皱眉,“就算你成无极,怎么进他们的神界?”
祖龙嘴角微扬,笑得神秘:
“到时候,你就懂了。”
龙后一愣,没再追问,只道:“那你什么时候动手?”
祖龙抬眼,看向那扇被千万目光灼烧的门户:
“等那群大佬真出手了——我就引动先天太初大道。”
龙后默默点头,不再言语。
永生界外,百万里虚空,被霞光染成神域。
一百一十三尊无极巨头,如神只列阵,瞳孔中跳动着贪婪与肃杀。
某一角。
五道身影并肩而立。
云天之巅的三大巨头——大衍之主、心灵之主、黄金之主。
另两人,是苍茫天宫的苍茫神主,和社稷神国的社稷皇主。
这五人,当年是联手挡下至高殿堂铁蹄的老战友。
若非永生界突然被卷入战火,他们至今还能在后方喝茶观星。
突然,黄金之主皱起眉头:
“怪了,天庭那几个家伙呢?一个都没来?”
这话像投入池塘的石子。
大衍之主、心灵之主、社稷皇主、苍茫神主,四道神念齐齐扫过全场。
一息。
两息。
三息。
突然,心灵之主开口。
他面容混沌,如雾如幻,声音却如天道轻吟:
“确实没见天庭的人。”
大衍之主没说话。
他一身素白长袍,双眸如星河旋转,深得能吞掉时间。
片刻后,他轻轻吐出一句:
“他们……早就到了。”
“什么?!”
黄金之主直接跳起来。
苍茫神主和社稷皇主也是一脸懵。
“到了?”黄天嗓门拔高,“在哪?我怎么一个都没瞅见?”
大衍之主没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眼,目光,越过层层神光,落在一尊黑袍加身、气息如深渊般沉寂的帝者身上。
那人,静静站着。
像根本不存在。
可没人敢小瞧。
因为——那正是天庭的影子。
天帝的替身。
帝熵。
心灵之主、黄金之主、社稷皇主、苍茫神主四人顺着大衍之主的眼神望过去。
下一秒,一声惊疑炸开。
身穿明黄龙袍、气派如江山社稷具现的社稷皇主,眉头一掀,声音炸得跟雷似的:“这谁啊?朕翻遍万古典籍,怎么没见这号人物?”
“我也懵。”苍茫神主捏着下巴,眼神发紧,“大衍老哥,你是不是认识这小子?”
大衍之主面无波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道:“他身上那股味儿……有点像元安上帝。”
“元安上帝?”四人同时一滞,目光唰地钉在太易帝身上,像被勾了魂。
良久,心灵之主轻轻点头,那张千变万化的脸忽然凝了一下,透出点不敢信的神色:“这人底子……竟不输大炁尊?”
大衍之主没接话,目光却扫了一眼太易帝旁边站着的鸿蒙之主、时辰几个,低低嘀咕:“万道琼楼底下藏了两尊猛人啊,悄没声儿就冒出来,还不带响的。”
太易帝忽然皱了皱眉——有人盯他。
他缓缓转头,目光掠过那五人。
大衍、社稷、苍茫……还有那俩老熟人。
他没说话,微微点了下头,就收回了视线,像扔了个无关紧要的石子。
时间一点点淌,那道悬在太虚底下的霞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神,快要把人眼睛烧穿。
忽然——
“吟——!”
一声龙啸,炸得整个多元混沌海都颤了三颤。
无数无极巨头齐齐睁眼,目光死死锁住那扇门——想看穿它,想摸透它,想扒了它的皮!
可就算他们活了亿万年,是混元顶点的存在,也照样看不透。
那门上,像贴了层看不见的膜,不让你碰,不让你窥,不让你想。
然后——
“轰!!!”
那门猛一震,炸开一浪无边无际的力量,直接把横在虚空里的霞光打成齑粉!
紧接着——
一扇门,彻底亮了。
巍峨、神圣、浩瀚到连大道都自惭形秽的永生之门,悬在了无尽混沌海的正中央。
它一出现,冥冥中,万千古老的声音同时响起,像神灵在低语,像天地在歌唱——
“永生!”
“永生!”
“永生!”
三个字,一遍又一遍,直钻进每一个巨头的脑子里,像毒蛇吐信,又像情话缠绵。
谁都听见了。
谁都懂了。
‘得永生者,禁忌自显’。
“咕……”一尊巨头喉咙发干,下意识复述,“得永生者……禁忌自显……”
他脑壳里嗡地一声,像被点燃了火药桶。
夺走它!
抢下它!
只要抓到这扇门,他就能跨过最后一步,登顶混沌海第四位禁忌——没人拦得住!
刹那间,金光爆裂,像恒星炸了膛。
那巨头周身道焰冲天,整个人活成了一轮金日,连混沌都被他烧得裂开。
“给我——拿!”
他猛地探出手。
那只手,大到遮蔽了万亿界域,金芒如天河倒灌,直直抓向永生之门!
“这门,是我的!”
吼声炸裂,震碎了不知多少时空的法则。
“恒沙之主!你敢!!”
一声怒喝撕空,无音之神一步踏出,拳出如日陨,大道纹路在拳面崩开,轰然撞上那巨掌!
“轰——!”
两者对撞的瞬间,整个永恒之海翻了个底朝天。
无数混沌大界像肥皂泡一样噗噗炸开,炸出一片片七彩斑斓的烟花,美得惊心动魄,也狠得令人发指。
“你找死!”恒沙之主双眼血红,掌心翻转,亿万道纹交织成天幕,压得天地崩塌,朝无音之神拍下。
神威压万道,混沌海掀起滔天巨浪,朝四面八方碾压而去!
可没人停手。
有人疯了似的冲向永生之门。
有人拼了命截人。
有人怒吼,有人咆哮,有人掐诀引动诸天本源。
整片混沌海,成了绞肉机。
大道在哀鸣,时间在崩解,法则像破布一样被扯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