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玮在院落之中与许久未曾相见的好友黎术一起在院中品茶。
黎术对着陆玮道:“也不知少安是中了什么邪,竟然瞧中了一个寡妇,甚至为了那个寡妇,不惜前去南疆。”
陆玮笑笑,“少安也不止是为了那个寡妇,如今南疆百废待兴,他若是去南疆待上三年,日后回到长安定也不愁前程,且我也见过夏姑娘,谈吐极好,端庄有度,倒也不像是小地方寡妇。”
黎术道:“那寡妇与太子妃乃是万和书院里面的同窗。”
陆玮倒也好奇:“难怪他们能相识,太子妃倒也是有手段。。”
黎术道:“这还真不是太子妃的手笔,只能说是有缘罢了。少安这一走,少不得他家中只能答应下他的婚事。对了,你呢?
你这去南疆这么多年,不也是为了避着瑞安娘亲吗,要我说,倒不如和离罢了。”
陆玮嗯了一声,“等过了元宵后,我便与她和离。”
“爹爹。”
陆玮听到了院门外传来了瑞安的声音,他望去,便见着瑞安牵着陆修的手入内。
黎术忙起身朝着小陆修行礼道:“参见皇太孙。”
陆玮也是跟着行礼,“参见皇太孙。”
小陆修抬手道:“免礼,你就是瑞安的爹爹吗?”
陆玮点头道:“是。”
小瑞安走到了陆玮跟前,伸着手想要让陆玮抱她,陆玮抱起了小瑞安。
小瑞安在陆玮怀中道:“小修哥哥,我有爹爹了,以后我就不需要你爹爹抱我背我了,我有爹爹了!”
陆玮听着怀中小瑞安之语,心底里闪过一丝心疼,他越发恨着刚进来的孟朵。
陆玮不愿为了瑞安而与孟朵勉强在一起,他只会觉得恶心,可若是和离之后,注定瑞安会受委屈。
小陆修看向陆玮道:“你以后要像我姑父一样做爹爹好好照顾小瑞安,不可以像我爹爹一样,我爹爹可不好了。”
黎术轻笑道:“太子殿下如何不好?”
小陆修委屈道:“他与娘亲今日睡到太阳都出来了,还不起来,我去他们寝殿叫他们起来,爹爹还骂我。”
黎术淡笑,“春宵苦短日高起嘛……”
孟朵在一旁听着轻咳嗽,她拉过小修道:“不可乱说。”
小修道:“姨母,我没有胡说,爹爹就是爱睡懒觉,爹爹把我赶走到麒麟殿,就是为了他能睡懒觉。”
小瑞安歪着脑袋道:“爹爹,小修哥哥的爹爹娘亲是睡在一起的,为何你与娘亲没有睡在一起?”
小瑞安满是单纯的询问,倒是让陆玮眉头紧锁,他将小瑞安放下后,怒视向孟朵道:“这是你教的?”
孟朵听着陆玮话语之中的恼意,叹气道:“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小瑞安抬眸看向陆玮,她握住了陆玮的衣袖道:“爹爹,是我说错了吗?您不要生气。”
陆玮望向孟朵,“你别以为可以利用瑞安母凭女贵。”
说罢后,陆玮便将袖子从瑞安手中抽了出来。
孟朵心酸得抱起了小瑞安,“瑞安,娘亲带你去街上买糖葫芦。”
小修皱眉看向陆玮道:“你在欺负我姨母,你不可以欺负我姨母的!”
陆玮对着小陆修倒是恭敬道:“臣不敢。”
小修道:“你就是欺负我姨母,我等会买糖葫芦不给你吃!黎叔叔,我姨母一个人不能带着我和瑞安一起去街上,你陪着姨母与我们一起上街吧。”
“是,皇太孙。”
黎术应下道。
孟朵抱着怀中的瑞安,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陆玮,她抱着小瑞安出了王府门,走到大街上不由叹气。
瑞安到了街上,倒是开心了不少,孟朵便把小瑞安放下,让她与小修两人手牵手去摊贩跟前玩着。
小修走了半条街,见到了卖糖葫芦的,他直接便将所有糖葫芦买下。
小修分了孟朵与黎术各一串,他与小瑞安吃着同一串糖葫芦。
孟朵毫无兴致,几人走到半路,小修便兴奋道:“娘亲。”
孟舒禾倒是没想到这么巧撞见了小修,她将小修抱起来一瞬,便又放下了,四岁的小修越来越重,她也抱不了多久了。
小修递上了糖葫芦给孟舒禾,“娘亲,吃糖葫芦。”
孟舒禾递给了陆璟道:“娘亲怕酸,给你爹爹吃。”
小陆修噘嘴道:“算了,就给爹爹吃吧。”
陆璟瞧着小陆修满是不情愿,冷嗤了一声。
“殿下。”陆璟看向了黎术道:“怎得是你?而不是陆玮?”
小陆修道:“陆玮是瑞安的爹爹吗?爹爹,瑞安爹爹可坏了。”
孟舒禾捂住了小陆修的嘴巴,“瑞安爹爹乃是你的堂叔,你得叫他一声皇叔的,可不能随意乱说长辈的不是。”
小陆修道:“哦。”
孟舒禾看向了孟朵道:“朵朵,边上就是茶馆,我们去喝杯茶?”
孟朵轻点头。
孟舒禾将两个孩子交给了陆璟带着,她便与孟朵进了茶楼之中道:“陆玮是不是欺负你了?否则小修也不会说他坏的。”
孟朵道:“他其实也没有欺负我,他对我有误解也是难免的,他只是嫌弃我而已,我也是对不起瑞安,瑞安显然是想要有父亲的……”
孟舒禾道:“一个不喜瑞安的父亲要来有何用?你是我的妹妹,瑞安乃是我的外甥女,她还会缺爹爹不成?你与陆玮和离后,我就给你物色一个好郎君,瑞安也能再多一个爹爹。”
孟朵轻愣,“姐姐,我不想再嫁人了。”
孟舒禾道:“你还年轻,如今也不过双十年华,若是有幸遇到好的郎君,定然是可以再嫁的。”
孟朵摇头道:“瑞安已经没了爹爹,我若是再嫁郎君后,再生个孩子,便是太委屈瑞安了。”
孟舒禾笑笑道:“若是你能遇到一个好郎君将瑞安视若己出,当做自己的女儿呢?如此一来,瑞安也是有了爹爹。”
孟朵微叹气,“再说吧,如今我只想着瑞安能与陆玮好好过一个元宵,日后即便是和离了,分开了,瑞安也会记得三岁时的元宵。”
孟舒禾道:“孩子的记忆未必有这般好,尤其是三四岁时候的事情,大了也就统统都忘记了。”
孟朵道:“至少如今瑞安开心就好。”
孟舒禾担忧地看向孟朵,“朵朵,我希望你能活得自在开心,若是受了委屈,一定要与我说。”
“姐姐您放心,我不会受委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