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墨辰，是从身到心，只要拥抱亲吻，就会默认要深度净化。那时她脑子里也不干净，都是些黄色废料，自然就会散发信息素，或者在深度净化时被动释放信息素，但是也只有墨辰能感受到，她自己并没有感觉到信息素的存在。
而现在，只是接吻，只是心动，她就……
“我……”楚昭不知所措地看着司夜。
司夜的状态明显不对了。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皮肤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瞳孔中的紫色加深，几乎变成墨色。他猛地后退，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我……”司夜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的克制，“楚昭，你的信息素……太强烈……我进入发情期了……”
楚昭能看到司夜在颤抖，能看到他紧握的双拳上暴起的青筋，能看到他眼中理智与本能激烈的斗争。
“司夜，我……”
“不要靠近我。”司夜又后退了一步，背撞上了墙壁，“你快走，我现在……很难克制自己。”
“可是……”
“我不想伤害你。”司夜闭上眼，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也不能……不能在这种情况下……”
楚昭心疼极了。她能看到司夜在忍受多大的痛苦，能看到他为了保护她而在与自己的本能搏斗。
“司夜，如果你需要……”
“不！”司夜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清明，“楚昭，听着。我想和你在一起，想做你的兽夫，是在你完全想清楚的情况下，在墨辰的同意下，不然我只会让你为难。我不想你因为墨辰为难进而后悔，那样我可能会失控，我不能承受得到又失去……”
他没有说完，但楚昭明白他的意思。
“但我想要帮你。”楚昭轻声说，向前走了一步。
“不要！”司夜几乎是吼出来的，但随即又压低声音，充满了恳求，“楚昭，求你……不要现在……我真的不想你后悔。”
他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呼吸越来越急促。
她看着司夜痛苦的样子，心中的情感清晰起来。她喜欢这个男人，心疼他，想要他。这不是冲动，不是感激，是这些天相处中日渐累积的真实情感。
“司夜。”楚昭打断他，声音轻柔但坚定，“我喜欢你。这不是一时冲动，是这些天相处中慢慢确认的心意。”
司夜的瞳孔收缩：“但是墨辰……”
“我会告诉他。”楚昭说，“我会诚实地告诉他我的心意。但在此之前，我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想做你的伴侣。”
司夜闭上眼睛，喉结剧烈滚动。当他再次睁眼时，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楚昭，你现在说这些……我会控制不住。”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我现在的状态……任何一点刺激都可能……”
“我知道。”楚昭说，“所以我不靠近你。但我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她退后几步，给司夜足够的空间：“你需要抑制剂，对吗？”
司夜点头，动作僵硬：“安全屋里有储备。但我现在……不能动。”
楚昭明白了。司夜在尽全力克制自己，任何移动都可能打破那脆弱的平衡。
“在哪里？我去拿。”
“主控室……左侧第三排柜子……紫色标记的箱子。”司夜说得很艰难，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楚昭立刻跑向主控室。她找到那个紫色箱子，里面整齐排列着注射器和药剂。她拿了一支抑制剂，又拿了一支镇静剂——她记得司夜说过，在极端情况下可以同时使用。
回到生态区时，司夜的状态更糟了。他的眼睛完全变成了竖瞳，深紫色几乎发黑，皮肤上的红晕蔓延到了脖颈。他蜷缩在墙角，身体微微颤抖。
“司夜，药来了。”楚昭说，声音尽量平稳。
“放在地上……退后……”司夜的声音已经完全嘶哑。
楚照做，将注射器放在两人中间的地面上，然后退到安全距离。
司夜颤抖着伸出手，拿到注射器。他毫不犹豫地将抑制剂注入颈侧，然后是镇静剂。整个过程他的手稳得惊人，即使身体已经濒临失控。
注射完成后，司夜靠在墙上，深深呼吸。几分钟后，他的颤抖渐渐平息，眼中的竖瞳慢慢恢复成圆形，皮肤上的红晕也开始消退。
但他看起来极度疲惫，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司夜？”楚昭轻声唤他。
“我……没事了。”司夜说，声音依然嘶哑，“谢谢你。”
“我应该道歉。”楚昭说，“如果不是我……”
“不是你的错。”司夜打断她，终于能正常地看向她，“是我……没有控制好自己。”
他停顿了很久，才继续说：“楚昭，你说的话……我很高兴。但我们需要冷静，需要让墨辰知道，需要……”
“我知道。”楚昭点头，“我会告诉他。诚实地告诉他一切。”
司夜深深地看着她，眼中涌动着复杂的情感：“如果……如果他不同意……”
“我会说服他。”楚昭说，“但如果他真的不能接受……”
她没有说完，但司夜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要为了我伤害你和墨辰的感情。司夜轻声说，“我可以等，可以继续现在这样……”
“但我不想让你等。”楚昭说，“也不想再隐瞒自己的心意。”
两人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全新的、清晰的张力。不再是暧昧不明的试探，而是彼此确认后的渴望。
当天晚上，楚昭联系了墨辰，要求见面。
墨辰很快回复：“明天下午，老地方。我这边的问题基本解决了。”
第二天，楚昭在司夜的护送下前往约定的地点——元帅府附近的一个隐秘茶室。
司夜将她送到门口：“我在这里等你。”
“你不进去？”楚昭问。
司夜摇头：“这是你和墨辰之间的事。我尊重他的位置。”
楚昭看着司夜苍白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她想吻他，想拥抱他，想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
但她克制住了，只是轻声说：“等我。”
茶室里，墨辰已经等候多时。看到楚昭，他立刻站起身，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思念。
“昭昭。”他上前拥抱她，“你没事吧？司夜有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