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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读心后,戏精女配她掉马甲了

作者:驰恩乐意 | 分类:女生 | 字数:61.7万字

第20章 血石之谜,夜路惊魂

书名:被读心后,戏精女配她掉马甲了 作者:驰恩乐意 字数:4.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5 17:16:39

夜风吹过山林,带着深秋的寒意。

沈昭靠在一棵老松树干上,浑身发冷——不只是因夜风,更是因方才那个可怕的认知。

她是“活钥匙”。

这念头在脑中反复回响,伴随着阵阵眩晕与心悸。那些记忆碎片仍在意识深处翻涌,像被搅动的水面,不时泛起零星的画面与声响。

“尚能走么?”萧衍的嗓音将她从混乱中拉回现实。

沈昭抬首,对上他审视的目光。月光透过树梢洒在他脸上,将那张本就棱角分明的面容勾勒得愈发冷峻。但他眼中那份复杂的情绪——震惊、探究,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凝重——让她稍觉安心。

至少,他未将她当作怪物。

“能。”沈昭咬咬牙,扶着树干站直身子。脚踝仍疼,但比起方才那阵记忆冲击带来的头痛,这点疼痛几乎可忽略不计。

萧衍未再多言,转身继续前行。此番他的速度显是放慢了,似在迁就她的脚伤。

二人一前一后在夜色中穿行。沈昭努力跟上,脑中却不受控地反复回放方才闪过的记忆画面——

母亲温柔的笑靥,将玉佩挂在她颈间时冰凉的触感,那两颗镶嵌在凤眼中的血红宝石在日光下折射出奇异的光泽……

“那当真是母亲的血么?” 她心里发颤,“将血凝成石头,镶嵌在玉佩上……这听来怎那般邪异?”

“非是邪术。”

萧衍的声音忽从前方传来,惊得沈昭一哆嗦。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又不小心将心里话说出来了——或者说,被他“听”见了。

“那是‘凰血’传承者的天赋之一。”萧衍未回头,声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渺,“当血脉纯粹至一定程度,精血离体后可自然凝结,蕴含血脉本源之力。据古籍所载,圣祖皇帝的‘凰血石’,至今仍供奉在太庙之中。”

沈昭听得瞠目结舌。这设定也太过玄奇了罢?她原以为穿的是宅斗宫斗文,怎忽地变作了仙侠频道?

“等等,若‘凰血石’这般厉害,那我母亲岂非……” 她忽地想到一个可怖的问题,“她以己身之血做了玉佩的眼睛,那她后来……”

“令堂确然付出了代价。”萧衍的声音沉了下去,“精血离体,对任何修行者皆是重创。更何况是凝结‘凰血石’——那需抽取心头精血。”

心头血。

这三字让沈昭遍体生寒。她想起母亲信中那句“阿娘时日无多”,想起那虚弱颤抖的笔迹……原来早在写下那封信时,母亲便已因凝结‘凰血石’而油尽灯枯了么?

眼眶忽地发热,视线模糊起来。沈昭用力眨眨眼,将泪意逼回。此刻不是垂泪之时。

“故而,”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完整的钥匙,需玉佩与我这个‘活钥匙’结合,方能开启‘凤眠之地’?”

“恐怕不止于此。”萧衍在一处溪流边停下脚步,蹲身掬水净面,“宸妃的帛书提及,‘钥匙有两把’。若玉佩与你各算一把,那便是两把齐全。但帛书特意强调‘另一把’,说明应还有第三件物品,或是……”

他起身,转首看向沈昭:“需某种特殊的开启之法。”

月光下,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她的皮囊,直视魂魄深处。

沈昭下意识后退半步:“王、王爷为何这般看我?”

“你在畏惧。”萧衍陈述道。

“我自然畏惧!”沈昭脱口而出,“忽地发觉自己是什么‘凰血传承者’,是什么‘活钥匙’,还遭人追杀,换谁不惧?”

“你惧的非是这些。”萧衍走近一步,“你惧的是忆起更多往事,惧的是发觉自己不再是‘沈昭’。”

此言如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沈昭内心最深的恐惧。

是的,她惧。

她惧那些记忆完全复苏后,如今的“她”会被吞噬。她惧自己真会变成另一个人——一个拥有神秘血脉、背负沉重使命的“原主沈昭”。她惧失去如今的自己,纵使这个自己只是个拼命想活下去的、怂怯的异世之魂。

“可是,” 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心底响起,“若你当真便是‘原主沈昭’,那些记忆本就属于你,又何谈‘被吞噬’?”

这念头让她愈发混乱。

“我……”她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萧衍静静看了她片刻,忽地转身:“走罢,离木屋尚有三里。”

他不再追问,让沈昭松了口气,可心中那团乱麻却愈缠愈紧。

二人继续前行。夜色渐深,山林间虫鸣渐歇,只余风吹树梢的沙沙声,与远处偶传来的夜枭啼叫。

又行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隐约现出一座小木屋的轮廓。木屋依山而建,半边隐在崖壁的阴影里,若不细看极难发觉。

“到了。”萧衍低声道,示意沈昭止步。

他未直接靠近,而是隐在一丛灌木后观察许久。月光下的木屋静寂无声,门窗紧闭,周遭亦无任何活动的迹象。

“我先进去察看。”萧衍道,“你在此处等候,若闻打斗声,立时往东跑,莫回头。”

沈昭紧张颔首,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怀中那枚银哨。

萧衍悄无声息地靠近木屋,身形在夜色中几与阴影融为一体。他在门前停顿片刻,侧耳倾听,而后轻轻推门——

门未锁。

萧衍闪身而入,消失在黑暗中。

沈昭屏息,心脏狂跳。时间一刻刻过去,木屋里无任何动静。就在她几乎要忍不住冲过去时,门内传来一声轻微的哨音——那是萧衍先前约定的安全信号。

她松了口气,快步走向木屋。

木屋里比想象中宽敞,虽简陋,但桌椅床铺齐备,甚至还有一个粗陋的灶台。萧衍已点燃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照亮了屋内。

“此处安全。”萧衍道,“应是山中猎户搭建的临时落脚处,近来无人使用。”

沈昭环顾四周,见墙角堆着些干柴,桌上还有半袋粗粮与几个陶碗。她忽地想起什么,自怀中取出那个瓷瓶:“王爷,您的伤药……”

萧衍接过药瓶,却先递给她一个水囊:“先饮些水。你的面色极差。”

沈昭这才发觉自己口干舌燥。她接过水囊饮了几口,清凉的水滑过喉咙,让她稍清醒了些。

萧衍走至灶台边,熟练地生起火,将水囊中的水倒入一个陶罐加热。火光映着他专注的侧脸,让这冰冷的山洞添了几分暖意。

“他其实……还挺会照料人的。” 沈昭心里冒出这念头,随即又忙摇头,“打住打住,此乃情势所需!他是王爷,我是‘钥匙’,我等只是暂作联手!”

“你的心声,”萧衍忽然开口,声平淡无波,“太吵了。”

沈昭:“……” 这人能不能莫总拆台!

她气鼓鼓地坐到一张破木凳上,开始处理自己的脚踝。药膏已快用尽,脚踝的红肿虽消了些,但行走时仍疼。

萧衍瞥了她一眼,未语,只将加热好的水倒入碗中,递给她:“饮了。”

沈昭接过碗,水温正好。她小口啜饮,暖意自胃中扩散开来,驱散了夜寒。

屋里一时静寂,只余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沈昭捧着碗,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萧衍。他正靠坐墙边闭目养神,但沈昭能感觉到,他的警惕无丝毫松懈——他的右手始终虚按在腰间,那里应藏着兵刃。

“他究竟是何种人呢?” 她忍不住想,“能听见旁人心声,却从不滥用此能。明明可将我当棋子用毕即弃,却一路护我逃亡。宸妃警示须慎对他,可他若当真心怀叵测,有的是时机对我下手……”

“因你有用。”

萧衍忽地睁眼,直直看向她。

沈昭手一抖,碗中的水险些洒出:“王、王爷又听见了?”

“你的疑问皆写在脸上。”萧衍淡淡道,“本王护你,自然因你有用。‘活钥匙’若是死了,谁去开‘凤眠之地’?”

这话说得冷酷而现实,但沈昭反而松了口气——直白的利害关系,比模糊不清的善意更令人安心。

“那王爷欲求何物?”她鼓起勇气问,“‘凤眠之地’中究竟有何,让您这般费心?”

萧衍沉默了片刻。

火光在他脸上跳跃,将他眼中的情绪映得晦暗不明。

“那里藏着真相。”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关乎‘凰血’,关乎圣祖皇帝,亦关乎……这王朝的命数。”

这答案比沈昭预想的更宏大,也更沉重。

“故而王爷非为珍宝,亦非为权柄,”她试探着问,“只为……真相?”

萧衍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你可这般认为。”

沈昭欲再问,忽地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

“唔……”她手中的碗坠落在地,摔得粉碎。她抱住头,整个人蜷缩起来。

此番的记忆冲击比先前更猛烈——

她看见自己立在一个巨大的祭坛前,祭坛上刻满了奇异的符文。一个白衣白发的老者背对着她,正将何物投入祭坛中央的火焰中。

火焰冲天而起,化作一只凤凰的虚影!

老者转身,面容慈祥,眼中却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昭儿,你是我族千年一遇的‘纯血’,待仪式完成,你将成为真正的‘天命凰女’,执掌这天下气运……”

“不!”年幼的她惊恐后退,“我不要!放开我!”

画面破碎。

她又看见母亲抱着她狂奔,身后是追兵的火把。母亲将她藏在一个树洞中,泪流满面:“昭儿,记住,永远莫回南疆,永远莫让人知你是谁……”

“阿娘!”她哭着伸手,却只抓住母亲衣角的一缕布料。

布料自指间滑落,母亲决绝转身,向另一方向奔去,引开了追兵。

最后一个画面——

她躺在一个冰冷的石台上,四肢被铁链锁住。那个白衣老者俯身望着她,手中执着一根长长的金针。

“乖,很快便不疼了。”老者的声音温柔如魔鬼,“待为师为你种下‘伪印’,封了你的血脉记忆,你便能做个寻常人,平安长大……”

金针落下,刺入眉心。

剧痛!魂魄被撕裂般的剧痛!

“啊——!”沈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自凳上摔落。

“沈昭!”萧衍瞬间冲至她身旁。

沈昭蜷缩在地,浑身抽搐,冷汗浸透了衣衫。她的眼瞪得极大,却无任何焦距,仿佛仍沉浸在那可怖的记忆中。

“莫要……莫要扎我……”她无意识地呢喃,双手在空中乱抓,“阿娘……救我……”

萧衍脸色骤变。他一把将沈昭抱起,置于那张简陋的木床上,双手按住她的太阳穴,一股温和的内力缓缓输入。

“醒来!”他低喝,“那些只是记忆,已过去了!”

沈昭的身子仍在颤抖,但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她看清眼前的人是萧衍,泪水忽地决堤而出。

“我想起来了……”她声音破碎,“是国师……是云无涯!他给我种下的‘伪印’!他要夺我的‘纯血’!”

萧衍的手猛地一顿。

国师云无涯——当朝玄门领袖,陛下最信任的方外之人,据言已有百岁高龄,却依旧容颜不老。

若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是他……

“还有呢?”萧衍沉声问,“他还做了什么?”

沈昭努力回想,但记忆到此便断了。剧烈的头痛让她无法集中精神,只能断断续续道:“南疆……祭坛……他要举行一个仪式……用我的血……”

话音未落,屋外忽地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那不是鸟鸣,亦非兽吼——是人为发出的信号!

萧衍眼神一厉,瞬间吹熄油灯,将沈昭拉下床,躲到墙角阴影中。

几乎同时,木屋的门被一脚踹开!

月光自门外涌入,照亮了门口几个黑衣蒙面的身影。为首之人手中握着一柄弯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淬了毒。

“靖王殿下,”那人声音沙哑,“我家主上有请。还有那位沈姑娘——主上言了,要活的。”

屋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沈昭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她能感觉到萧衍的身体紧绷如弓,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冰冷如实质的杀意。

而她脑中,唯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

他们寻来了。那个噩梦里的白衣老者,派人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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