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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读心后,戏精女配她掉马甲了

作者:驰恩乐意 | 分类:女生 | 字数:61.7万字

第56章 风雨同舟,试探初起

书名:被读心后,戏精女配她掉马甲了 作者:驰恩乐意 字数:3.7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5 17:16:40

暴雨如注,三日不绝。

抚河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暴涨。临江驿内,气氛凝重如铁。在这个节骨眼上,世子之前安排的“张远协助苏落落赈灾”一事,反而成了三方自然交汇的契机。

暴雨第二日,苏落落便派陈文士请“张先生、张夫人”至东院商议义塾、医棚选址。

东院花厅内,炭火烧得正旺。苏落落今日未罩面纱,脸色苍白但精神尚可。见萧衍满身泥泞进来,她目光停留一瞬:“张先生辛劳。”

“分内之事。”萧衍拱手,同时清晰地捕捉到了身侧沈昭的心声。

【萧衍这脑子……真是当王爷的料。不对不对,他现在是‘张远’。可这行事风格,跟‘剧情’里那个冷面靖王简直一模一样……等等,我为什么会觉得‘一模一样’?我‘记忆’里的靖王,不都是书里写的和原主痴缠的那些片段吗?这种办实事的细节……书里根本没提过啊。】

萧衍心中微动。她又在对比“剧情”和现实了。而且,她开始察觉到“书中描写”与真实情况的不符,这是个好迹象,说明她那些被强塞的虚假记忆并非牢不可破。

商议选址时,萧衍条理清晰地分析了几个备选地点的问题,最后提出旧官仓方案。苏落落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目光转向沈昭:“张夫人以为如何?可有何补充?”

沈昭正在心里犯嘀咕,闻言忙收敛心神,略一思索,道出防治疫病和招募本地懂药之人的建议。

【诶?我怎么会知道灾后湿瘴易生疫病?还懂要招募本地懂药的人?这……是原主的记忆吗?还是我上辈子看杂书看的?不对,原主沈昭不是个骄纵的国公小姐吗?怎么会懂这些?算了,先应付过去,别露馅。正好把球踢给陈文士,这老头太精了。】

萧衍听着她内心的困惑与自我怀疑,面上不露声色,心中却已了然——这绝非什么“上辈子看杂书”,分明是真正的沈昭,那位可能受过严格培养的镇国公府嫡女,其被封锁的知识与本能在逐渐苏醒。她提到的防疫要点,正是军中或大户人家处理灾情时的常识,一个“骄纵小姐”确实不该懂。

果然,陈文士点头:“夫人考虑周到。”但萧衍“听”到陈文士心中并无太多波澜,只有一丝淡淡的【此女倒比看起来机敏些】的评估。

苏落落看向沈昭的目光深了些许:“夫人心细如发。”而萧衍同时捕捉到苏落落心中闪过的一缕【这位张夫人,似乎不简单】的思忖。

第一次三方“协作”便初步定下调子。萧衍心中明镜似的,这小小的花厅里,每个人都在评估他人,隐藏自己。

接下来的两日,暴雨间歇时,几人频繁碰面商议细节。萧衍的“谛听”之能在这种密集的接触中,如同开启了一扇洞察人心的隐秘窗口,让他得以在平静的表象下,洞悉涌动的暗流。

苏落落对萧衍的态度,客气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关注。她很少直接否决萧衍的建议,但总会从不同角度提出疑问。萧衍一边沉稳应答,一边清晰地“听”到她心中的思量:【此法确有效率,但未免失之严苛……与那人行事如出一辙。】 或是在他提出更缜密的修正方案后:【竟能想到这一层……这份周全,太像了。】

那份比较和联想,几乎明确指向了“靖王”。萧衍心中了然,苏落落果然对“靖王萧衍”有很深的印象和某种既定认知,并且她正在不自觉地将他(张远)与之比对。这既危险,也可能成为机会。

有一回,商议到招募民夫的工钱标准时,萧衍建议“略高于市价,但需以完成一定工量为前提”。苏落落却道:“灾民困顿,可否先预付部分钱粮,以安其心?”

萧衍尚未开口,已“听”到她心中并非全然出于慈悲的思虑:【预付虽可能生乱,却最能迅速收拢人心,显我苏氏仁德。父亲信中嘱咐,江南民心,亦需争取。】 原来,这背后还有太傅府的考量。

他于是摇头,给出了更平衡的方案:“不可开预付先例,但可改为‘完成基础工量即发全日工钱,超额另有奖励’。”

苏落落沉默片刻,心中闪过【果然,仍是这般……以效率和防弊为先。】 一丝复杂的、近乎怅然的情绪流淌而过,她轻叹出声:“先生总是……如此冷静务实。”

萧衍捕捉到了那怅然背后的东西——像是一种对“某人”固有形象的确认,又夹杂着些许难以言说的失望或别的情绪。他面色如常,只微微颔首。

而此刻,他身侧的沈昭内心正掀起微澜。

【这语气……怎么有点怪?好像很熟悉这种风格似的。不对,苏落落和靖王在‘剧情’里这时候还没这么熟吧?难道我记错剧情了?还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隐藏剧情?而且,为什么听到她用这种语气说萧衍,我有点……不舒服?呸呸呸,沈昭你醒醒,你是恶毒女配,吃醋是原主的人设,不是你的!你现在只想苟命!】

萧衍:“……”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因她那句“吃醋是原主的人设”和强行撇清的慌乱而泛起一丝极其微妙的波澜。同时,他也注意到了沈昭开始怀疑“剧情”的准确性,这是她认知松动的迹象。

更让萧衍凝神的是陈文士。这老者的心思比苏落落更深沉,如同一口古井,但萧衍的“谛听”仍能捕捉到井底细微的波动。在讨论工程细节时,陈文士会冷不丁问:“先生此前在何处经营货殖?北地商路近来可还顺畅?” 或是:“边军服役时,可曾到过漠北黑水一带?”

表面是闲聊,萧衍却“听”到他心中真正的盘算:【口音毫无北地腔,但坐姿步态隐有军旅烙印,且是精悍的路子,非普通戍卒。对漠北地理、商道细节如此熟稔……此人绝非寻常退役校尉。他到底是谁?与京中近日暗涌有无关联?】

萧衍皆滴水不漏地应对过去,心中对陈文士的警惕提到最高。此人不仅眼光毒辣,而且显然掌握着不少京城和各方势力的隐秘信息,他在江南的目的绝不单纯。

暴雨第三日傍晚,萧衍从旧官仓勘察归来,带回半块有飞鸟纹的残破瓦当。与沈昭在房中低语时,他清晰感受到沈昭接过瓦当时,心中那阵剧烈的悸动、熟悉感与悲伤,以及随之而来的眩晕和困惑。

【又是这个鸟……溪头庄后山也是它。好熟悉……心好慌……头好晕……像要想起什么又抓不住……这肯定和‘我’有关,和那个‘凰血’有关。陈文士也在找这个?他今天在旧官仓鬼鬼祟祟的!】

“另外,”萧衍低声道,同时确认门外无人监听,“陈文士今日也去了,用罗盘测方位,像是在找什么。”

【果然!这老头绝对有问题!他是不是看出什么了?萧衍的易容天衣无缝,但气质这东西……难道被看穿了?还是说,这老头跟那个国师一伙的,有什么邪门方法?】

就在这时,侍女传话,苏落落有请。两人交换一个眼神,起身前往东院。

花厅内,苏落落独坐,为一批急用的青瓦短缺而蹙眉。沈昭提出城南废弃陶窑可能有残瓦时,萧衍“听”到苏落落心中快速权衡:【陈先生提过那处窑址,据说有些古怪。让张远去探探也好,正好看看他的能耐和……运气。】 而陈文士被请来后,心中所想则是:【野狐岭夜雨险峻,若此人身手寻常,恐难回返;若他能安然取回……那便更能印证几分猜测。】

萧衍心中冷笑,原来这既是一次应急考验,也是一次针对他身份的试探。他毫不犹豫应下:“无妨,我去取。”

苏落落那句“先生小心”中,包含了三分真实的关切(因他有用)和七分观察的期待。而沈昭那句“千万当心”里,则是几乎满溢的担忧与焦虑。

【又要去冒险!这破剧情没完没了!可是……旧官仓不能耽误,灾民等不起。他就是这样的人啊,责任重于一切。书里那个靖王……好像也是这样?不,书里只写了他对苏落落痴情,没写这些……】 她思绪有些混乱,那份担忧无比真实。

萧衍深深看了她一眼,将那份担忧“听”在耳中,某种沉甸甸的暖意压过了被试探的不快。他转身大步没入夜雨。

花厅内,炭火噼啪。苏落落挥退侍女,只留陈文士,这才开口询问沈昭。萧衍虽已离开,但沈昭的心声他仍能断续感知,如同远处的回音。

苏落落问:“张夫人与张先生,成婚多久了?”

【经典女主试探!稳住,演恩爱!……快三年了。】

“看二位相敬如宾,默契非常,真是羡煞旁人。”苏落落语气飘忽,“不知张先生平日,是性情严厉些,还是温和些?”

萧衍在雨中疾行,却能“听”到沈昭谨慎的回答,以及她心中闪过的【她到底想问什么?想套话?】的警觉。

陈文士突然插话:“张先生谈吐见识不凡,想必出身书香门第?”

【查户口升级!……家道中落,游学军中……】

这些心声断续传来,让萧衍对驿馆内的情况依然有所掌握。他不再刻意专注聆听,将心神集中于湿滑险峻的山路。

而花厅内,沈昭退出后,苏落落服下药丸,低声问出的那句“陈先生,你觉得……这位张先生,像谁?”以及陈文士意味深长的回答,萧衍并未听到。但此刻他已无需“听”便知,自己(张远)的存在,已经像一颗石子投入苏落落主仆的心湖,激起了他们对于“靖王”的联想与戒备。

夜雨滂沱,野狐岭的山道泥泞难行。萧衍带着一队精锐兵士,凭借高超的轻功和对地形的敏锐判断,在黑暗中艰难前行。他的“谛听”之能在此刻用于警戒周遭环境——风雨声、山石松动声、乃至远处可能的异动。

当他终于抵达废弃的陶窑,在堆积如山的残次瓦片中迅速翻找可用之物时,他的耳朵忽然捕捉到窑洞深处,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绝非风雨所致的、仿佛金属刮擦石壁的声响,以及一声压得极低的、痛苦的闷哼。

有人!而且似乎受伤被困!

萧衍眼神一凛,挥手让兵士止步警戒,自己则如同一缕轻烟,悄无声息地向窑洞深处潜去。借助火折子微弱的光,他看见前方坍塌的土石堵住了大半通道,缝隙中,隐约露出一角沾满泥土的深色衣料,和一只努力向外伸出、却无力再动的手。

那衣料的质地和颜色……似乎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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