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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读心后,戏精女配她掉马甲了

作者:驰恩乐意 | 分类:女生 | 字数:61.7万字

第48章 暗夜交锋,贵人临门

书名:被读心后,戏精女配她掉马甲了 作者:驰恩乐意 字数:4.3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5 17:16:39

那窸窣声极轻,时断时续,却顽固地存在于风声之外。沈昭全身紧绷,握紧怀中的匕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库房侧面的黑暗角落。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脚踝的刺痛似乎都被高度紧张的情绪暂时压制。

声音停住了。死寂重新笼罩,只有老黄时高时低的鼾声和风过棚隙的呜咽。

【是错觉?还是……人已经摸到很近的地方了?】 沈昭不敢有丝毫放松。她想起萧衍的叮嘱——“若有异动,以保全自身为先,弄出大动静,我会赶来。”

她悄悄将手伸出披风,摸到了桌面上那个用来喝水的粗陶碗。若真有人偷袭,砸碎这碗应该能制造足够的声响。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逝,每一息都格外漫长。就在沈昭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听错了时,一道比夜色更浓的黑影,如同没有重量的鬼魅,悄无声息地从库房拐角的阴影里“滑”了出来,贴着墙根,缓缓向门口靠近。那身影矮小灵活,一身黑衣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偶尔移动时,才能看到一丝模糊的轮廓。

黑衣人目标明确——正是坐在门口佯装打盹的沈昭!他手中似乎握着什么短小物件,在昏黄的灯笼微光下,反射出一丝不祥的幽蓝。

【真的来了!是王录事派来灭口的?!】 沈昭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喉咙。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计算着距离和时机。不能太早惊动,否则对方可能遁走,下次更难防备;也不能太晚,否则自己可能真的没命。

三丈……两丈……黑衣人已进入灯笼光线勉强照及的边缘,动作更加缓慢谨慎,像蓄势待发的毒蛇。

就是现在!

沈昭猛地抬手,将粗陶碗狠狠砸向身旁堆放的空箩筐!“哐当——哗啦——!”刺耳的碎裂声和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骤然炸响!

“什么人?!”几乎同时,一声暴喝从不远处的窝棚顶上传来!只见一道矫健如猎豹的身影疾扑而下,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取那黑衣人后心!是萧衍!他竟然一直潜伏在窝棚顶上!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还有第三者在侧,且潜伏得如此之近。骤闻破空之声,他反应极快,前扑之势硬生生止住,拧腰侧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萧衍这蓄势已久的一击。但他手中的幽蓝短刃却因这变故脱手飞出,“叮”的一声钉在了库房木门上,深入寸许!

窝棚里的老黄被巨响惊醒,迷迷糊糊地探出头:“咋、咋了?失火了?”

萧衍一击不中,毫不停顿,合身再上,拳掌交错,招招狠辣,逼得那黑衣人连连后退,只能凭借诡异灵活的身法闪避,一时间竟无法脱身。黑衣人身手不弱,但显然没料到萧衍武力如此高强,更没想到他完全是一副搏命的打法,不留丝毫余地。

沈昭已趁机起身退到库房门边,背靠着结实的木门,手里紧紧握着匕首,心有余悸地看着场中激斗。她注意到,萧衍似乎刻意将黑衣人逼向远离她、也远离营地中心光源的方向,不让他有劫持人质或惊动更多人的机会。

老黄这时也完全清醒了,看到眼前打斗,吓得面无人色,连滚爬爬地缩回窝棚深处,瑟瑟发抖。

黑衣人见势不妙,久战必失,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唿哨,同时从怀中掏出一物,狠狠砸向地面!“噗”的一声轻响,一股浓烈刺鼻的、带着甜腥味的白烟猛地爆开,瞬间弥漫了小半个院子!

“闭气!”萧衍低喝一声,疾退几步,挡在沈昭身前,宽袖一拂,试图驱散烟雾。

那黑衣人借着烟雾掩护,身形如鬼魅般急退,几个起落便隐入了仓储区深处杂乱的阴影中,消失不见。烟雾来得快,散得也快,但空气中残留的甜腥味令人作呕。

萧衍没有追击,他快速回到沈昭身边,目光锐利地扫视她全身:“有没有受伤?吸到烟雾没有?”

沈昭摇头,惊魂未定:“没、没有。那烟……”

“是江湖下九流用的‘迷魂瘴’,量不大,吸入少许只会头晕片刻,无大碍。”萧衍边说,边走到库房门边,拔下了那柄泛着幽蓝光泽的短刃。刃身狭长,带有放血槽,尖端幽蓝,显然是淬了剧毒。“见血封喉的玩意。”他眼神冰冷,将短刃用布包好收起。

“是王录事的人?”沈昭低声问,声音还有些发颤。

“八九不离十。”萧衍看向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身手路数不像军伍,倒像是专门干脏活的江湖杀手。他最后那声唿哨,可能是召唤同伙,也可能是示警撤退。此地不宜久留。”

他话音刚落,远处已有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传来,显然是这边的动静惊动了营地巡夜的兵丁。

“走!”萧衍当机立断,一把拉住沈昭,迅速绕过库房,朝着与兵丁来路相反的、堆满废弃物料和破损车辆的角落潜去。经过窝棚时,他朝里面低喝一声:“老黄,想活命就闭嘴!当什么都没看见!”

窝棚里传来老黄带着哭腔的应诺。

两人借着复杂地形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仓储区,回到昨日碰头的僻静角落。这里堆满了破损的麻袋和废弃木箱,形成一个天然的隐蔽空间。

“他们竟然真的敢在营地里直接动手!”沈昭靠着冰冷的木箱,感觉脱力后的虚软和脚踝迟来的刺痛一起涌上。

“看来王录事已经有些不耐烦,或者得到了必须尽快确认或除掉你的命令。”萧衍侧耳倾听远处的动静,确认追兵没有朝这个方向来,“夜袭失败,还暴露了用毒的手段,他们短期内应该不敢再轻举妄动,但明面上的监视和搜查肯定会加强。”

“那我们……”沈昭看向他,月光偶尔从云缝漏下,映亮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和紧抿的唇线。

“按原计划,等。”萧衍沉声道,“贵人明日必到。营地为了迎接,必定事务繁杂,人员进出混乱,是我们脱身或变换身份的最好时机。今夜之事,我们只当不知。老黄那边,他胆小怕事,又无凭据,未必敢多嘴。即便说了,我们也可推说不知,反咬一口有人欲对库房不利,我们受惊躲避。”

他顿了顿,看向沈昭:“只是,经此一事,你不能再回库房了。明日一早,你去寻赵管事,就说昨夜受惊,旧伤复发,疼痛难忍,请求调去更轻省处,比如……浆洗房,或者干脆称病不出。”

沈昭点头应下。浆洗房虽然劳累,但人多眼杂,反而相对安全。称病不出,则更便于隐藏。

“这个你拿着。”萧衍从怀中取出一个极小的、不起眼的灰色布囊,递给沈昭,“里面是真正的上好金疮药和一点防身的迷药,关键时刻或许有用。贴身藏好。”

沈昭接过,触手微温,心中涌起一阵暖流。“谢谢。”她低声道。

“不必。”萧衍移开目光,看向营地中心逐渐亮起的更多灯火,“今夜加强巡逻,我们各自回去,小心些。”

两人分开,各自绕路返回住处。沈昭躺在通铺上,脚踝的疼痛和精神的疲惫让她很快陷入昏沉,但梦中依旧充满了黑影和幽蓝的刃光。

翌日,天色未明,营地便已苏醒,且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一种混杂着紧张、期待与刻意整顿的肃穆感弥漫在空气中。泥泞的道路被紧急清理,破损的旗帜被更换,连平日里散漫的民夫都被要求整理仪容(尽管依旧破烂)。

沈昭依计去找赵管事,做出惊惧交加、脚步虚浮的样子,诉说昨夜“疑似有贼人靠近库房,吓得旧伤复发”,请求调换活计。赵管事因昨夜营区闹贼(兵丁巡查后并未发现黑衣人或打斗痕迹,只当是野猫或流民偷窃未遂)本就烦躁,又见沈昭确实脸色惨白(一半是吓的一半是没睡好),不耐地挥挥手,让她去浆洗房报道,负责清洗一些医官和吏员的衣物布巾。

浆洗房设在靠近河边的一处平坦石滩,几十个妇人蹲在冰冷的河水边,用力捶打着堆积如山的脏污衣物布匹。水寒刺骨,工作繁重,但正如萧衍所料,人多口杂,信息流通快,反而没那么引人注目。沈昭混在其中,埋头干活,冰冷的河水让她受伤的脚踝更加不适,但只能咬牙忍耐。

周遭的妇人们一边劳作,一边兴奋地低声交谈着即将到来的“京中贵人”。

“听说是位天仙似的小姐,心肠特别好!”

“可不是嘛,带了老多御赐的药材和银钱呢!”

“好像还是太傅家的千金?真是菩萨下凡……”

“听说世子爷都特意从‘青龙背’赶回来迎接了呢!”

【世子也回来了?看来这位‘贵人’面子真大。】 沈昭默默听着,手中搓洗衣物的动作未停。

午时前后,营门外忽然传来庄严的号角声和整齐的马蹄声!原本嘈杂的营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活计,伸长了脖子望向营门方向。

只见一队盔甲鲜明、旌旗招展的仪仗缓缓驶入营地。队伍中央,是一辆八匹骏马拉着的、装饰着皇室徽记的华丽马车,车窗垂着淡金色的纱帘,影影绰绰看不清内里。马车前后,除了精锐护卫,还有多名穿着宫装或文官服饰的随行人员,气度俨然。

营地内的水务司官员早已列队相迎。沈昭在浆洗房的人群中,远远望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多日未在营中露面的世子。他换上了一身较为正式的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站在迎接队伍的最前方,神情平静,看不出喜怒。

华丽马车在世子面前不远处停下。一名内侍上前,恭敬掀开车帘。

先是一只穿着淡粉色绣鞋的纤足,轻轻踏在早已铺好的猩红毡毯上。随后,一位身着浅碧色云锦宫装、披着雪白狐裘斗篷的少女,在内侍搀扶下,缓缓步下马车。

隔得太远,沈昭看不清那少女的具体容貌,只觉其身姿窈窕,步履轻盈如踏云,通体笼罩着一层柔和而高贵的光晕般,与这泥泞粗糙的营地格格不入。她似乎微微抬头,对迎上来的世子说了句什么,姿态优雅,仪态万方。

即使隔着这么远,沈昭也能感觉到,在那少女出现的一刹那,仿佛连营地浑浊的空气都清新了几分,许多人都看得呆了,连劳作中的妇人们都忘了动作。

【那就是……苏落落。】 沈昭心中默念。即便早有预料,亲眼见到这位“原书女主”如此排场、如此风姿地登场,她心中还是不免泛起一丝复杂的波澜。按照“剧本”,这将是所有重要角色汇聚、命运齿轮加速转动的开始。

世子上前,与苏落落见礼。两人站在一处,一个挺拔冷峻,一个柔美高贵,竟有种奇异的和谐感。随后,在众官员簇拥下,世子和苏落落一同向着营地中央那座最大的帐篷——世子处理公务兼起居之处走去。

迎接仪式并不长,但足以让整个营地的人心浮动。贵人的到来,像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汹涌的池塘,必将激起新的、难以预测的波澜。

沈昭收回目光,继续用力搓洗手中冰冷的衣物。手指冻得通红,脚踝的疼痛在寒意中更加清晰。 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王录事的威胁未除,眼线仍在暗处,如今又多了这位深不可测的“天命女主”……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个小小的灰色布囊。萧衍给的药囊带着微弱的体温,像黑暗中的一点萤火,让她稍稍安心。

浆洗房的管事婆子已经开始吆喝:“都看什么看!赶紧干活!贵人来了也用不着你们这些粗胚伺候!洗不完这些,今晚别想吃饭!”

妇人们重新埋首于冰冷的河水和堆积的衣物中,但窃窃私语却再也止不住,话题全都围绕着那位惊鸿一瞥的“仙女”般的贵人。

沈昭混在人群中,一边机械地劳作,一边将所有的议论默默记在心里。她知道,这些琐碎的信息,或许就是未来破局的关键碎片。

远处的中军大帐,帘幕低垂,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谁也不知道,那位刚刚抵达的苏姑娘,此刻正在帐中,用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眼眸,平静地扫视着世子案头关于营区人员、物资、乃至近日“异常事件”的简报。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其中一页,那上面记录着昨日“仓储区三号库疑似遭贼,看守民女受惊”的寥寥数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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