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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读心后,戏精女配她掉马甲了

作者:驰恩乐意 | 分类:女生 | 字数:61.7万字

第52章 治水患难,民心初聚

书名:被读心后,戏精女配她掉马甲了 作者:驰恩乐意 字数:3.5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5 17:16:40

晨光刺破连日阴云,洒在泥泞未干的临江驿。抚河水位虽暂未暴涨,但空气中弥漫的潮湿与紧迫感,却比暴雨时更令人心悸。

萧衍换上了一身世子亲卫提供的深蓝色劲装,虽仍是易容后的平凡样貌,但挺拔的身姿与沉静的气度,让他站在一群兵吏中依然显得格外不同。他化名“张远”,身份是曾在北境边军任过校尉、后因伤退役的行商。这个背景既能解释他的军事素养和见识,又不会过分引人注目。

世子对他的安排颇为用心——并未让他跟随大队,而是指派他随同一支精干的小队,负责巡查几处标记在羊皮图上的“红点”堤段。领队的是世子麾下一名姓赵的副将,约莫三十来岁,肤色黝黑,眼神锐利,对萧衍这个“空降”的民间人士起初并不热络,只交代了注意事项,便沉默前行。

第一处险段位于抚河一条支流汇入处的弯道。堤坝外侧看起来尚算稳固,但萧衍蹲下身,仔细观察夯土的质地和缝隙,又用随身携带的短匕轻轻撬开一处看似完好的草皮——下方夯土果然松散,夹杂着未能完全融化的青焰石碎屑,更有数道细微的、人工凿出的裂痕,被小心地用泥浆掩盖。

“此处,”萧衍指着那些痕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非天灾,乃人祸。裂痕走向刻意指向水压最大的方向,若不加固,下次洪峰必从此处撕开裂口。”

赵副将俯身细看,脸色渐渐变了。他并非庸才,只是未曾想破坏者如此阴毒隐秘。“依张先生看,该如何处置?”

“常规夯土加固已来不及,且易被再次破坏。”萧衍站起身,环视四周地形,“看见那边山崖了么?崖体是坚硬的青岩。可派人速去开采石料,不必求规整,大小石块皆可。在此处堤外打下木桩为基,用藤筐装填石块,垒成一道临时护坡,既分散水压,又难以被轻易破坏。同时,在堤内这一侧,”他指向堤坝内侧相对平缓的滩地,“开挖一条导流浅沟,若真有小规模溃漏,可将水流引向那边低洼荒地,避免直接冲击主堤。”

赵副将眼中闪过讶异与佩服。这方案兼顾应急与长远,且充分利用本地材料,非纸上谈兵之辈能提出。“我即刻回禀世子,调派民夫石匠!”

“赵将军且慢。”萧衍叫住他,“抽调民夫动静太大,恐打草惊蛇。不如以‘加固营地防雨’为名,向附近村寨征募熟悉采石垒堰的匠人和青壮,许以双倍工钱粮米。世子若问起,便说是预防未然。”

赵副将深深看了萧衍一眼,抱拳:“先生思虑周全,赵某佩服。”态度已然不同。

消息传回,世子当即准奏,并额外拨下一批粮食。附近受灾不重的村寨听说有活计还有粮拿,纷纷响应。萧衍没有留在原地监工,而是带着小队继续巡查其他险段,每到一处,皆能指出隐患,并提出因地制宜的加固之法。他言语简洁,却直指要害,更难得的是亲自动手示范,毫不介意泥泞。不过半日,“张先生”的名声便在巡堤的兵丁和陆续赶来的民夫中悄然传开。

“那位张先生,看着像个读书人,干起活来比老把式还利落!”

“听说他当过兵,在北边打过胡人哩!”

“他指出的那几处地方,俺们年年修,都没发现底下被人动了手脚……”

与此同时,驿馆内。

沈昭的脚踝经过一夜休息和重新包扎,疼痛稍减。她没有被限制自由,但世子派了一名姓孙的沉稳嬷嬷“照料”她,实则也有监视之意。沈昭心知肚明,并不点破,反而主动请求帮忙。

“孙嬷嬷,我虽脚不便,但手还能动。眼见着驿馆内外事务繁杂,伤员、流民、往来官吏众多,厨房、药房必定缺人手。我略识得几个字,也会些简单的包扎和分拣药材,可否让我去药房帮忙?也好略尽绵力,不负世子收留之恩。”她语气恳切,神情温婉。

孙嬷嬷打量着她苍白却平静的脸,又看了看她依旧肿胀的脚踝,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夫人有心了。只是药房重地,有太医和苏姑娘的人照管,夫人去了,需谨言慎行,只做吩咐之事。”

“我明白,多谢嬷嬷。”

药房设在驿馆东侧一座独立的厢房里,由两名太医和若干学徒掌管,苏落落带来的部分药材也存放于此。沈昭被安排在靠窗的一张长桌旁,负责将一些常用药材按方分拣、称量、包好。工作枯燥,但正合她意——可以安静观察,也能偶尔听到只言片语。

她很快发现,药房的气氛有些微妙。太医们对苏落落带来的那位陈文士颇为敬重,言谈间常以“陈先生”称之,而陈文士偶尔过来查看药材存量或与太医商议方剂时,态度谦和,但太医们却显得格外谨慎,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位客卿,而是某种权威。

午间休息时,两个小学徒在廊下低声嘀咕,被沈昭无意间听到一耳朵:

“……陈先生今早又为苏姑娘诊脉了,听说开了新方子,有几味药咱们这儿没有,得从京城加紧送来。”

“苏姑娘到底是什么病啊?看着只是身子弱些……”

“嘘!别瞎打听!陈先生说了,那是胎里带来的弱症,需常年温补调理。不过……我好像听王太医提过一句,说是什么‘寒毒侵脉,非寻常药石可解’……”

寒毒?沈昭心中微动。这与桂枝听来的“中毒”说法吻合。

下午,陈文士果然来了药房。他先与当值的太医说了几句,目光随后状似无意地扫过正在低头分拣药材的沈昭,停留了一瞬。

沈昭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带着穿透力。她保持着手上的节奏,没有抬头。

陈文士缓步走了过来,停在长桌另一侧,随手拿起一包沈昭分拣好的茯苓,看了看成色和分量,微微颔首:“夫人手法娴熟,分拣得当。”

沈昭这才抬起眼,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谦恭和意外:“先生谬赞,民妇只是按方抓药,熟能生巧罢了。”

“夫人脚伤未愈,仍不忘出力,心性可嘉。”陈文士语气温和,仿佛只是随口关怀,“只是久坐劳神,于气血运行亦是无益。老夫观夫人面色,似仍有郁结不畅之象,可是心中有事,或是旧疾未清?”

又来了。沈昭心中警铃微作,面上却露出些许愁苦和无奈:“多谢先生关心。流离失所,夫君又终日奔波险地,民妇心中自是担忧。至于旧疾……不过是早年落下的寒症,每逢阴雨便有些不适,不碍事的。”她将话题引向大多数妇人都可能有的“寒症”,模糊焦点。

陈文士点了点头,未再追问,只道:“夫人若觉不适,可来寻太医。苏姑娘心善,特意吩咐过,对驿馆中需要帮助的人,可尽力施以援手。”说完,便转身与太医讨论方剂去了。

沈昭看着他清瘦的背影,掌心微微沁出冷汗。这个陈文士,每一次看似随意的搭话,都像在试探。他到底看出了多少?

傍晚,萧衍带着一身泥水汗渍回到驿馆。他先去向世子简要汇报了巡查情况,才回到分配给他们的厢房区域。沈昭已提前回来,备好了热水和干净布巾。

两人隔着屏风,一个简单擦拭,一个低声交谈,交换着日间的见闻。

“世子对你今日所为评价颇高,”沈昭一边拧着布巾一边说,“孙嬷嬷透了口风,说世子认为你‘务实干练,见识不凡,更难得心系百姓’,已下令让你参与明日几处关键工段的统筹。”

“嗯。”萧衍的声音带着疲惫,但依旧沉稳,“赵副将等人可用。民心也开始聚拢。这是好事。”他顿了顿,“药房那边如何?”

沈昭将陈文士的试探和自己的应对说了。“他肯定还在怀疑。苏落落的病,似乎真的是‘寒毒’一类,很棘手。”

萧衍擦洗的动作停了一下:“寒毒……南疆有些阴损手段,可使人中慢性寒毒,表面似体弱畏寒,实则侵蚀根基,寻常药物难解,需至阳之物或特殊方法拔除。”他想起夜探时看到的那几味被觊觎的药材,其中便有“血焰龙筋”这等至阳奇物。“若苏落落真是中了此类毒,她对‘凰血’这类传说中蕴含至阳生机之物的关注,便说得通了。”

“她会为了解毒,不择手段吗?”沈昭问。

“不知道。”萧衍绕过屏风,已换上一身干净的中衣,头发还湿漉漉的,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但陈文士此人,深不可测。他未必全然效忠苏落落,或许另有图谋。我们须加倍小心。”

窗外,夜幕降临,驿馆各处渐次亮起灯火。西边院子是世子及其属官所在,东边是苏落落一行,他们所在的厢房位于中段,看似平静,实则处于无形的目光交织之中。

远处隐约传来堤坝方向民夫连夜赶工的号子声,沉重而充满力量。

沈昭将拧干的布巾递给他,低声道:“你今天……很辛苦。”

萧衍接过布巾,擦着头发,闻言抬眼看了看她。跳跃的烛光下,她眼中的关切清晰可见。他心中某处微微一动,那种陌生的、带着些许暖意的悸动再次泛起。

“无妨。”他移开目光,声音低沉,“早点休息。明日……恐怕更忙。”

就在两人准备各自安歇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的人语。很快,他们厢房的门被敲响,是世子身边的一名亲随。

“张先生,世子有请,有急事相商!”

萧衍与沈昭对视一眼。沈昭眼中掠过担忧,萧衍则迅速披上外衣,对她微微点头示意安心,便随那亲随大步离去。

沈昭独自留在房中,听着远处隐约的嘈杂声,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又出什么事了?】她走到窗边,望向世子院落的方向。只见那边灯火通明,人影憧憧,气氛似乎比往日更加凝重。

而不远处的东院,苏落落所居的阁楼上,窗扉也悄然开了一线,一道纤细的身影静静立于窗前,同样望着世子院落的方向,良久未动。

夜风拂过,带着水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山雨欲来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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