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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读心后,戏精女配她掉马甲了

作者:驰恩乐意 | 分类:女生 | 字数:61.7万字

第44章 夜雨将至,暗影浮动

书名:被读心后,戏精女配她掉马甲了 作者:驰恩乐意 字数:3.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5 17:16:39

临江驿外围的廉价客栈里,充斥着各种气味——汗味、潮气、劣质烟草味,还有不知从哪个角落飘来的食物馊味。沈昭所在的房间只有一扇小窗,对着一条污水横流的窄巷。她坐在吱呀作响的床板上,小心翼翼地用萧衍留下的药油揉着依旧红肿的脚踝。 药油带着辛辣的草木气息,似乎有些效果,揉开后皮肤微微发热,胀痛感稍缓。

【这环境……真是够‘原生态’的。不知道萧衍那边怎么样了。那个眼线,会不会还在到处找我们?】

她心神不宁,既担心萧衍的安危,又对未来感到迷茫。公开应募的路被堵死,萧衍说的“另辟蹊径”,听起来就充满了不确定和危险。她强迫自己定下心神,回忆着在药局看过的账本格式,用手指在满是灰尘的桌面上虚划着那些繁体数字和计量单位。

【壹贰叁肆……石斗升合……但愿用不上吧。】

时间在焦虑中缓慢流逝。窗外窄巷里的人声渐渐稀疏,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远处营地的方向却依旧灯火通明,隐约传来号令和车马声,显然还在忙碌。

直到戌时末(晚上九点左右),房门才被极轻地敲响,三长两短,是萧衍约定的暗号。沈昭立刻挪到门边,低声问:“谁?”

“是我。”

沈昭拉开门闩,萧衍闪身进来,身上带着夜风的微凉和一丝尘土气息。他反手关好门,目光在昏暗的油灯下快速扫过房间,确认无异状后,才走到桌边坐下。

“怎么样?”沈昭压低声音问,递过一碗早已凉透的粗茶。

萧衍接过,没喝,放在桌上。“有些眉目。”他声音压得很低,确保隔墙无耳,“营地东北角是专门堆放石料、木桩等防汛物资的仓储区,管理相对粗疏,进出的人杂,多是征调来的民夫和临时雇用的短工。负责那片区域的一个老管事,姓赵,嗜酒,常克扣些小钱去外面打酒,对底下人的来历盘查不严,只要有力气、肯干活就行。”

“你是想……混进去当搬卸工?”

“不止。”萧衍眼中掠过一丝精光,“我观察了半日,发现那赵管事手下有个记簿的瘦弱小子,似乎染了风寒,咳得厉害,今日午后便被人搀回住处休息了。那记簿的活儿,无非是清点每日进出物料,记个流水账,与你之前在药局看的账目大同小异,只是更简单粗陋。”

沈昭眼睛一亮:“你想让我去顶那个记簿的缺?”

“赵管事正为此事烦恼,临时找不到识字又肯待在那脏乱之地的人。”萧衍点头,“这是个机会。记簿者多在仓棚边的小屋里,少与外人接触,且能接触物料出入记录,或能窥见一些水务司的物资调拨动向。我则混入搬运力夫中,既能就近照应,也能从那些底层民夫口中听到不少消息。”

“可是……那个生病的小子,万一他好了回来怎么办?或者赵管事认识他找来顶替的人?”

“那小子是流民,孤身一人,病得不轻,我已打听过,他住的是民夫通铺,无人特意关照。赵管事只在乎有人干活,对是谁并不在意。我们只需应付几日,待站稳脚跟,或寻到其他机会再作打算。”萧衍道,“明日一早,我便去寻赵管事,就说我们是逃难的兄妹,我有一把力气,妹子识几个字,可以帮着记记账,只求有个栖身之处,混口饭吃。料那赵管事不会深究。”

沈昭仔细想了想,觉得这计划虽然冒险,但确实是眼下最可行的办法。“好。记账我应该能应付。就是……” 她看了看自己的脚,“搬东西的活儿我干不了,会不会引人怀疑?”

“无妨。记簿者本就是文弱差事,你有伤在身,反而更合理。”萧衍道,“我会跟赵管事说明你脚伤未愈。届时你少走动便是。”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包括新的化名(萧衍化名“萧石”,沈昭化名“沈小昭”)、应对盘问的说辞等。萧衍还拿出两个硬邦邦的杂面饼,两人分食了,算是晚餐。

夜里,沈昭睡得并不安稳。窗外风声渐紧,隐隐有闷雷滚动之声,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她梦见自己又回到了野人岭,身后是紧追不舍的“山鬼”,面前是汹涌的洪水,而萧衍的身影在洪水中时隐时现……

她是被一阵急促的雨点敲打窗棂的声音惊醒的。天刚蒙蒙亮,外面已是大雨滂沱,雨水顺着破损的窗纸渗进来,在地上积了一小滩。脚踝在潮湿的天气里似乎更酸胀了些。

萧衍早已起身,正站在窗边,透过缝隙看着外面如注的暴雨,眉头微蹙。

“这雨……”沈昭坐起身,心中不安。

“看来今日水务司上下,有的忙了。”萧衍转身,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凝重,“大雨必致水位再涨,各处堤防压力倍增。对我们而言,混乱是掩护,但也可能意味着盘查更严,或者……某些意想不到的变故。”

他递给沈昭一件破旧的蓑衣和一个斗笠:“穿上,我们趁早过去。这种天气,赵管事想必更缺人手,也更无心细问。”

两人冒雨离开客栈,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营地东北角的仓储区走去。雨势极大,视线模糊,路上行人稀少,偶尔有披着雨具的水务司吏员或兵丁匆匆跑过。营地外围的木栅栏在雨幕中显得有些模糊,入口处的守卫也比昨日少了一些,大多缩在岗棚里。

萧衍熟门熟路地带着沈昭绕过正门,从一处因堆放过多湿滑木料而暂时无人看管的栅栏缺口附近,观察了片刻,然后示意沈昭跟上,两人迅速而无声地钻了进去。

仓储区一片泥泞。巨大的原木、成堆的麻袋(里面装着沙石或粮食)、还有各种铁锹、箩筐等工具杂乱地堆放在简陋的雨棚下或直接暴露在雨中。几座较大的仓棚里透出昏黄的光,人影晃动,吆喝声、号子声夹杂在雨声里,显得嘈杂而忙碌。

萧衍所说的那个赵管事,是个五十多岁、皮肤黝黑、挺着个酒肚的矮胖男人,此刻正披着油布,站在一个仓棚门口,对着几个慢吞吞搬麻袋的民夫跳脚大骂:“……没吃饭吗!都给老子快点!这雨要是把前面堤坝冲垮了,你们一个个都别想跑!麻利点!”

萧衍给沈昭使了个眼色,自己率先走上前去,在雨声中提高音量,做出一副憨厚又急切的样子:“管事的!管事的!招工吗?俺们兄妹逃难来的,有力气,俺妹子还识几个字,能帮您记账!”

赵管事被打断,没好气地转过头,浑浊的眼睛在萧衍健壮的身板和沈昭低垂畏缩的脸上扫过,尤其是在沈昭明显不利索的左脚和蓑衣下隐约可见的吊着的右臂上停留了一下,粗声粗气:“识字?真识字?不是蒙老子?”

“不敢蒙您!”萧衍连忙道,“实在活不下去了,只求管事的给条活路,给口饭吃就行!工钱您看着给!”

沈昭也适时地抬起头,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流下,让她看起来更加凄惨可怜,细声细气地补充:“……小女子……能写会算,愿意替管事的分忧。”

赵管事看了看越下越大的雨,又看了看仓棚里堆积如山的待清点物资和空着的记簿小屋,烦躁地挥了挥手:“妈的,这鬼天气……行吧!小子,你去那边扛麻袋!你!”他指着沈昭,“去那小屋里,桌上有个册子,把昨天到今天早上运进来的石料数给老子核对一遍,记清楚了!要是弄错,扣你们饭食!”

“是是是!多谢管事的!”萧衍连连道谢,转身就朝搬运的队伍走去,动作利落地扛起一个沉重的麻袋,混入了民夫之中。

沈昭则拄着木杖,一瘸一拐地走向仓棚边那个用木板搭成的、仅能容一人转身的小记簿屋。屋里又暗又潮,只有一张破桌,一条瘸腿板凳,桌上放着一本边缘卷起的粗纸册子,一块砚台,半截墨,还有一支秃毛的笔。

她坐下,定了定神,翻开册子。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体,记录着日期、物料种类、数量、运送人等信息,确实比药局账目简单得多,但许多字迹模糊难辨,计量单位也不统一。

【这字写得……比我用左手写的还抽象。不过,总算有个暂时落脚的地方了。】 她吸了口潮湿冰冷的空气,拿起那支秃笔,蘸了蘸早已干硬的墨,又滴了点桌上瓦罐里残留的雨水化开,开始努力辨认并重新整理昨天的记录。

外面的雨声、号子声、赵管事的斥骂声,仿佛形成了一层嘈杂的背景音。沈昭专注于眼前的册子,暂时将不安压在心底。她不知道的是,就在离仓储区不远的一处地势较高、视野开阔的帐篷里,昨日惊鸿一瞥的那位青衣世子,正站在帐门口,望着瓢泼大雨和汹涌的河面,面色沉静如水,而他的身后,那名疑似眼线的随从吏员,目光正似无意地扫过营地内每一个忙碌的角落。

风雨欲来,暗流在泥泞与喧嚣之下,悄然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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