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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读心后,戏精女配她掉马甲了

作者:驰恩乐意 | 分类:女生 | 字数:61.7万字

第43章 临江驿前,暗流潜涌

书名:被读心后,戏精女配她掉马甲了 作者:驰恩乐意 字数:3.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5 17:16:39

天未破晓,药局后院弥漫着晨雾与未散的药香。沈昭几乎一夜未眠,脚踝的酸胀感在寂静中被放大, 混杂着对前路的忧虑。萧衍已在微光中悄无声息地收拾好行装。

“该走了。”萧衍审视着她的脸色,“能坚持吗?”

沈昭小心地将左脚挪到床下,试探着承受重量。刺痛依旧,但尚可忍受。“能。”她点头,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与坚定。

【逃命都逃习惯了,这点疼算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对不住李大夫,不告而别。】

萧衍将包袱递给她一个,自己背起另一个,又递给她一根新削的结实木杖。“走吧。”

两人如同融入晨雾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惠民药局。经过李大夫房门前时,沈昭顿了顿,对着紧闭的房门,无声地鞠了一躬。

双河镇的城门在寅末卯初开启。萧衍搀扶着“步履蹒跚”的沈昭,混在几个推菜车的农人后面,低垂着头,慢慢向城门挪去。守门衙役打着哈欠,目光掠过他们破旧的衣衫和沈昭的伤态,未加盘问便放行了。

【出城比进城容易……也许是因为他们觉得逃犯不会大清早出城?】 沈昭松了口气。

出了城门,走上通往南边的官道。天色渐亮,路上的行人车马也多了起来。官道比山间小径平坦宽阔许多,但对脚伤未愈的沈昭来说,漫长的步行仍是折磨。她靠着木杖和萧衍的搀扶,咬牙坚持,额角不断渗出细密的冷汗。

萧衍始终保持着警惕,目光不时扫过前后左右。他发现,南下的流民队伍比前几日更加庞大,拖家带口,面色凄惶,携带着简陋的家当,沉默而缓慢地移动。官道上每隔一段便有官兵设卡,虽未彻底阻断交通,但对行人车辆的盘问和检查明显严厉了许多,尤其是对青壮男丁和形迹可疑者。

“跟紧流民队伍,但不要太靠前。”萧衍低声指导,“尽量显得疲惫无助,不要与任何人有眼神接触。”

【明白,降低存在感。】 沈昭将头埋得更低,几乎将半边脸藏进披着的破头巾里。

途中,他们经过一段靠近河岸的官道。浑浊的河水汹涌奔腾,几乎与路面平齐,对岸的田地村庄大半浸泡在水中,只露出屋顶树梢,景象凄惨。空气中弥漫着水腥气和隐约的腐烂气味。一些地势较高的地方,挤满了临时搭建的窝棚,哭声、咒骂声、官吏的呵斥声隐隐传来。

【这就是水患……太惨了。那个世子,真的能力挽狂澜吗?】 沈昭心中震撼,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

“莫要多看,快走。”萧衍低声催促,扶着她加快了步伐。他注意到,在灾民聚集区附近,除了维持秩序的官兵,还有一些穿着与普通衙役稍有不同的劲装汉子在逡巡,目光锐利,似乎在搜寻什么。

【那些是什么人?不像普通官差。】

“是水务司的巡查,或是某些大人物的私兵。”萧衍的声音几不可闻,“避开他们。”

走走停停,直到日头偏西,两人才遥遥望见前方河道转弯处,一片依山傍水、旗帜招展的庞大营地——临江驿。这里原本是官驿,如今显然已被征用,扩建成了水务司在抚水段的前沿指挥枢纽兼物资集散地。木栅栏围起大片空地,里面帐篷林立,人来人往,车马喧腾。高处飘扬着几面不同的旗帜,其中一面玄底金边的旗帜格外醒目,离得远看不太清。

【那就是临江驿?好大的阵仗。水务司的招募点应该就在里面。】 沈昭既感压力,又生出一丝希望。

接近营地入口,喧哗声、号令声、车轮声、骡马嘶鸣声混杂在一起,尘土飞扬。入口处设了卡,有兵丁把守,旁边还搭了个凉棚,似乎就是招募登记之处,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多是些青壮汉子,也有几个看起来像是落魄读书人或工匠模样的人。

萧衍没有直接过去排队,而是带着沈昭在不远处一个卖茶水兼歇脚的草棚坐下,要了两碗最便宜的粗茶,默默观察。

【好多人……感觉比考公务员还紧张。】 沈昭偷偷打量着那些应募者,注意到凉棚里坐着两个文吏模样的人,一个负责登记问话,另一个似乎在查验保书,偶尔还会让应募者写几个字或回答什么问题。通过的人会领到一块木牌,然后被指引着进入营地。

“文书考核,似乎主要是誊抄一段公文,以及核对一份简单的物料清单。”萧衍低声道,他的眼力极佳,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看清凉棚内的情形,“力夫和工匠的考校在另一边。”

沈昭的心提了起来。“誊抄公文……我用毛笔写字很丑,而且是简体字……”

“无妨。”萧衍语气平稳,“我观察过,那位查验的文吏,自己字迹也颇为潦草。你只需写清楚,不出错别字即可。至于字体……”他顿了顿,“尽量写得端正些,像初学写字之人。流民中识字的女子,字迹稚嫩反而不惹疑。”

【有道理。我就当自己是勉强认字的难民好了。】 沈昭稍微安心。

就在他们观察时,营地内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一小队盔甲鲜明、步伐整齐的护卫,簇拥着几个穿着官服或便服、气度不凡的人,从营地深处走了出来,似乎要外出巡视。为首的是个身着深青色常服、未着官帽的年轻人,身姿挺拔,面容因距离较远看不真切,但自有一股沉静威仪。他正侧头与身旁一个幕僚模样的人低声交谈,手指向远处河道方向。

凉棚内外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不少,许多人下意识地躬身低头。

【那个年轻人……难道就是‘星使’世子?看着好年轻,气势却很强。】 沈昭好奇地偷眼望去。

萧衍的目光却骤然一凝,落在了那年轻人身后稍远处的一个随从身上。那人穿着普通水务司吏员的服饰,但萧衍一眼认出,其身形步态,与那日在双河镇东市瞥见的、疑似溪头庄眼线的瘦脸妇人有五六分相似!更重要的是,那人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排队的人群和周围看热闹的百姓,眼神深处却带着一种审视和搜寻的意味。

“走。”萧衍忽然低喝一声,放下茶钱,不由分说地扶起沈昭,快速离开了茶棚,混入旁边一条满是货摊和杂乱人流的岔路。

“怎么了?”沈昭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惊,脚踝被扯得生疼。

“有眼线,在世子随行人员中。”萧衍言简意赅,带着她七拐八绕,来到一处相对僻静、堆放着许多破损麻袋和旧木箱的角落,“我们不能在此排队应募了。”

【什么?!眼线混到了世子身边?这怎么可能?他们势力这么大?】 沈昭震惊。

“未必是世子亲信,可能是水务司下层吏员被收买,或者借调过来的人。”萧衍快速分析,眼神锐利如刀,“但此人既能接近世子仪仗,说明其能接触到水务司内部人员名录和动向。我们若以‘严氏兄妹’的身份公开应募,风险极大。”

“那怎么办?保书白弄了?我们不是白来了?”沈昭感到一阵沮丧。

萧衍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周围杂乱的环境和远处营地喧嚣的入口,忽然道:“未必。公开应募不行,或可另辟蹊径。”

“什么蹊径?”

“营地如此之大,人员混杂,除了正式招募,必然还有许多临时性的劳力需求,以及管理疏漏之处。”萧衍低声道,“例如,运送物资的民夫队伍、协助处理杂务的短工、甚至……顶替某个因病或因故离开的已录用者。”

沈昭听得心惊肉跳。“顶替?这……太冒险了吧?一旦被发现……”

“风险与公开应募被眼线识破相当。”萧衍冷静道,“但更为隐蔽。我们需要观察,寻找机会。你的脚需要再休息一两日,正好趁此时间摸清情况。”

他看向沈昭,目光深沉:“记住,从现在起,我们不再是‘严氏兄妹’。你是逃难途中与家人失散的孤女,姓……昭。我是在路上见你可怜,顺道捎你一程的同路人,姓萧。我们只是来看看有无谋生机会,并非一定要应募。”

【改换身份?这能行吗?】 沈昭虽觉不安,但见萧衍神色笃定,也只能选择相信。“好。”

两人在临江驿外围寻了个最便宜的、几乎与流民窝棚无异的客栈住下,房间狭小肮脏,但至少有个遮蔽。萧衍让沈昭在房中休息,自己则再次外出,深入营地周边和流民聚集区打探消息。

沈昭靠在坚硬的板床上,小心地按摩着肿痛的脚踝, 思绪纷乱。世子的惊鸿一瞥,眼线的无孔不入,前路的莫测,都让她倍感压力。然而,想到萧衍始终冷静的谋划和那双沉稳的眼睛,她又奇异地安定下来。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望向窗外暮色中更显庞大而神秘的临江驿营地。那里,是危险,也是他们必须闯过的关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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