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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读心后,戏精女配她掉马甲了

作者:驰恩乐意 | 分类:女生 | 字数:61.7万字

第28章 野岭险途,本能初醒

书名:被读心后,戏精女配她掉马甲了 作者:驰恩乐意 字数:4.3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5 17:16:39

野人岭,名副其实。

甫一进山,官道上的尘嚣与人气便被彻底隔绝。参天古木蔽日遮天,藤蔓荆棘纠缠如网,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腐殖落叶,湿滑松软,散发出泥土与腐朽植物混合的奇特气味。光线昏暗,即便在正午时分,林间也如同黄昏般晦暗不明。

萧衍在前,用一柄临时削制的木棍拨开挡路的枝杈与藤条,清理出一条勉强可供人通行的缝隙。沈昭紧随其后,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她的脚踝经过昨夜短暂休整,疼痛减轻不少,但在这崎岖湿滑的山路上,仍需集中全部精神。

山林并非死寂。远处传来不知名鸟兽的啼叫,近处有虫鸣窸窣,偶尔还有小型动物在灌木丛中窜过的沙沙声。这些自然的声响,在空旷寂静的山林中,反而衬得环境更加幽深莫测。

“跟紧,留意脚下,也留意四周。”萧衍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沈昭耳中。他显然对山地行进颇有经验,选择的路线虽陡峭难行,却往往能避开最茂密的荆棘丛和容易塌陷的松软坡地。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沈昭已是汗透重衣,呼吸粗重。粗布衣衫被枝杈刮破了好几处,脸上也被细藤划出几道浅浅的血痕。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机械地迈动着双腿,紧紧盯着萧衍的背影,不敢落后半步。

“这哪是路……这根本就是在原始森林里游泳!还是负重越野游泳!” 心里忍不住吐槽,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坚持。她知道,回头路已断,唯有向前。

突然,前方的萧衍脚步一顿,举起左手示意停下。沈昭立刻僵住,屏住呼吸。

萧衍侧耳倾听片刻,目光锐利地扫过右侧一片格外茂密的、长满带刺灌木的坡地。半晌,他才低声道:“有东西过去不久,体型不小,可能是野猪或山豹。绕开这里。”

两人小心翼翼地向左偏移,绕了一大圈。经过那片坡地时,沈昭果然看到一些被压倒的灌木和地面上凌乱的、属于大型兽类的足迹,心中不由后怕。

又前行了一段,前方出现一道深涧。涧水轰鸣,白浪翻涌,两侧是近乎垂直的湿滑崖壁,唯有一道天然形成的、宽仅尺余的石梁横跨其上,石梁上长满青苔,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危险无比。

“过不去。”沈昭看着那滑不溜手的石梁和下方湍急的涧水,脸色发白。她的平衡感本就不算顶尖,更何况脚还有伤。

萧衍观察了一下地形,摇头:“必须过去,这是最近的路。绕行的话,至少要多耗费大半日,且未必安全。”他走到石梁边,用木棍试探了一下青苔的湿滑程度,然后解下行囊,从里面取出一段结实的绳索。

“我先过,固定绳索。你抓着绳索慢慢挪过来,不要看下面,只看脚下和前方。”萧衍交代着,将绳索一端系在自己腰间,另一端递给沈昭,“抓紧。”

沈昭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萧衍转身,踏上了石梁。他的动作稳健得不可思议,双脚仿佛生了根,在湿滑的青苔上找到一个个细微的着力点,身形如履平地,几个呼吸间便已到了对岸。他将绳索在一棵粗壮的老树上绕了几圈系牢,朝沈昭示意。

轮到沈昭了。她死死抓住绳索,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镇定。她学着萧衍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踏出第一步——脚下猛地一滑!青苔湿滑远超想象!

“啊!”她低呼一声,身体失控地向后仰去!腰间陡然一紧,是萧衍在对面猛地拉紧了绳索,将她险险拽住。

心脏狂跳如擂鼓,沈昭吓出一身冷汗,双手死死抠住绳索,指节泛白。涧水的轰鸣声仿佛就在耳边,水汽扑面。

“稳住!重心向前,脚踩实,一步步来!”萧衍低沉有力的声音从对岸传来,穿透水声,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沈昭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忽略下方的深渊和水声,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脚下那方寸之地。她尝试调动丹田那股温热的气息——这一次,不再是刻意引导,而是危急关头本能的驱使。那气息似乎真的响应了她的恐惧与决心,缓缓下沉,流经双腿,带来一种奇异的稳定感和力量感。

她再次迈步。这一次,脚下虽然仍滑,身体却仿佛更“听使唤”了一些,对平衡的掌控也敏锐了一丝。她紧抓绳索,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向对岸挪去。

短短数丈的距离,仿佛走了半个世纪。

当她的双脚终于踏上对岸坚实的土地时,腿一软,差点跪倒。萧衍及时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待她站稳便松开。

“做得不错。”他简短评价了一句,便开始收绳索。

沈昭靠着树干喘息,心中却有些异样。刚才过石梁时,那种对身体更精微的掌控感,还有气息自发的运转……是错觉吗?还是……

没时间细想,两人稍作休整,继续赶路。

越往深山走,地形越是复杂。他们时而需要攀爬陡峭的岩壁,时而需要涉过冰冷的溪流,时而又得在密不透风的竹林中穿行。沈昭的体力消耗极大,全靠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和萧衍偶尔递过来的水囊、干粮支撑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间光线愈发昏暗,视线受阻,行走也更加困难。

“今夜需寻一处背风避兽的地方露宿。”萧衍判断道,开始留意适合扎营的地点。

最终,他们在山腰一处略微凹陷的岩壁下找到了落脚点。岩壁上方有突出的岩石遮挡,下方地面相对干燥平坦,前方视野也较为开阔,便于观察。

萧衍迅速清理了地面的碎石和枯枝,捡来一些干燥的木头和松针,熟练地生起一小堆篝火。火光驱散了部分黑暗和寒意,也带来了一丝安全感。他将最后一点干粮分给沈昭,自己则拿着水囊去附近溪边取水,并布置一些简易的预警机关。

沈昭累得几乎虚脱,靠着岩壁,小口啃着干硬的饼子,望着跳跃的火苗发呆。身体极度疲惫,但精神却因为白日的紧张和此刻的放松而有些亢奋。她忍不住又去感受体内那股气息,它似乎也因白日的消耗和调动而活跃了许多,像一汪温暖的泉水,缓缓滋养着疲惫的四肢百骸。

萧衍很快返回,在火堆另一侧坐下,闭目调息。山林重归寂静,只有柴火偶尔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的夜枭啼鸣。

不知过了多久,沈昭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忽然,一阵极其轻微、却不同于风声的“沙沙”声,从左前方的灌木丛中传来!

萧衍几乎在同一时间睁眼,眸光如电射向声音来源,手已按上了匕首柄。

沈昭也瞬间清醒,心脏紧缩,屏住呼吸。

那“沙沙”声停了片刻,又响起,并且……在靠近!

月光被云层遮蔽,篝火的光亮之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灌木丛晃动起来,一个黑乎乎的影子,缓缓从黑暗中显现轮廓——体型似犬,却更加精瘦,眼神在暗处泛着幽绿的光,龇出的獠牙滴着涎水。

是狼!而且是独狼!

独狼往往更狡猾、更凶残,敢于袭击落单或看似弱小的人类。

那狼在火光边缘徘徊,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沈昭,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它似乎判断出她是较易得手的目标。

萧衍缓缓起身,挡在沈昭与饿狼之间,匕首出鞘,在火光下泛起寒光。但他没有立刻进攻,独狼警觉,冒然前冲可能反而会刺激它扑向沈昭。

饿狼焦躁地刨着地面,似乎在评估风险。突然,它毫无征兆地向侧方一窜,竟是想绕过萧衍,直扑沈昭!

“退后!”萧衍低喝,身形疾动,匕首划向饿狼的脖颈!

但那狼异常敏捷,腰身一扭,竟躲开了这致命一击,只被划伤了前腿,反而凶性大发,落地后毫不停顿,后腿猛蹬,张开血口,以更快的速度再次扑向沈昭!这一次,它的角度极其刁钻,萧衍回援已慢了一线!

腥风扑面!幽绿的眼珠和森白的利齿在沈昭惊恐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但这一次,极致的恐惧没有让她僵直,反而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身体深处某个被尘封的闸门!

时间仿佛变慢了。

她“看”见饿狼扑来的轨迹,甚至能预判它利齿落下的位置。身体完全不听大脑指挥,以一种近乎本能的、流畅到极致的动作向侧后方滑步,同时,一直握在手中用来探路的木棍(之前过涧后未丢),如同有了自己的生命,随着她手腕一抖一送,精准无比地点向饿狼扑来时唯一无法防护的咽喉下方!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噗”!

木棍的尖端并不锋利,但在那一“点”之下,却蕴含着一种奇特的、穿透性的劲力!饿狼的扑势戛然而止,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庞大的身躯重重摔落在地,四肢抽搐,咽喉处深深凹陷,竟是被那看似轻巧的一“点”,震碎了喉骨!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等萧衍抢到近前,饿狼已气息奄奄。他震惊地看着持棍而立、胸口剧烈起伏、脸色苍白如纸的沈昭,又看了看地上瞬间毙命的饿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那一滑步,简洁有效,绝非胡乱躲闪。

那一“点”,时机、角度、力道,妙到毫巅,分明是极高明的枪法或棍术中的杀招!而且,他清晰地感觉到,在木棍点中的刹那,沈昭身上爆发出一股极其短暂、却异常精纯锐利的气息,与她平日温吞的“凰血”暖流截然不同!

沈昭自己也懵了。她看着手中粗糙的木棍,又看看地上死去的狼,手臂还在微微颤抖。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好像……就那么下意识地一动,狼就死了?

“我……我用棍子戳死了它?怎么戳的?我什么时候会这个了?” 巨大的茫然和后怕涌上心头,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

萧衍迅速上前扶住她,将她带回火堆旁。他检查了一下狼尸,确认死透,便将其拖到远处扔掉,以免血腥引来更多麻烦。

回到火堆边,沈昭还处于失神状态。萧衍沉默地添了些柴,火光跃动,映着两人各怀心事的脸庞。

良久,萧衍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探究:“你方才那一下,是‘镇岳枪’中的‘破云式’起手,只是化枪为棍。镇岳枪法,乃镇国公府家传绝学,非嫡系不传,且需配合独门心法,方能发挥真正威力。”

沈昭猛地抬头,愕然看着他。

镇岳枪?家传绝学?她怎么会?

“你想起什么了吗?”萧衍问。

沈昭茫然摇头:“没有……我就是,就是觉得它要咬我,然后身体自己就动了……”那种感觉太诡异了,仿佛有另一个灵魂在操控她的身体。

萧衍沉思片刻,道:“看来,不止是‘谛听人心’的记忆在复苏。你幼年习得的武艺本能,也开始冲破‘伪印’的封锁了。在生死关头,身体记住了它曾经熟练掌握的东西。”

武艺本能……沈昭想起书中的标题——“兵器库残忆,武艺本能初苏醒”。难道,就是指这个?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心情复杂无比。这突如其来的“能力”,救了她的命,却也让她更加迷惑和不安。这具身体,到底还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过去?

“这是好事,也是麻烦。”萧衍冷静地分析,“好事是,你多了一份自保之力。麻烦是,这种本能的苏醒往往不受控制,需要重新学习和掌控,否则对敌时可能反受其害。而且,使用武艺难免动用内力或血脉之力,更容易暴露行踪。”

他看向沈昭:“接下来,你需要试着感知和引导这份力量,而不是任由它在危急时本能爆发。我们可以利用行路间隙,做一些简单的练习和引导。”

沈昭默默点头。前路未知,追兵在后,如今连自己的身体都变得陌生而难以掌控。但她没有退路。

篝火噼啪,映照着山林中这对各怀秘密、命运交织的“盟友”。野人岭的第一夜,在血腥的插曲与觉醒的征兆中,缓缓流逝。

而在他们看不到的山岭之外,几支火把如同鬼火,正在不同的进山隘口附近游弋、探查。

奎木站在清河镇外最高的山坡上,望着黑沉沉的野人岭轮廓,兜帽下的嘴角泛起冰冷的弧度。

“进了山?倒是选了个好地方……传令,‘山鬼’小队入山搜索。重点排查山涧、石梁、水源附近的新鲜痕迹。他们带着伤者,走不快。”

野人岭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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