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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读心后,戏精女配她掉马甲了

作者:驰恩乐意 | 分类:女生 | 字数:61.7万字

第27章 易容潜踪,初逢盘查

书名:被读心后,戏精女配她掉马甲了 作者:驰恩乐意 字数:4.7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5 17:16:39

天光熹微时,两人已翻过旧邸后的山岭,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涧旁。涧水淙淙,雾气在林间缭绕,空气清冷湿润。

萧衍示意沈昭停下歇息,自己则走到涧边,掬水洗脸。冰凉的泉水似乎让他眼中的最后一丝疲惫也消散了,重新变得清明锐利。他转身,从随身的包袱里取出一个扁平的油纸包,摊开在地上。

油纸包里是几样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东西:几个瓶罐,一些深浅不一的粉末,几绺毛发,还有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沈昭好奇地凑过去看。“这就是古代的易容术?看起来好专业……就是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可别给我弄成个丑八怪。”

“不会。”萧衍头也不抬,已经开始调制一种粘稠的膏体,“只是微调骨相肤色,并非改头换面。过于夸张的伪装,在经验丰富的盘查者眼中反而可疑。”

他将调好的膏体用手指挑起一些,看向沈昭:“闭眼,莫动。”

微凉的膏体落在脸上,带着淡淡的草药气息。萧衍的手指带着薄茧,力道却很轻柔,在她颧骨、下颌、眉骨等处细致地涂抹按压。沈昭能感觉到面部的肌肉和皮肤在他的动作下发生着微妙的变化,有些痒,却不难受。

“这手法……还挺熟练。他以前到底干过多少这种潜伏侦查的活儿?” 沈昭心里嘀咕着,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萧衍此刻正专注地看着她的脸,距离很近。虽然知道他只是在“工作”,但她还是没来由地有些耳根发热。

萧衍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如常。他拿起一个小刷子,沾了些深色的粉末,扫在她的眼窝和鼻翼两侧,又用更浅的粉修饰了额头和下巴。最后,他拿起一绺修剪过的、颜色偏黄的发片,用特制的胶小心地贴在她的鬓角。

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

“好了。”

沈昭睁开眼,接过萧衍递来的、打磨得光亮的铜匕首(暂时充当镜子)。映出的是一张略显陌生、平平无奇的脸庞。肤色暗黄了些,颧骨似乎高了点,眉眼轮廓也柔和普通了许多,加上那绺鬓发,活脱脱一个赶路憔悴的寻常年轻妇人。最妙的是,这些改动都极其自然,仿佛她天生就长这样。

“这也太神奇了……”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真实,毫无异样。

萧衍没说话,已经开始处理自己的脸。他的手法更快,只寥寥数笔,一张俊美冷肃的靖王面容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三十出头、面容黝黑粗犷、带着风霜愁苦之色的汉子面孔。他甚至调整了肩膀的姿势,让身形看起来敦实了些,与那张脸的气质完全吻合。

他又从包袱里取出两套粗布衣衫,示意沈昭换上。衣衫半旧,浆洗得发白,还带着皂角和阳光的味道,显然是早就备好的。

换好衣服,萧衍将两人的旧衣和随身物品(除最关键的木盒、玉佩、玉环外)仔细包裹,沉入一处隐蔽的水潭,又检查了一遍彼此身上有无破绽。

“记住,”他低声交代,声音也略微压低,带上了些许符合外貌的沙哑,“我们现在是兄妹,姓赵。你叫赵秀儿,我叫赵大。从湖州来,去黔中投亲,你夫家刚亡,我送你南下。”

沈昭点头,在心中默念了几遍新身份和背景故事。“赵秀儿……丧夫投亲……惨是惨了点,倒也合理。”

“包袱给我,你背这个。”萧衍将一个装着干粮的旧包袱递给她,自己则背上看起来更沉的行囊,里面塞了些石头和杂物,显得鼓鼓囊囊。

一切准备妥当,两人看上去已与无数奔波在路上的普通百姓无异。

“走。”萧衍当先迈步,走向山涧下游。沈昭跟在他身后半步,努力模仿着“赵秀儿”该有的疲惫和沉默。

山势渐缓,人烟渐密。午后时分,他们走上了一条通往西南方向的官道。道上行人车马渐多,挑担的货郎、推车的脚夫、骑驴的行商、拖家带口的流民……形形色色,喧嚣而充满尘土气息。

萧衍目不斜视,埋头赶路,偶尔与沈昭低声说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语气粗嘎,完全是个木讷寡言的兄长模样。沈昭则微微垂着头,显出几分新寡的哀戚与旅途的劳顿。

一切都看似顺利。

然而,在接近一个名叫“清河镇”的必经隘口时,气氛陡然变得不同。

官道上排起了不短的队伍,前方隐约可见木栅和拒马,还有穿着号衣、挎着腰刀的兵丁在盘查往来行人。告示牌上贴着几张模糊的人像,周围聚了些人在议论。

“查得真严呐,这都第三天了……”

“听说是在抓江洋大盗?还是北边逃过来的奸细?”

“谁知道呢,反正过个路比以前费劲多了……”

萧衍和沈昭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警惕。虽然告示上的人像模糊不清,未必是他们,但这突然加强的盘查,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旧邸那批黑衣人的主子。

队伍缓慢前行。萧衍不着痕迹地将沈昭往自己身后护了护,低声道:“低头,少说话,一切有我。”

沈昭点头,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手心里沁出冷汗。她下意识地去感知丹田那股温热的气息,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气息微微流转,带来一丝奇异的安抚感。

终于轮到了他们。

一个满脸横肉的伍长模样的兵丁斜睨着萧衍,粗声问:“哪儿来的?去哪儿?干什么的?”

“回军爷,小的赵大,湖州人士。这是小妹赵秀儿,她夫家新丧,婆家不容,小的送她去黔中投奔远房舅舅。”萧衍操着那口沙哑的方言,弯着腰,脸上堆着讨好又带着愁苦的笑,将一个粗糙的户帖和一份盖着模糊红印(伪造的)的路引递了过去。

伍长接过,草草扫了一眼,又上下打量萧衍和沈昭。他的目光尤其在沈昭身上停留了片刻,虽然她此刻容貌普通,脸色黯淡,但身段和隐约的气质,似乎与这身粗布衣衫不太协调。

“黔中?路可不近。就你们兄妹俩?”伍长将户帖路引递给旁边一个识字的兵丁核验,自己则继续盘问。

“是,家里穷,雇不起车马,只能靠脚走。”萧衍搓着手,样子更局促了。

“包袱打开看看。”伍长指了指萧衍背上的大行囊和沈昭手里的包袱。

萧衍连忙放下行囊,解开,里面果然是些破旧衣物、粗瓷碗、干硬的饼子和几块石头(伪装负重)。沈昭也打开包袱,里面除了衣物干粮,还有一双半新的、明显是女子穿的布鞋,和几件粗糙的木簪头绳等物。

兵丁翻检一番,没发现什么异常。那个核验文书的兵丁也点了点头,示意户帖路引无误(至少伪造得很像)。

伍长似乎还想问什么,这时旁边一个一直在打量沈昭的年轻兵丁忽然凑过来,低声道:“头儿,你看这女的……脚好像有点不对劲?走路好像有点跛?”

沈昭心里“咯噔”一下!她的脚踝虽然好转,但长途跋涉后仍有些隐痛,行走间难免有极细微的不自然,没想到竟被这眼尖的兵丁看出来了!

伍长目光立刻锐利起来,再次盯向沈昭的脚:“把鞋脱了,看看!”

沈昭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脱鞋检查,脚踝的扭伤肿胀虽然好了大半,但痕迹仍在,更重要的是,她双脚的皮肤、指甲,绝不像常年劳作的农妇!

气氛瞬间紧绷!

萧衍眼底寒光一闪,面上却更加惶恐,上前一步挡在沈昭身前,点头哈腰:“军爷,军爷息怒!小妹她……她前几日摔了一跤,脚崴了,没好利索,走路是不太稳当。这荒郊野外的,脱鞋实在是不便,您看……”

说着,他袖口微动,一小锭分量不轻的碎银,已悄无声息地滑入那伍长手中。

伍长掂了掂银子的分量,脸色稍霁,但目光中的怀疑仍未完全散去。他捏着银子,又看了看低垂着头、肩膀微颤(这次是真紧张)的沈昭,似乎在权衡。

就在这僵持的时刻——

“哒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从镇内方向传来!一队约七八人的轻骑疾驰而至,人人黑衣劲装,腰佩长刀,虽未着公门服饰,但那股剽悍精干的气势绝非普通兵丁可比。为首之人,正是昨夜在漱玉院出现过的那个青袍人,此刻他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蓝色劲装,依旧戴着兜帽,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排队的人群,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正在被盘查的萧衍和沈昭身上!

沈昭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虽然易了容,但那股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如此清晰!

青袍人勒住马,抬手示意。他身后的黑衣人迅速散开,隐隐控制了隘口周围的要道。

“这两人的路引,拿来我看。”青袍人的声音嘶哑冰冷,不容置疑。

那伍长显然认得这队人(或至少知道他们来头极大),不敢怠慢,连忙将萧衍的户帖路引双手奉上。

青袍人并未下马,只微微俯身,接过那几张纸。他看得很慢,指尖在纸张边缘摩挲,似乎在感受什么。他的目光,则隔着几步距离,牢牢锁定了垂首站立的“赵秀儿”。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官道上的嘈杂似乎远去,只剩下心跳声和那冰冷目光带来的压迫感。

萧衍的手,已悄然移向了腰间——那里藏着他那把淬毒的匕首。

青袍人看完了路引,却并未立刻归还。他抬起头,兜帽下的阴影仿佛直视着沈昭,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赵姑娘……这黔中路远,山高水险。你一个弱质女流,又新遭丧夫之痛,何苦奔波?不如,随我等回去,主上宅心仁厚,或可给你一个安稳的归宿。”

这话听起来似是“好意”劝诫,实则杀机暗藏!他果然看出了什么!

沈昭浑身冰凉,几乎要控制不住发抖。萧衍的身体也微微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哟!这不是刘三爷嘛!什么风把您吹到这穷乡僻壤来啦?”

一个洪亮热络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只见一个穿着绸缎长衫、体态富态、满脸油光的中年商人,带着几个伙计,从镇子里快步走来,老远就冲着那青袍人(刘三?)拱手,脸上堆满了生意人特有的圆滑笑容。

他看似随意,却恰好挡在了青袍人的马头与沈昭他们之间。

“陈掌柜?”青袍人(刘三)的注意力似乎被这突然出现的商人分散了一些,语气依旧冰冷,但少了几分逼人的锐利,“你在此作甚?”

“嗨!别提了!一批要紧的货被卡在镇上了,正求爷爷告奶奶呢!”陈掌柜叫苦不迭,一边说话,一边很自然地挪动脚步,恰好又将那伍长和查验的兵丁与萧衍他们隔开了些许,“刘三爷您这是……公务?那小的不敢打扰,不敢打扰……”他嘴上说着不敢打扰,人却站着没动,反而掏出一个精巧的鼻烟壶,自己嗅了嗅,又似乎想递给那伍长。

就这么一打岔的功夫,萧衍眼中精光一闪,猛地一拉沈昭,用那沙哑的嗓音惶恐道:“军爷,大爷!小妹她身子实在不适,眼看要晕,求您行行好,让我们先进镇子找个地方歇歇脚吧!”说着,又飞快地往那伍长手里塞了最后一点散碎铜钱。

伍长捏着铜钱和之前那锭银子,又看了看被陈掌柜“无意”挡住视线的青袍人,再瞅瞅脸色惨白(这次大半是吓的)、摇摇欲坠的沈昭,终于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快走快走!别堵着道!”

萧衍如蒙大赦,连声道谢,几乎是半搀半拖着沈昭,快步通过了栅栏,汇入清河镇的人流中,迅速消失在街巷拐角。

身后,似乎传来青袍人冷厉的质问和陈掌柜赔笑解释的声音,但已渐渐听不真切。

直到拐过好几条街,确认无人跟踪,两人才在一个僻静无人的巷尾停下。

沈昭背靠着冰凉的砖墙,大口喘着气,冷汗已将内衫浸透,后怕如同潮水般涌来。刚才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要暴露了!

萧衍也微微喘息,面色凝重。“那人,是国师麾下‘七星使’之一,专司追踪缉拿,名唤‘奎木’。”他低声道,“陈掌柜,是本王早年布下的暗桩之一,专走西南商道。方才应是察觉异常,冒险现身相助。”

他看向惊魂未定的沈昭,语气沉肃:“我们的行踪,恐怕已被对方大致锁定。‘奎木’既已现身此地,说明他们判断我们会走西南官道。接下来的路,不能再走大道了。”

沈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点了点头。她想起刚才那冰冷如实质的目光,仍心有余悸。“那……我们怎么走?”

萧衍目光投向镇子西南方向的连绵群山:“改走山道,穿野人岭。虽然难走,但可避开大部分关卡盘查。只是……”

他顿了顿,看向沈昭的脚:“你的脚,能撑得住么?”

沈昭咬了咬牙,站直身体,感受了一下脚踝的状况。疼痛仍在,但并非不能忍受。更重要的是,丹田那股温热的气息,似乎在她极度紧张时自发地流转过伤处,带来些许舒缓。

“能。”她斩钉截铁道,“走山路!”

萧衍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言,只点了点头。“先找地方换下这身皮,补给些必需品。天黑前,必须进山。”

清河镇不能久留。虽然暂时摆脱了盘查,但“奎木”和陈掌柜的异常举动,很可能引起对方更深的怀疑。

真正的逃亡,现在才刚开始。而前路,是更加险峻的群山和更加莫测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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