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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读心后,戏精女配她掉马甲了

作者:驰恩乐意 | 分类:女生 | 字数:61.7万字

第91章 赤夷迎客,暗涌初现

书名:被读心后,戏精女配她掉马甲了 作者:驰恩乐意 字数:2.9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5 17:16:40

“大长老安好。”顾无言上前一步,右手抚胸,躬身致意。他取出随身木板,炭笔迅速划过,“多年未见,岩山长老风骨依旧。此番冒昧前来,实因邪祟迫近,情势危急,不得不借贵地暂避,亦望能共商抗敌之策。此为沈昭,身负古凰遗泽;此为萧衍,我之挚友,可信赖。”

岩山目光落在木板上,又深深看了顾无言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追忆,缓缓道:“顾先生信义,老朽知晓。当年药谷一晤,先生以音律助我族驱散瘴疠之患,族中老人犹有感念。”他话锋一转,语气沉凝,“然时移世易,如今黑水峒已成血火炼狱。赤夷族世代居此,守护圣地,祖训不与外通。近日‘外道’猖獗,步步紧逼,族中儿郎血染山林,老弱妇孺皆枕戈待旦。此时接纳外客,非同小可。”

他身侧,那位脸上带疤的魁梧壮汉——名为岩烈的头领,闻言冷哼一声,毫不掩饰地扫视着沈昭三人,用生硬的官话粗声道:“大长老说得不错!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外道’派来的奸细?或是想趁火打劫的鬣狗?顾先生?哼,谁知道这些年过去,人变没变!”

“岩烈!”岩山低喝一声,目光微凛,“不得无礼。”但语气中并无太多责备,显然岩烈的质疑,也代表了族内相当一部分人的心声。

那位萨满老妇人此时缓缓上前一步,幽深的目光如同古井,落在沈昭身上。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由兽骨和彩色石子串成的骨链,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有节奏的磕碰声。同时,她口中开始吟唱起音节奇特、曲调悠远古朴的歌谣,声音不大,却仿佛能钻进人的脑子里。

沈昭立刻感觉到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探查力量笼罩了自己。这力量并非攻击性,更像是水波,试图浸润她的体表,感知她的气息、血脉波动,乃至情绪底色。她能感觉到怀中的鸣玉微微发热,梧桐木心跳动稍快,而她自己新生蜕变后的血脉之力则本能地内敛、沉静,如同深潭,不拒绝探查,却也难以被轻易看穿。

老妇人的吟唱持续了约莫十息,手中骨链的晃动渐渐停止。她睁开眼,那双看似浑浊的眸子深处有微弱的光芒一闪而过。她转向岩山,用赤夷语快速而低沉地说了几句。

岩山听着,脸上古井无波,但沈昭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逝的讶异与思索。

“灵视者‘阿嬷’言,”岩山再次开口,目光在沈昭脸上停留更久,“沈姑娘身负之血,确与寻常‘外道’掠夺的驳杂血脉不同,纯净而古老,隐带煌煌之意,与大地生机亦有共鸣。然……”他顿了顿,“其力初醒,锋锐未藏,心湖之下亦有暗澜(指记忆冲突与情感波澜)。是福是祸,是友是敌,尚需时日与事实验证。”

这评价可谓一针见血,既点出了沈昭血脉的特殊与潜力,也点明了她目前的不稳定与潜在风险。沈昭心中凛然,对这赤夷族的古老探查手段有了新的认识。

“至于这位萧公子,”岩山目光转向萧衍,“气息沉凝,隐有金戈锐意,更兼……灵觉异于常人,如暗夜中的眼睛。非常人也。”他没有让萨满探查萧衍,显然顾无言的提前介绍或萧衍自身的气质,让赤夷族对其“谛听”能力有所察觉并保持警惕。

顾无言此时再次写道:“沈昭血脉,确与古凰有关,亦是‘外道’觊觎掠夺之目标。我等一路被其爪牙追杀至此,寒潭两战,便是明证。萧衍之能,乃为预警、洞察敌情,非为刺探贵部。我等前来,只为寻一立足之地,共抗强敌,绝无他图。若大长老仍有疑虑,我等可暂不进入寨中核心,在外围觅地驻扎,以观后效。”

岩山看着木板上的字,沉吟不语。岩烈又想说什么,被旁边另一位较为年长的头领以眼神制止。

就在这时,寨子深处快步走来一人。此人约莫五六十岁年纪,须发灰白,身形瘦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葛布衣衫,腰间挂着数个大小不一的皮囊和竹筒,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混杂的草药气味。他面容清癯,眼神却明亮有神,目光直接落在顾无言身上,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

“无言老弟!果真是你!”他开口,中原官话竟比岩山还要流利顺畅一些,带着一种学者般的温和。

顾无言看到来人,一直平静的脸上也微微动容,上前两步,再次行礼,写道:“岩伯,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此人正是岩伯,赤夷族中精通药理、曾与顾无言有过交流的药师。

岩伯笑着拍了拍顾无言的肩膀,然后转向岩山,用赤夷语快速说道:“大长老,顾无言此人,我可以性命担保。当年若非他相助,我那次深入毒沼采药,怕是回不来了。他为人清正,音律通玄,绝非奸邪之辈。他所带来的人,想来也不会差。”他又看了一眼沈昭,补充道,“这女娃身上的气息……很有意思,或许与圣地有些缘分也未可知。”

岩伯在族中显然颇有声望,他这番话说完,岩山脸上的凝重之色稍缓,岩烈等人虽仍面带不虞,却也没再出言反对。

岩山最终点了点头,对顾无言三人道:“既是岩伯作保,顾先生又是故人,我族并非不通情理。诸位远来是客,又是‘外道’之敌,便请入寨暂歇。然黑水峒正值多事之秋,规矩不可废。入寨后,自有安排住处,日常行动需有族人陪同。望诸位体谅。”

这便是同意他们入寨,但同时也是一种变相的监视和限制。

“多谢大长老收留,我等自当遵从贵部规矩。”顾无言代表三人写下回应。

岩山不再多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岩伯热情地引着顾无言往里走,岩刚则示意沈昭和萧衍跟上。

踏入寨门,那股野性、粗犷而又充满生命力的气息更加扑面而来。木楼间晾晒着兽皮、药草,空地上有孩童追逐嬉戏,看见生人,都好奇地停下张望。战士们目光警惕,妇人们则忙碌着手中的活计,偶尔投来一瞥。

沈昭能感觉到,无数道或好奇、或审视、或隐含敌意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这片土地正承受着战火的灼烧,而他们这三个突然出现的外来者,就像投入滚烫油锅的水滴,激起的反应复杂难言。

暗涌,已然在平静的迎接仪式之下,悄然流动。

在岩伯的引路和岩刚的陪同下,沈昭三人穿过寨门,沿着一条以圆木和石板铺就的主道向内走去。

道路两旁,是紧密相邻的木质吊脚楼。楼分上下两层,下层多用于堆放杂物、圈养少量家畜,上层则是起居之所。建筑风格粗犷实用,不见中原的雕梁画栋,却自有一种与山岩林木浑然天成的厚重感。许多屋檐下悬挂着风干的兽肉、成串的辣椒、或是用草绳捆扎的奇特草药,空气中弥漫着烟火、皮革、草药和一种说不清的、类似矿物的微涩气味混合的味道。

寨民们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正在修补渔网的老人抬起昏花的眼睛;捶打着一块烧红铁胚的健妇擦去额头的汗水;几个半大的孩子躲在木柱后面,只露出一双双好奇又带着怯生的眼睛。更多的,是那些倚靠在门边、或站在稍高处的战士,他们大多沉默,目光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警惕,甚至敌意。尤其当目光扫过萧衍那明显异于常人的沉静气质和沈昭那张虽经风霜却依旧难掩清丽、更带着与本地女子迥异气质的脸庞时,那种隔阂感尤为明显。

岩伯似是对此习以为常,边走边用他那流畅的官话向顾无言低声介绍着:“……寨子依着‘火鳞崖’而建,易守难攻。那边是打铁和制皮的地方,再往上是储粮的窖洞和了望台。你们住的地方安排在东侧靠崖的几间空屋,相对安静,也便于……”他顿了顿,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也便于看守。

顾无言点了点头,目光沉静地观察着四周,偶尔在某处特别的建筑结构或地面刻痕上停留片刻,似在分辨其中是否蕴含古老的阵法或图腾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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