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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读心后,戏精女配她掉马甲了

作者:驰恩乐意 | 分类:女生 | 字数:61.7万字

第101章 月圆之讯,祭坛隐现

书名:被读心后,戏精女配她掉马甲了 作者:驰恩乐意 字数:4.3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5 17:16:40

赤夷族的祖灵祭坛前,篝火彻夜未熄。

距离沈昭完成涅盘秘境考验、正式获得赤夷族盟友身份,已过去三日。这三日里,寨子表面恢复了往日的劳作节奏,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感却丝毫未减。巡逻的战士增加了轮次,寨墙的了望哨上日夜都有人紧盯着黑沼岭深处的方向。

此刻正值午后,闷热的湿气沉甸甸地压在林间。大长老岩山的木楼内,气氛却比外面的天气更加凝滞。

沈昭、萧衍、顾无言,以及赤夷族的几位核心头领——岩伯、岩烈、岩刚,还有那位总是闭目养神般的萨满“阿嬷”,皆肃然围坐在铺着兽皮的厅堂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跪伏在地、一身泥泞与伤痕的一名年轻赤夷斥候身上,以及他颤抖着双手捧上的一卷硝制过的薄皮和几片残破的黑色骨片。

斥候声音嘶哑,用赤夷语快速禀报着,岩刚在一旁低声翻译成生硬的官话:

“……我们在‘葬月谷’东北侧的‘鹰喙岩’蹲守了四天。两天前的子夜,谷内邪气突然大涨,我们看到了不该在那个时候出现的、近乎满月的虚影投射在谷地上空,持续了约半柱香时间……昨天黎明前,我们冒险抵近谷口,发现了这个。”

岩刚拿起那卷薄皮展开。皮上用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液的颜料,勾勒出复杂而邪异的图案,中心是一个三环嵌套、内嵌倒逆星辰的符号,周围标注着一些扭曲的古南疆文。顾无言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沉了下来,接过细看。

“是‘墟渊献祭’的阵图局部,”顾无言以指代笔,在随身木板上快速写道,字迹凌厉,“而且是规模极大的那种。看这星轨标记和血槽纹路,目的是‘接引’与‘污染’并行。”

他又拿起那几片黑色骨片。骨片质地奇特,非金非石,触手阴寒,边缘有烧灼和断裂的痕迹,上面依稀可见细密的刻纹。顾无言仔细辨认,手指在某些纹路上停顿。

“这些骨片,来自一种早已灭绝的南疆异兽‘魇鼍’,其骨天生能承载和放大阴邪魂力。出现在葬月谷,并被刻意加工……是作为大型邪阵的‘锚点’或‘增幅器’。”他写道,然后看向岩伯,“岩伯,赤夷族古老传说或地理志中,关于‘葬月谷’,可有特别记载?”

岩伯捋着灰白的胡须,眉头紧锁:“葬月谷……那地方邪性得很。老辈人说,那里是上古时月亮坠落的一块碎片所化,阴气极重,白日里都少见阳光,夜晚月光照进去,会变得惨白如骨。谷底深处,确实有一处古老的祭坛遗址,据说是某个早已湮灭的、崇拜黑暗与月影的部族所留。我族祖训,严禁族人靠近。”

萨满阿嬷此时缓缓睁开她那双仿佛蒙着雾气的眼睛,伸手取过一片黑色骨片,枯瘦的指尖在其上轻轻摩挲。她口中开始吟唱起一段极其低沉、音节古怪的歌谣,另一只手的手指无规律地轻颤着。渐渐地,那黑色骨片上,竟浮现出极其淡薄、不断扭曲的暗红色光晕,光晕中似乎有无数细微的痛苦面孔一闪而逝。

阿嬷的吟唱戛然而止,将骨片丢开,仿佛触碰了什么污秽之物。她看向大长老岩山,用赤夷语缓慢而清晰地说道:“骨片上附着强烈的‘怨引’和‘血渴’。它们被激活过,不久前,至少……有超过三十个充满痛苦与恐惧的灵魂,被强行抽取过力量,痕迹还很新鲜。”

厅堂内一片死寂。超过三十个灵魂……联想到最近各地加剧的失踪事件,尤其是拥有特殊血脉者,答案不言而喻。

“还有……”年轻的斥候咽了口唾沫,脸上浮现出恐惧与愤怒交织的神情,“我们撤回时,在‘毒瘴林’边缘,伏击了一小队形迹可疑、穿着黑袍的运货人。他们抵抗得很激烈,像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死士,不是普通匪类。我们死了两个兄弟,伤了四个,才拿下他们。货物是……是六个封得严严实实的铁笼,里面……”他声音哽了一下,“里面关着人,有老有少,都昏迷着,手腕上有放血的伤口。我们救醒了两个意识还算清醒的,他们说是从北面‘青螺寨’被掳来的,寨子里有特殊血脉传承的人几乎都被抓了。那些黑袍人赶路的方向,就是葬月谷。”

【沈昭的心里话(震惊与愤怒):】

(青螺寨!那个寨子以培育一种能感应地气的“青螺草”闻名,寨民血脉可能与自然亲和……他们果然开始大规模抓捕了!葬月谷,祭坛,墟渊献祭……他们是想用这些人的血和魂,在月圆之夜搞一场大的!)

萧衍坐在沈昭身侧不远处,面沉如水。他听到了沈昭心中的惊怒,自己的眸色也愈发幽深。他的目光掠过厅内众人,最后似有若无地在岩烈紧绷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岩烈此刻双拳紧握,指节发白,显然也因族地附近发生如此恶行而愤怒,但萧衍那超越常人的灵觉,却隐约捕捉到岩烈心跳频率在听到“葬月谷”时,有过一刹那极其细微的紊乱,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这感觉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时机呢?”沈昭压下心中的波澜,声音冷静地开口问道,“他们准备什么时候举行这个献祭?”

斥候看向岩刚,岩刚沉声道:“我们从俘虏的一个黑袍小头目嘴里撬出来的。那家伙骨头不算最硬,萨满阿嬷用了‘魂问’之法后,他断断续续说了……‘月华最盛时’……‘下一个满月夜’……‘主人需要足够多的祭品打开通道’……‘血晶已经快成熟了’。”

“下一个满月夜……”顾无言在木板上计算着,“按南疆历法和近日天象,就在七日后。”

“七日!”岩伯倒吸一口凉气。

大长老岩山一直沉默地听着,此刻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东北方葬月谷所在的方向。他的背影如山岳般沉重。

“葬月谷上古祭坛,天然汇聚阴邪月华。‘墟渊’……那是传说中与世界背面、与一切堕落沉沦相关的可怕概念。”岩山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们要做的,绝非简单的杀戮。以大量特殊血脉者的‘圣血’与亡魂为引,沟通墟渊之力,目的恐怕有两个:一是污染我族圣地核心,断我族根基,圣地若被污,火鳞崖地火将熄,我族世代守护的家园将沦为死地;二是召唤或引动某种受墟渊之力侵染的‘渊影’邪物。若让其成功,不仅黑水峒,整个南疆东北部,恐怕都将陷入一片邪秽地狱。”

他转过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时间,只有七日。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岩烈猛地抬头,额头青筋跳动:“大长老!葬月谷地势险恶,易守难攻。对方既然筹划许久,必有重兵把守,而且还有那些什么‘暗血卫’高手(他从俘虏口中也得知了这名号)。我们刚刚经历几场恶战,族中精锐有损,贸然出击,胜算几何?若是调走主力,圣地空虚,万一他们还有后手,趁机偷袭圣地怎么办?”

他的担忧,立刻引起了另外几位较为保守的头领的共鸣,低声议论起来。

【沈昭的心里话(快速权衡):】

(岩烈的担心有道理。但我们不能被动防守。祭坛若成,圣地被污染是迟早的事,到时就更被动了。必须主动出击,破坏仪式!可力量确实悬殊……)

“岩烈头领的顾虑,我明白。”沈昭站起身,声音清晰而坚定,“正因敌强我弱,时间紧迫,我们更需要精准而有效的策略,而非大军压境的强攻。”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我的建议是,”沈昭走到厅堂中央那张粗糙的、画着黑水峒大致地形的地图前,“组建一支最精锐的突击小队,人数不必多,但必须个个都是好手,精通潜行、破坏、战斗。目标是在月圆之夜,仪式进行到最关键时,潜入葬月谷,破坏祭坛核心,尤其是那所谓的‘血晶’,使其仪式失败。”

她指向地图上葬月谷的位置:“顾先生精通音律掩踪与破阵,可负责带领部分擅长潜行的战士,摸清并破坏祭坛外围的能量节点与守卫体系。岩刚头领勇武,可率领一队最悍勇的战士,在仪式开始后于谷口或侧翼发动强攻,制造最大的混乱,吸引并牵制敌军主力。”

然后,她的指尖重重点在代表祭坛核心的标记上:“而我,和萧衍,将直插核心,负责摧毁‘血晶’。我的涅盘心火对邪物有克制,萧衍的谛听能力能帮助我们规避危险、锁定目标。这是最危险的任务,但也是唯一可能直接破坏仪式的关键。”

她环视众人,目光坦荡:“至于圣地防守,赤夷族主力无需倾巢而出。大长老可坐镇寨中,依托火鳞崖天险和祖灵祭坛布置防御。同时,可派出数支小股队伍,在圣地周围其他方向佯动,做出严密布防甚至准备反扑的态势,迷惑敌人,使其不敢轻易分兵偷袭。”

计划清晰,分工明确,既考虑了主动出击的必要性,也兼顾了圣地防守的稳妥。

岩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岩伯捻须点头。连一直紧绷着脸的岩烈,在仔细思索后,紧蹙的眉头也略微松开了一些,但眼神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散去。

顾无言写道:“沈昭所言可行。兵贵精不贵多,突袭破坏,关键在于出其不意与直击要害。我可预先布置几处音律陷阱,干扰敌方通讯与邪力汇聚。但对那‘暗血卫’,需有足够警惕,其实力恐怕非比寻常。”

萧衍这时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还有一个问题。”他看向岩烈,目光平静无波,“我们内部,是否足够‘干净’?行动细节,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接应、退路的安排,必须绝对可靠。”

他这话意有所指,厅内瞬间一静。岩烈的脸色陡然变得更加难看,猛地看向萧衍:“你什么意思?怀疑我赤夷族儿郎的忠诚?!”

萧衍迎着他的目光,分毫不让:“非是怀疑忠诚,而是提醒谨慎。敌人诡诈,未必没有渗透、收买或控制的手段。昨日侦查葬月谷外围时,我‘听’到一些异常的、极其细微的能量波动,指向谷内与外部某个固定方位有过短暂接触。为防万一,所有知晓完整计划、参与关键环节的人,必须再三甄别。”

他没有直接说出对岩烈那一瞬间异常的感知,但这番话已足够引起所有人的高度警觉。

大长老岩山沉默片刻,重重点头:“萧公子所言极是。此事关乎全族生死存亡,不容有失。岩烈。”

“在!”岩烈挺身。

“你熟悉葬月谷周边所有隐秘小径和撤退路线。由你亲自挑选绝对信得过的勇士,负责突击小队的接应与确保退路安全。人选由你定,但名单需先报于我知。”岩山沉声道,“若退路有失,我唯你是问。”

这是将一份重责,也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交给了岩烈。岩烈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单膝跪地,右拳重重捶在左胸:“岩烈以祖灵起誓,必保退路无虞!若有一差二错,提头来见!”

分歧暂时被压下,紧迫的现实和明确的计划将众人暂时捆绑在一起。

“七日时间,转眼即过。”岩山最终拍板,“就依沈姑娘之策。顾先生、岩伯,你们立刻开始准备所需药物、器物。岩刚,挑选突击战士,严加操练配合。岩烈,勘定撤退路线并挑选接应人手。沈姑娘,萧公子,你们需尽快养精蓄锐,熟悉彼此配合。三日后,我们需制定出更详细的行动步骤,并进行推演。”

众人领命,气氛凝重而肃杀。

沈昭走出木楼,午后略显惨淡的阳光照在她脸上。七日之后,月圆之夜,葬月谷中,必将是一场决定许多人命运的生死劫杀。她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新生却亟待稳固的力量,以及怀中鸣玉温润的脉动。

时间,从未如此紧迫。

而萧衍落后两步,目光掠过远处正在大声呼喝着挑选战士的岩烈背影,眼底深处,一丝疑虑如冰针般,悄然隐没。他听到的,那来自赤夷族内部、混杂在众多慷慨激昂心音中的一丝不协律动,究竟意味着什么?是错觉,还是……真正的隐患已然埋下?

风掠过寨子上空,带着黑沼岭深处特有的阴湿与淡淡硫磺味,仿佛亡者不安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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