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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读心术:咸鱼保命指南

作者:青禾砚棠 | 分类:女生 | 字数:57.4万字

第71章 风雨欲来,孤注一掷

书名:暴君读心术:咸鱼保命指南 作者:青禾砚棠 字数:3.7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5 19:45:22

“当退路已断,唯一的生路,就是点燃自己,冲进那一片未知的黑暗。”

从乾清宫回来的第二天,沈妙就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种无处不在的“注视”。

宸熹宫外巡逻的禁军似乎换了一批面孔,眼神更加锐利,经过宫门的频率也更高。就连洒扫庭院的粗使宫女,动作间都透着一股刻意的小心翼翼,眼神偶尔会飞快地扫过正殿的窗户。玲珑出去领份例,回来时也低声禀报,说感觉一路上似乎总有视线若有若无地跟着。

【果然……他还是不放心我。】沈妙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卷书,目光却落在庭院里一株开得正盛的山茶花上,【是因为安亲王?还是因为昨晚我那句‘安神的药材’引起了他的怀疑?】

她并不意外。萧彻若是完全信了她,那才叫奇怪。这无处不在的监视,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在宸熹宫这座华丽的牢笼里。她之前还想蛰伏示弱,现在看来,对方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青鸢”的威胁迫在眉睫,萧彻的猜忌如影随形,她仿佛被夹在了两片正在缓缓合拢的巨石之间,再不做点什么,迟早会被碾得粉身碎骨。

不能坐以待毙。

她必须知道萧彻对“青鸢”,对安亲王,到底了解多少,又打算怎么做。只有知道了执棋者的意图,她这颗棋子,或许才能有一线生机。

可怎么才能知道?直接去问?那是找死。指望萧彻主动告诉她?更是天方夜谭。

【看来……只能兵行险着了。】沈妙放下书卷,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袖袋里那枚冰冷的青铜令牌。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逐渐成型。

她需要创造一个机会,一个能让萧彻“自然而然”地透露信息,或者让她能“顺理成章”地接触到核心机密的机会。而眼下,似乎就有一个现成的突破口——那份昨夜打断他们谈话的“紧急军情”。

能让枢密院副使和京兆尹连夜入宫,绝非小事。

“玲珑,”她轻声唤道。

“娘娘?”玲珑立刻上前。

“去打听一下,昨夜陛下召见的赵大人和陈大人,所为何事?动静小些,不必深究,只需知道个大概方向。”沈妙吩咐道。她需要确认,这军情是否与她正在追查的事情有关。

玲珑领命而去,不到一个时辰便回来了,脸色有些发白。

“娘娘,打听到了些许风声,”她压低声音,几乎是凑在沈妙耳边说道,“说是……西南边境八百里加急,几个靠近南疆的州县,似乎……爆发了时疫,而且蔓延极快,已经死了不少人,还有流民开始冲击官府……消息被严密封锁,京中尚未传开。”

西南!时疫!

沈妙的心猛地一沉!又是西南!

【太巧了……】她指尖发凉,【‘青鸢’的线索刚指向西南,那边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是巧合,还是……人为?】

如果是人为,那这手笔也太可怕了!用时疫和民乱来掩盖真正的目的?或者,这本就是“青鸢”计划中的一环?

她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一只巨大的、笼罩在西南上空的阴影,正张开血盆大口。

不能再等了。

当天下午,沈妙做出了一个让整个宸熹宫都瞠目结舌的举动——她主动派人去乾清宫递了牌子,求见陛下。

当德安带着这个消息禀报给萧彻时,萧彻正在批阅关于西南时疫的奏章,闻言笔尖一顿,朱红的墨汁在宣纸上洇开一小团污迹。

“她主动要见朕?”萧彻抬起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审视。【昨天才被吓成那样,今天就想通了?还是……另有所图?】

“是,贵妃娘娘说……说昨日见陛下神色疲惫,心中挂念,特亲手炖了安神汤,想呈给陛下。”德安小心翼翼地回话。

【安神汤?】萧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倒是会找借口。】他倒要看看,这只小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宣。”

沈妙端着一个小小的食盒,步履沉稳地走进乾清宫。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宫装,脸上薄施脂粉,依旧是一副柔顺怯懦的模样,但眼神深处,却比昨日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

“臣妾参见陛下。”

“平身。”萧彻放下朱笔,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食盒上,“爱妃有心了。”

“陛下为国事操劳,臣妾不能分忧,只能做些微末小事,望陛下保重龙体。”沈妙将食盒放在一旁的几案上,亲手端出那盅还冒着热气的汤羹,动作轻柔地奉到萧彻面前。

【喝吧喝吧,虽然没什么用,但至少没下毒。】她内心嘀咕着,【重点是,你快跟我说说西南那边到底怎么回事啊!急死我了!】

萧彻接过汤盅,却没有立刻喝,只是用银匙轻轻搅动着:“爱妃今日气色倒比昨日好些了。”

“托陛下洪福,臣妾休息了一晚,已无大碍。”沈妙低眉顺眼地回答。

“嗯。”萧彻应了一声,殿内又陷入沉默,只有银匙碰触瓷盅的细微声响。

沈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快问啊!问我知不知道西南的事?或者跟我说说朝堂上的麻烦?给我个话头啊暴君!】

萧彻搅动汤羹的动作慢了下来。他能清晰地“听”到她内心的焦急和期待,她在等一个关于西南的话题。她果然对这件事极为关注。为什么?是因为安亲王?还是因为她查到了什么?

他忽然改变了主意。他不想顺着她的期待走。他想看看,如果他不提,她会不会自己忍不住。

于是,他放下银匙,转而拿起另一份奏折,淡淡道:“若无事,爱妃便先退下吧,朕还有政务要处理。”

沈妙:“!!!”

【这就让我走了?!】她内心几乎在咆哮,【我汤都送了!你就不能给点反馈吗?!暴君你的情商被狗吃了吗?!】

眼看德安已经要上前“送客”,沈妙把心一横,孤注一掷的念头占据了上风。

她非但没走,反而往前挪了一小步,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恰到好处的忧虑:“陛下……可是在为西南时疫之事烦心?”

萧彻执笔的手顿住,终于抬起眼,深深地看向她,目光锐利如刀:“爱妃如何得知此事?”

【果然!他果然在烦心这个!】沈妙心里一紧,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慌,仿佛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低下头,“臣妾……臣妾是昨日偶然听宫人议论,说枢密院大人深夜入宫,提及西南……似有动荡,臣妾愚见,猜想或是天灾……心中担忧,故有此一问,臣妾妄议朝政,请陛下恕罪!”

她跪伏下去,身体微微颤抖,将一个关心则乱、不慎失言的妃嫔形象演得淋漓尽致。

萧彻看着她这副样子,再听着她内心那套【赌对了!他果然在意这个!快,再说点什么,透露点消息啊!】的兴奋与急切,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嘲讽。

“宫人议论?”他声音听不出情绪,“朕倒是不知,朕的乾清宫,消息如此灵通。”

沈妙伏在地上的身子僵了一下。【糟了!找错借口了!】

“起来吧。”萧彻却没有深究,话锋一转,“既然爱妃问起,朕便告诉你。西南数州,爆发时疫,情况……不容乐观。”

他语气沉重,带着帝王对子民的忧虑,但沈妙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别的什么。

【他在试探我!】她瞬间明了,【他想看看我对这件事的反应!】

她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脸上带着真实的忧虑:“时疫凶猛,陛下定要保重自身,万勿过度劳累。只是……臣妾听闻南疆气候湿热,多生瘴疠,此次时疫来得突然,蔓延又如此之快,实在是……有些蹊跷。”

她状似无意地,将话题引向了“蹊跷”二字。

萧彻眸色微动:“哦?爱妃觉得如何蹊跷?”

【我觉得是‘青鸢’搞的鬼!我觉得跟你那个好弟弟脱不了干系!】沈妙内心狂喊,嘴上却谨慎地说道:“臣妾愚钝,只是……只是想起一些杂记野史上曾说,前朝覆灭前,似乎也曾有过大规模的时疫流行,且多起于边境……故而觉得,此事或许……或许并非单纯天灾。”

她将“前朝”二字,轻轻抛了出来。

一瞬间,萧彻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冷!他目光如炬,紧紧锁住沈妙:“前朝?爱妃还看过这些杂记?”

沈妙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笼罩下来,几乎让她喘不过气。她强撑着说道:“臣妾……闲来无事,胡乱翻看,让陛下见笑了。”

殿内死寂。

萧彻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和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闪烁的眸子,再听着她内心那片【完了完了,说多了!他会不会以为我暗示他是昏君?还是要跟‘前朝’扯上关系?我是不是要凉了?】的兵荒马乱。

忽然间,他心头的某种疑虑,似乎被拨开了一些。

她知道的,远比他想象的要多。她不仅在查,而且查到了相当深入的地步,甚至已经将时疫、西南、前朝联系了起来。她此刻的恐惧是真的,但她选择在这个时候,用这种迂回的方式向他透露这些信息,其目的……

或许,并非全然为了自保。或许,她也意识到了那隐藏在暗处的巨大威胁,并且,在试图以她自己的方式,提醒他。

这个认知,让萧彻心中那股莫名的愠怒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爱妃,”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冰冷,“你所言……朕知道了。此事,朕自有计较。”

他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但这句“朕知道了”,对于多疑的暴君而言,已是一种罕见的回应。

沈妙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一点。她知道,她这步险棋,算是走对了一半。

“是,臣妾多嘴了。”她适时地表现出恭顺。

“退下吧。”萧彻挥了挥手,“汤,朕会喝。”

“臣妾告退。”

沈妙再次退出乾清宫,这一次,心情却与昨日截然不同。虽然依旧紧张,但更多了一种豁出去的决然。

她不知道萧彻到底信了她几分,也不知道他所谓的“自有计较”是什么。但她成功地将“西南时疫可能与前朝有关”这个信息,递到了他的面前。

这就够了。

剩下的,就是等待风暴的来临,以及……在风暴中,为自己寻得一线生机。

而乾清宫内,萧彻看着那盅已经微凉的安神汤,眼神幽暗难明。

“德安。”

“奴才在。”

“去查,”他的声音冰冷,“给朕查清楚,西南时疫的源头。还有,密切关注所有与安亲王、以及与南疆有过往来之人的动向。”

“是!”

风雨,已然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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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妙的提醒是否引起了萧彻的足够重视?西南时疫的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阴谋?安亲王在这盘棋局中,下一步会走向何方?《第72章 迷雾重重,血色涟漪》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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