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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读心术:咸鱼保命指南

作者:青禾砚棠 | 分类:女生 | 字数:57.4万字

第74章 佛寺暗影,禅机杀局

书名:暴君读心术:咸鱼保命指南 作者:青禾砚棠 字数:3.6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5 19:45:22

“梵音缭绕处,未必是净土;蒲团跪拜人,心中可能藏着修罗。”

萧彻那句看似随意的“积云寺的素斋,味道不错”,像一块巨石投入沈妙心湖,让她整整一夜未能安眠。

【他是什么意思?是警告我别去碰积云寺这条线?还是……暗示我那里有我想知道的东西?】她在锦被中辗转反侧,【他知道我在查安亲王,知道我在查别苑,现在连积云寺都知道了……我在他面前,简直像个透明人!】

这种无所遁形的感觉让她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破釜沉舟。永嘉郡主血淋淋的结局就在眼前,她若再不主动出击,下一个悄无声息消失的,很可能就是她自己。

积云寺,必须去。

但怎么去?以贵妃之尊,无缘无故突然要去一座并非皇家寺院、且位于城外的寺庙,太过引人注目。她需要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

机会很快来了。两天后,恰逢已故端慧皇后的冥诞。端慧皇后是萧彻的生母,早逝,在宫中并无太多势力,但表面功夫总要做足。

沈妙立刻以“感念端慧皇后慈范,欲往京郊佛寺祈福静心,抄录经文以寄哀思”为由,向宫中递了牌子。她特意选择了并非皇家第一寺的积云寺,显得更加诚心,不那么刻意。

萧彻的批复很快下来,只有一个字:“准。”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提醒,也没有阻拦。但这反而让沈妙更加忐忑。他到底是想借她的手查出什么,还是已经在那里布好了陷阱,等着她自投罗网?

开弓没有回头箭。

出宫那日,天气阴沉,厚重的云层低低地压着,仿佛随时都会坠下来。沈妙只带了玲珑和几名心腹侍卫,乘坐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出了皇城。

积云寺位于西山脚下,远离尘嚣,香火不算鼎盛,但古木参天,环境清幽。马车停在寺外,沈妙扶着玲珑的手下车,抬头望去,只见山门古朴,“积云寺”三个大字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显得有些模糊。

寺内果然冷清,只有几个小沙弥在洒扫。知客僧听闻是宫里的贵妃娘娘前来祈福,不敢怠慢,连忙引着她们去了后院的禅房安置,并通传了住持了尘大师。

禅房简朴洁净,带着淡淡的檀香味。沈妙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摇曳的竹影,手心却微微沁出汗。她不知道即将面对的是怎样一个人,也不知道能问出什么。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位身着灰色僧袍、眉须皆白的老僧走了进来。他面容清癯,眼神澄澈而平和,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烦恼,却又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淡漠。

“老衲了尘,参见贵妃娘娘。”他双手合十,声音舒缓,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大师不必多礼,是本宫叨扰了。”沈妙起身还礼,暗中仔细观察着他。这就是安亲王在妹妹死前秘密来见的人?

了尘直起身,目光平静地落在沈妙脸上,微微一怔,随即恢复了古井无波:“娘娘心怀至诚,来此僻静之地为先皇后祈福,乃大善之举。不知娘娘有何需要,老衲定当尽力。”

【他刚才看到我的时候,眼神动了一下!】沈妙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异样,【他认识我?还是……我长得像他认识的某个人?】

她按下心中的惊疑,依着准备好的说辞道:“本宫只想在此静心两日,抄录几卷经文,聊表心意。若有佛理不解之处,或许还需向大师请教。”

“阿弥陀佛,娘娘有心了。”了尘垂下眼帘,“寺中粗茶淡饭,若有怠慢,还望娘娘海涵。老衲不便久扰,先行告退。”

他来得突然,走得也干脆,仿佛真的只是来例行见个礼。

沈妙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这就完了?他什么也没透露,甚至没给我开口询问的机会。】

“玲珑,你觉不觉得,这位了尘大师,有点……太过平静了?”沈妙低声道。

玲珑点点头:“是有些,好像对娘娘您的到来,并不意外似的。”

主仆二人在禅房安顿下来。午后,沈妙真的铺开纸张,开始抄写佛经。一是做戏做全套,二是她也确实需要这片刻的宁静来理清思绪。

抄经抄到手腕发酸,窗外天色愈发阴沉,竟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雨打竹林,沙沙作响,更添禅院幽静。

就在这时,一个小沙弥端着素斋进来,摆放好后,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双手奉上一张折叠的、看似随手撕下的宣纸角,低声道:“娘娘,这是住持师祖让小僧交给您的。”

沈妙心中一动,接过那纸角,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四个墨迹未干的字:

“夜半,竹林。”

没有落款,没有多余的解释。

沈妙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了尘果然要见她!而且是在夜半无人的竹林!

【这是机会,还是陷阱?】她捏着那张纸条,指尖微微颤抖。【他若想对我不利,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可若是有要事相告,为何要选在这种时候、这种地点?】

赌,还是不赌?

想起永嘉郡主,想起安亲王那死寂的眼神,想起京郊别苑那可能的血腥……沈妙咬了咬牙。

“告诉你师祖,本宫知道了。”

入夜,雨渐渐停了,月光挣扎着从云层缝隙中透出些许,给湿漉漉的庭院铺上一层惨淡的清辉。万籁俱寂,只有屋檐滴水的嗒嗒声,规律得让人心慌。

沈妙借口白日坐久了要散步消食,只带了玲珑一人,提着灯笼,走出了禅房,朝着寺院后那片幽深的竹林走去。

竹林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静谧,甚至有些阴森。风吹过,竹叶上的雨水簌簌落下,打湿了她们的肩头。灯笼的光晕在湿滑的鹅卵石小径上摇曳,照亮范围有限,四周是无边的黑暗。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竹林深处,隐约可见一个凉亭的轮廓。亭中,一个灰色的身影背对着她们,负手而立,正是了尘大师。

沈妙示意玲珑在亭外等候,自己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凉亭。

“大师。”她轻声开口。

了尘缓缓转过身,月光下,他的脸色似乎比白日里更加苍白,眼神中也少了几分超然,多了几分沉重的悲悯。

“娘娘来了。”他声音低沉。

“大师深夜相邀,不知有何指教?”沈妙直接问道。

了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头望着被竹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良久,才幽幽一叹:“娘娘近日,是否在追查一些……不该追查的往事?”

沈妙心头一震,强自镇定:“大师何出此言?”

“因为娘娘的身上,缠绕着与永嘉郡主、与安王殿下相似的……因果线。”了尘的目光重新落在沈妙脸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还有……一丝极淡,却无法忽视的……‘鸢尾’之息。”

沈妙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果然知道!他不仅知道永嘉和安亲王,他甚至能感知到“青鸢”的存在?!

“大师……”她的声音干涩。

“十五年前,京郊别苑。”了尘的声音带着一种古老的沧桑,“那并非养病之地,而是一座……以皇室血脉为祭品,试图唤醒某种邪恶之力的‘炼狱’。”

沈妙的呼吸骤然停止!

“当时的安亲王,尚且年少,无力反抗。他被迫目睹了一切,包括他唯一的妹妹……被选为‘容器’,刻下烙印,注入邪力。”了尘闭上眼,脸上浮现痛苦之色,“是老衲……当年受故人所托,暗中周旋,才勉强保下郡主性命,但也只能让她以‘养病’之名,被囚禁三年,直至那邪力暂时平息。”

“那邪力……是‘青鸢’?”沈妙声音发颤。

“是,也不是。”了尘睁开眼,目光锐利,“‘青鸢’只是执行者。真正的源头……更深,更黑暗,与皇权纠葛,与前朝余孽牵扯不清。安亲王,他并非同谋,他是……最大的受害者之一。他用自己的一切,包括自由和灵魂,与恶魔做了交易,才换得郡主那十余年看似平静的生活。”

所以安亲王才会那般隐忍,那般痛苦!所以他才能在妹妹死后,表现得那般诡异的“镇定”!因为他早已身处地狱!

“那永嘉郡主的死……”

“是终结,也是开始。”了尘的声音带着一种不祥的预兆,“当年的仪式并未完全成功,‘容器’未毁,邪力终有反噬之日。郡主的死,或许是解脱,但也意味着……当年的契约即将到期,新的‘祭品’……或许已经被选中。”

新的祭品?是谁?

沈妙忽然想到了自己。那枚被她藏起的青铜鸢尾花令牌,了尘所说的“鸢尾之息”……

就在这时,了尘脸色猛地一变,低喝道:“小心!”

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一道凌厉的破空之声从竹林深处袭来!直射沈妙后心!

“娘娘!”玲珑的惊呼声响起。

沈妙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一股大力将她猛地推开!是了尘!

“噗——”

利刃入肉的闷响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沈妙踉跄倒地,回头望去,只见了尘大师挡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一支黝黑的弩箭,正正插在他的胸口!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灰色的僧袍。

“大师!”沈妙失声惊呼。

了尘看着她,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鲜血。他用尽最后力气,手指蘸血,在凉亭的石柱上,飞快地画了一个残缺的、扭曲的符号,像是一只眼睛,又像是一朵未曾绽放的鸢尾花。

然后,他身体一软,倒了下去,气息全无。

“有刺客!保护娘娘!”玲珑尖声叫道,拔出随身短刃,护在沈妙身前。

竹林四周,影影绰绰出现了数道黑影,如同鬼魅,无声地围拢过来。他们手中,闪烁着兵刃的寒光。

沈妙看着石柱上那未完成的血符号,又看了看倒地身亡的了尘,浑身冰冷。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杀局!了尘知道太多,所以被灭口。而自己,就是那个引蛇出洞的饵,或者……是对方顺带要清理的目标!

萧彻……他知道吗?

冰冷的恐惧和一种被彻底利用的愤怒,瞬间席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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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杀局,沈妙能否脱身?了尘用生命画下的血符号意味着什么?新的“祭品”究竟是谁?萧彻在这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第75章 血染梵音,帝心难测》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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