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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读心术:咸鱼保命指南

作者:青禾砚棠 | 分类:女生 | 字数:57.4万字

第133章 御驾南巡,初遇刺杀

书名:暴君读心术:咸鱼保命指南 作者:青禾砚棠 字数:6.7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5 19:45:22

“最危险的刺客,往往在你最放松警惕的时刻出手。而最安全的时刻,往往是危险来临的前一秒。”

御驾离开京城的第七天,沈妙才真正理解了“舟车劳顿”四个字怎么写。

龙舟顺着大运河一路南下,气派是够气派,平稳也够平稳。可连坐七天船,看腻了岸上几乎一模一样的景色,闻够了水腥味和船舱里熏香混合的怪味,沈妙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被晃散架了。

(这南巡简直比上班通勤还折磨!以前挤地铁好歹能玩手机,现在呢?除了发呆就是发呆!萧彻那家伙倒好,整天待在主舱里不见人,美其名曰‘静养’,谁知道是不是在偷偷处理政务,或者……又毒发了?)

她趴在舷窗边,有气无力地看着外面。两岸青山缓缓后退,春日阳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若不是气氛诡异,这景色其实不错。

这次南巡的阵仗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前后各四条护卫船,载着上千禁军精锐。他们乘坐的这艘主龙舟更是奢华庞大,上下三层,雕梁画栋,甲板上禁卫森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玄微子也跟来了,每天神出鬼没,据说是在研究那张皮质地图和沿途的风物志。龙七更是寸步不离地守着主舱,眼神锐利得像鹰。

可越是森严,沈妙心里越是不安。玉玅子那张地图上的骷髅标记,像一根根刺扎在她脑子里。她知道,这一路绝不会太平。

“娘娘,陛下传您去主舱用午膳。”一个小太监在舱门外恭声道。

沈妙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跟着去了。

主舱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比在宫里时还重。萧彻坐在窗边的软榻上,面前摆着一张摊开的南疆地图,手里拿着朱笔正在标注什么。他穿着玄色常服,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看起来还好。左臂的袖子挽起,露出小臂上缠绕的绷带,没有新的血迹渗出。

“坐。”萧彻头也没抬。

沈妙默默坐下,看着桌上摆着的几样精致小菜,没什么胃口。

“明天到江州码头,船队会停靠半日,补充给养。”萧彻放下笔,抬眼看向她,“你想上岸走走吗?”

沈妙一愣:“我可以?”

“朕说可以就可以。”萧彻语气平淡,“江州是南下的第一个大码头,还算繁华。你闷了这些天,去透透气也好。”

(这么好?该不会是有什么陷阱吧?还是说,他想用我当诱饵,引蛇出洞?) 沈妙心里嘀咕,嘴上却说:“谢陛下恩典。只是……安全吗?”

“龙七会带人跟着。”萧彻道,“就在码头附近转转,别走远。”

沈妙点点头,心里却更警惕了。事出反常必有妖,萧彻这么“体贴”,绝对有问题。

午膳在沉默中用完。萧彻吃得很少,时不时会蹙一下眉,似乎在忍耐什么。沈妙注意到他握筷子的右手,指节有些发白。

(又在硬撑……毒肯定没压住。火阳草和月见露的效果是不是越来越差了?)

她心里莫名发堵,也没什么胃口,随便扒拉了几口就放下了。

“陛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您的伤……太医怎么说?”

萧彻看了她一眼:“老样子。”

“那……南疆还有多远?”

“按目前速度,再过十余日可到边境。”萧彻重新拿起朱笔,在地图上点了点,“过了江州,水势渐急,山峦增多,路就不好走了。”

他的指尖落在地图上一个标记着小小骷髅的位置附近。沈妙看得心头一紧。

“陛下,”她忍不住压低声音,“那个玉玅子……真的会在路上动手吗?”

“他会。”萧彻语气肯定,“而且很可能就在这几天。江州码头人多眼杂,是下手的好地方。”

“那您还让我上岸?”沈妙瞪大眼睛。

“因为你在船上,也不安全。”萧彻抬眼,目光深沉,“龙舟目标太大,若对方用火攻、凿船,或者混在随行人员中近距离发难,更难防范。码头虽然乱,但地形开阔,禁军易于布控,反而有机会抓住他们的尾巴。”

原来如此。不是拿她当诱饵,而是调整防御策略。

(算你还有点良心……不过这种把危险算得明明白白的作风,果然很萧彻。)

沈妙撇撇嘴,心里那点不满消散了些。

“那陛下您呢?”她问。

“朕自然在船上。”萧彻淡淡道,“朕若也上岸,目标更大。放心,主舱周围已布下三重暗哨,玄微子也会留下。”

安排得滴水不漏。沈妙不得不承认,在权谋和算计方面,萧彻确实是顶级玩家。

“臣妾明白了。”她起身,“那臣妾先回去准备。”

“嗯。”萧彻应了一声,在她转身时忽然又叫住她,“妙儿。”

沈妙回头。

“这个,戴好。”萧彻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是一个不起眼的、用红绳系着的深褐色木珠,只有黄豆大小,闻着有股极淡的、类似檀香又有些不同的气味。

“这是?”

“玄微子用雷击木心加了几味辟邪清心的药材做的。”萧彻简短解释,“贴身戴着,或许能防一些魍魉手段。”

沈妙接过木珠,指尖触到萧彻微凉的掌心,心头莫名一跳。她把木珠小心地系在脖颈上,藏在衣襟内。

“谢陛下。”

萧彻没再说什么,挥了挥手。

沈妙退出主舱,摸着胸口那颗微温的木珠,长长吐了口气。

(又是黑玉笔,又是雷击木珠……感觉我快成移动的辟邪法器了。不过……他特意给我这个,是怕玉玅子用那种‘香’控制我吗?)

她摸了摸袖袋里贴身藏着的黑玉笔,笔身依旧冰凉。

回到自己舱房,沈妙也没心思休息。她把玲珑叫来——这次南巡,萧彻特准玲珑随侍。小丫头第一次出远门,兴奋得不得了,但也机灵,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玲珑,明天上岸,你紧跟着我,别乱跑,知道吗?”沈妙嘱咐。

“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寸步不离!”玲珑用力点头,又小声问,“娘娘,明天……会不会有危险啊?”

“不知道。”沈妙实话实说,“但咱们听龙七大人的安排,别添乱就行。”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午,龙舟船队缓缓驶入江州码头。

码头上果然人山人海。早有江州知府带着大小官员跪迎,百姓被隔在警戒线外,伸着脖子看热闹。旌旗招展,鼓乐喧天,场面盛大。

沈妙换了身不那么显眼的鹅黄色衣裙,戴上帷帽,在龙七和八名扮作普通家仆的禁卫簇拥下,低调地下了船。萧彻果然没露面,只派了个太监传口谕,说“陛下乏了,尔等自便”。

江州知府是个圆滑的中年人,本想亲自作陪,被龙七冷着脸拒绝了,只得派了个师爷远远跟着,不敢靠近。

码头区店铺林立,货栈相连,叫卖声不绝于耳。南来北往的客商、扛活的脚夫、兜售零碎的小贩,汇聚成一股喧嚣的洪流。空气里混杂着鱼腥、香料、汗水、还有各种食物蒸腾的味道。

沈妙深吸了一口这“自由”的空气,觉得连日的烦闷都散了些。她不敢走远,就在码头附近几条还算干净的街道转了转,买了些看起来不错的本地点心,打算带回去给萧彻尝尝——虽然他大概率不会吃。

(就当是谢谢他的木珠吧。) 她给自己找理由。

玲珑眼睛不够用了,看什么都新鲜,但牢记沈妙的嘱咐,紧紧跟着。

龙七则全程绷着脸,手一直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每一个人。八名禁卫看似随意,实则已形成保护圈,将沈妙护在中央。

一切似乎都很平静。

直到沈妙在一个卖竹编工艺品的小摊前停下脚步。

摊主是个笑容憨厚的老汉,正低头编着一只精巧的蜻蜓。摊子上摆着各种竹编的小动物、篮子、盒子,栩栩如生。

沈妙看中了一个巴掌大的、带盖子的竹编小盒,纹路细密,做工精致,可以用来装些小东西。

“老人家,这个怎么卖?”她拿起盒子问。

老汉抬起头,露出满是皱纹的脸和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睛:“小姐好眼力,这个三十文。”

沈妙正要让玲珑付钱,忽然觉得袖袋里的黑玉笔,毫无征兆地轻轻震动了一下!

很轻微,但绝不可能错!

她心里一惊,脸上不动声色,借着低头看盒子的动作,用眼角余光快速扫了一眼老汉的手。

那是一双常年劳作的手,布满老茧,指节粗大。但就在他接过玲珑递过去的铜钱时,沈妙看到,他右手虎口处,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旧疤——形状,像一片细长的梅花花瓣!

电光石火间,她想起玄微子说过,玉玅子掌心有梅花疤痕!

虽然不是掌心,但……

“玲珑,付钱。”沈妙语气如常,将盒子递给玲珑,自己状似随意地退后了半步,站到了龙七身侧。

几乎是同时,那老汉浑浊的眼睛里,骤然闪过一丝精光!

他接钱的手突然一翻,几枚铜钱疾射而出,目标不是沈妙,而是——龙七和最近的两名禁卫的面门!

“小心!”龙七反应极快,拔刀格挡,叮叮几声脆响,铜钱被磕飞!

但老汉真正的杀招在后面!他另一只手猛地从摊子底下抽出一把细长泛蓝的匕首,整个人如同猎豹般弹起,不是扑向沈妙,而是直刺龙七的咽喉!速度之快,远超寻常老人!

“有刺客!护驾!”龙七厉喝,横刀架住匕首,火星四溅!

另外八名禁卫瞬间收缩,两人护住沈妙和玲珑急退,其余六人刀剑齐出,围向那老汉!

然而,老汉只是诱饵!

就在码头人群因为突如其来的打斗而惊呼混乱的瞬间,从旁边一家茶楼的二楼窗户、对面货栈的屋顶、甚至人群里几个看似普通的路人怀中,同时爆发出数道寒光!

弩箭!短镖!还有几枚冒着烟的小圆球!

目标明确——全部射向被禁卫护在中间的沈妙!

“盾!”龙七目眦欲裂,一脚踢开那老汉刺客,回身想扑过去,却被另外两个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的持刀汉子缠住!

护着沈妙的两名禁卫已经举起随身小圆盾,但弩箭力道太大,角度刁钻!

“噗!”一枚弩箭穿过盾牌缝隙,狠狠扎进一名禁卫的肩膀!他闷哼一声,动作一滞!

另一枚短镖则擦着沈妙的帷帽飞过,带起的劲风刮得她脸颊生疼!

而那几枚冒着烟的小圆球,眼看就要落在她脚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沈妙只觉得胸口戴着的那颗雷击木珠,猛地爆发出灼热的温度!与此同时,袖袋里的黑玉笔剧烈震动,一股冰寒的气息顺着手臂直冲头顶!

冷热交加之下,她脑子“嗡”的一声,眼前景象似乎慢了一瞬!

她眼睁睁看着那些小圆球在离地还有尺许距离时,烟雾突然诡异地扭曲、扩散速度骤减,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而射向她的最后几枚弩箭,轨迹也出现了细微的偏转!

“咄咄咄!”弩箭擦着她的身体,深深钉入身后的木板墙!

“娘娘!”玲珑尖叫着扑过来抱住她。

“退!往船的方向退!”龙七已经斩杀一名缠斗的刺客,浑身浴血地冲回来,嘶声大吼。

禁卫们护着沈妙,且战且退。码头上已经彻底大乱,百姓哭喊奔逃,冲散了原本严密的警戒线。更多的刺客从各个角落冒出来,足有二十余人,个个身手狠辣,不要命地往沈妙这边冲!

龙七带来的人虽然精锐,但人数处于劣势,又要分心保护沈妙,顿时陷入苦战。

“放信号!求援!”龙七一刀劈翻一个刺客,对身边一名禁卫吼道。

那禁卫刚掏出信号筒,一枚弩箭精准地射穿了他的手腕!

信号筒落地!

“妈的!”龙七红了眼,刀势更加疯狂。

沈妙被护在中间,心跳如鼓。她能清晰地闻到血腥味,听到刀剑砍入肉体的闷响,看到禁卫一个个倒下。恐惧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但奇怪的是,她脑子却异常清醒。

(不能慌!沈妙你不能慌!萧彻还在船上,援兵肯定会来!撑住!)

她死死咬着嘴唇,手不由自主地摸向袖袋里的黑玉笔。笔身依旧在震动,那股冰寒的气息源源不断传来,让她因恐惧而颤抖的身体奇异地稳定下来。

她忽然注意到,那些刺客,尤其是最开始那个老汉和后来几个冲得最凶的,眼睛都有些不对劲——不是杀红眼的疯狂,而是一种更深的、近乎空洞的麻木,就像……井底那些被控制的太监宫女!

是“梅引”!这些刺客也被玉玅子用“梅引”控制着!

这个念头刚闪过,她胸口的木珠又是一烫!

几乎同时,她感觉到手中黑玉笔的震动,似乎……有了某种节奏?像心跳,又像某种无声的召唤。

鬼使神差地,沈妙将黑玉笔从袖袋里拿了出来,握在手中。

笔杆末端那颗暗红色的珠子,在混乱的战场中,竟幽幽地亮起了微光!

离她最近的一个刺客,正要挥刀砍向一名受伤的禁卫,动作忽然僵了一下,眼神出现刹那的挣扎和茫然!

虽然只是一瞬,但那名禁卫抓住了机会,反手一刀刺穿了刺客的腹部!

有用!这支笔能干扰被“梅引”控制的人!

沈妙心脏狂跳,来不及细想,她握紧黑玉笔,朝着其他刺客的方向,努力集中精神——虽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用”这玩意儿。

笔珠的光芒似乎亮了一分。

又有两名刺客动作出现了明显的迟滞,被龙七和禁卫趁机斩杀!

刺客们显然也发现了异常,攻势一缓,惊疑不定地看向沈妙手中的笔。

“那支笔!夺下它!”一个似乎是头领的蒙面刺客嘶声喊道。

顿时,更多刺客调转矛头,疯狂扑向沈妙!

压力陡增!

“保护娘娘!”龙七狂吼,挡在沈妙身前,刀光如匹练,瞬间又斩杀一人,但自己腰间也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沈妙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背猛地撞上了码头堆放的货箱,退无可退!

一名刺客狞笑着,持刀刺向她的心口!

沈妙瞳孔紧缩,握着黑玉笔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萧彻——!)

她在心里绝望地喊了一声。

就在刀尖即将触及她衣襟的刹那——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由远及近!

不是弩箭,是更响、更快的东西!

“噗!”

一支精铁打造的短矛,如同闪电般从龙舟方向射来,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那名刺客的胸膛!巨大的力道带着刺客的尸体倒飞出去,钉在后面的木桩上!

刺客惊骇回头。

只见龙舟甲板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数十名张弓搭箭、手持劲弩的禁军!而主舱门口,一道玄色身影静静伫立,手中还保持着投掷的姿势。

萧彻!

他脸色苍白如纸,左手扶着舱门框,似乎站立都有些勉强。但那双眼睛,却冰冷锋利得如同出鞘的刀,隔着近百步的距离,牢牢锁定了码头上的战场。

“一个不留。”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码头。

随着他一声令下,龙舟上的箭雨,如同泼天蝗虫,覆盖而下!

那些刺客在正规军的箭阵面前,顿时成了活靶子!惨叫声不绝于耳,瞬间倒下一片!

残余的刺客见大势已去,试图混入慌乱的人群逃走。

但已经晚了。

早就埋伏在码头外围的另外两队禁军,从两侧包抄过来,刀枪如林,将逃窜的刺客一一砍翻、擒拿。

战斗在短短几十息内结束。

码头上尸横遍地,血腥冲天。幸存的百姓早就逃得不见踪影,只留下满地狼藉。

龙七撑着刀,大口喘息,身上多处挂彩。禁卫也死伤近半。

沈妙靠在货箱上,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手里的黑玉笔不知何时已停止了震动和发光,恢复了冰凉。她看着甲板上那道玄色身影,心脏还在咚咚狂跳,后怕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萧彻在侍卫的搀扶下,缓缓走下龙舟,来到码头。他看都没看满地的尸体,径直走到沈妙面前。

“受伤没有?”他问,声音有些沙哑。

沈妙摇摇头,想说话,却发现嗓子发干。

萧彻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确认她真的没事,才将目光转向被押过来的几个活口刺客,包括那个最开始的老汉——他还没死,胸口被龙七刺了一剑,奄奄一息。

“谁派你们来的?”萧彻问,语气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老汉咧嘴笑了,满口血沫:“香……香道人……问陛下好……这……这只是开胃菜……南疆……有……有大礼……”

话没说完,他头一歪,断了气。其他几个活口也几乎在同一时间,眼神迅速涣散,嘴角流出黑血——嘴里藏了毒囊。

玉玅子的人,果然都是死士。

萧彻眼神冰冷,挥手让人把尸体拖下去。

他转身,看向惊魂未定的江州知府和一众官员。

“江州治安,竟糜烂至此。”他缓缓道,“知府革职查办,其余涉案官吏,一律交由刑部论罪。”

江州知府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龙七,收拾干净。船队即刻启程,不停靠了。”萧彻下令,“加强戒备,再遇阻拦,格杀勿论。”

“是!”

萧彻这才重新看向沈妙,目光落在她紧紧攥着的黑玉笔上,停顿了一瞬。

“回船。”他只说了两个字。

沈妙默默跟上。

回到龙舟,踏入主舱,门关上的瞬间,沈妙才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差点软倒在地。

萧彻伸手扶住了她。

他的手很凉,但很稳。

“怕了?”他问。

沈妙点点头,又摇摇头:“怕……但好像,也没那么怕。”她抬起手里的黑玉笔,“它……刚才好像帮了忙。”

萧彻接过笔,仔细看了看,眼底闪过深思:“你能感觉到它的‘呼唤’?”

“不算呼唤……就是震动,然后光芒,那些被控制的刺客动作会变慢。”沈妙老实回答,“还有这个,”她扯出颈间的木珠,“它也很烫。”

萧彻凝视着她,半晌,忽然道:“你的‘至阴之体’,或许不只是被动承受。玉玅子想激活你,可能正是因为,你本身就对‘梅髓’相关的东西,有某种天然的……影响力或抗性。”

沈妙没太听懂:“什么意思?”

“意思是,”萧彻将笔还给她,“这支笔在你手里,可能不再是害人的工具,而是……护身的利器。玉玅子大概没想到这一点。”

他顿了顿,看着窗外重新起航的江面,语气凝重:“不过,经过这次,他一定会调整策略。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

沈妙握紧了笔,深吸一口气。

(来吧。反正已经上了贼船,不,龙舟了。咸鱼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萧彻听到她心里的“豪言壮语”,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去休息吧。”他道,“今晚,我们好好研究一下这支笔,和你……到底还能做到什么。”

沈妙应了一声,退出主舱。

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萧彻独自站在窗边,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孤寂。午后的阳光照在他苍白的侧脸上,映出眼下淡淡的青黑。

(他一定很疼吧……)

沈妙心里某个地方,轻轻抽了一下。

她握紧手中的黑玉笔,转身离开。

江风浩荡,龙舟破浪前行。

前方,是更加险峻的河道,更加幽深的山峦,和一场已然揭开序幕的、生死未卜的南疆杀局。

而第一次刺杀的失败,只会让暗处的毒蛇,变得更加狡猾和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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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路遇伏,龙舟惊魂!玉玅子操控水鬼与毒雾,发动第二轮袭杀!沈妙黑玉笔能力初显,竟能驱散毒瘴?萧彻毒发加剧,危急关头两人首次联手对敌!《第134章 水路惊魂,毒雾杀机》即将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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