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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读心术:咸鱼保命指南

作者:青禾砚棠 | 分类:女生 | 字数:57.4万字

第115章 蛛丝马迹,迷雾重重

书名:暴君读心术:咸鱼保命指南 作者:青禾砚棠 字数:4.8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5 19:45:22

“当你以为看清了迷雾中的轮廓,那往往是更大的陷阱张开的怀抱。”

三天。贤妃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像是攥着一把烧红的炭,又像是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寝殿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一股难以言喻的颓败气息,瑞王昏昏沉沉地睡在内间,偶尔发出几声不安的梦呓。

“陆清雪……陆清雪……”贤妃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眼底布满红血丝,仇恨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越勒越紧。比起沈妙那种摆在明面上的“冲撞”,这种躲在暗处、用温柔刀子的算计,更让她觉得毛骨悚然,也……更恨。

如果纸条上说的是真的,那她之前所有的怨恨、所有的疯狂,都成了笑话!都被陆清雪当枪使了!

“娘娘,”一个心腹嬷嬷端着药进来,看到贤妃魂不守舍的样子,心疼又无奈,“您多少用点药吧,身子垮了,还怎么照顾殿下?怎么……讨回公道?”

“公道?”贤妃猛地抬起头,眼神骇人,“本宫的公道,谁会给我?陛下吗?他眼里只有那个姓沈的贱人!还有那个装模作样的陆清雪!”

嬷嬷吓得不敢接话。

贤妃深吸一口气,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今晚,就是子时。

去,还是不去?

万一是陷阱呢?万一是陆清雪或者沈妙故意引她出去,好再给她安个什么罪名?

可是不去……她就像个被困在笼子里的瞎子,什么都不知道,只能任人摆布!她不甘心!

“给本宫更衣。”贤妃咬着牙,下了决心,“普通的宫女衣裳。本宫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

夜色如墨,子时的御花园万籁俱寂,只有风吹过枯枝的呜咽声。西北角那棵百年老槐树在黑暗中张牙舞爪,投下大片浓重的阴影。

贤妃只带了那个最信任的嬷嬷,两人穿着深灰色的粗使宫女服饰,用头巾半遮着脸,悄悄摸到了老槐树附近,躲在一块假山石后。

时间一点点过去,四周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就在贤妃几乎要以为被耍了,准备离开时,一个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老槐树下。那人身形纤细,穿着普通的太监服饰,低着头,看不清脸。

贤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黑影在原地站了片刻,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迅速蹲下身,在树根处一个不起眼的树洞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东西,塞进怀里,转身就要走。

“站住!”贤妃再也忍不住,从假山后冲了出来,压低声音喝道,“你是谁?纸条是不是你给的?”

那黑影似乎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月光恰好从云缝中漏下一点,照亮了他的侧脸——是个面容普通、甚至有些木讷的小太监,贤妃从未见过。

小太监看到贤妃,眼神闪过一丝慌乱,转身就跑!

“抓住他!”贤妃急道。嬷嬷立刻扑上去,那小太监却滑溜得像条泥鳅,嬷嬷只扯住了他一片衣袖,“刺啦”一声,衣袖被撕破,小太监怀里的油纸包掉在了地上,他自己则头也不回地窜入黑暗,消失不见。

贤妃也顾不上去追,急忙捡起那个油纸包,入手沉甸甸的。她和嬷嬷躲回假山后,颤抖着手打开。

里面没有纸条,只有一个小小的、冰冷的金属物件——一枚打造得极其精细的梅花形银簪。簪子很旧了,但梅花花瓣的纹路依然清晰,花蕊处似乎嵌着一点暗红色的东西,像是干涸的血迹,又像是特殊的宝石。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这……这是什么意思?”嬷嬷疑惑道。

贤妃捏着那枚冰冷的梅花簪,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沉到冰窖里。这枚簪子……她见过!或者说,她见过非常相似的!

几年前,陆清雪刚晋昭仪不久,有一次宫中嫔妃聚在一起赏花,陆清雪戴过一枚梅花簪,当时还引得几位妃嫔夸赞样式别致。陆清雪当时温柔地笑着说,是娘家送来的旧物,她很喜欢梅花的高洁……

样式、大小、甚至那种陈旧感……和手里这枚,几乎一模一样!

是巧合吗?天下梅花簪那么多!

但偏偏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她手里?

贤妃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又瞬间冻结。她明白了!这是证据!是暗示!是那个递纸条的人,用实物告诉她:看,害你的人,就是陆清雪!这枚簪子,或许就是她与洛云庭、或者与那个“梅影”联络的信物!

滔天的恨意和一种被彻底愚弄的羞辱感,如同火山喷发般淹没了贤妃的理智。什么陷阱,什么谨慎,她全都顾不上了!

“陆、清、雪!”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神怨毒得如同厉鬼,“本宫要你不得好死!”

她把梅花簪死死攥在手心,尖利的簪尾几乎刺破皮肉。

嬷嬷吓得魂飞魄散:“娘娘,您冷静点!这……这说不定是别人的圈套啊!咱们得从长计议……”

“计议?本宫的儿子差点被人害成傻子!本宫被人当猴耍了这么久!还怎么计议!”贤妃猛地甩开嬷嬷的手,胸口剧烈起伏,“回宫!”

她要好好想想,怎么用这枚簪子,把陆清雪那个毒妇的真面目撕开!陛下不信她,她就把证据砸到陛下脸上去!

就在贤妃带着满腔恨意返回长春宫的同时,宸熹宫里,沈妙也还没睡。

她面前摊开着一张纸,上面是她凭着记忆,画出的哑巴太监指甲缝里那种深蓝色丝线的纹路和质感。旁边还放着几缕不同颜色的丝线样品,是她让玲珑想办法从尚服局那边悄悄弄来的边角料。

“娘娘,您都看了一晚上了。”玲珑端来安神茶,“尚服局那边也悄悄问过了,这种深蓝色带有暗云纹的冰蚕丝线,今年宫里总共就进了三匹。一匹在皇后娘娘薨逝后收入了库房未动用;一匹陛下赏了前朝有功的老臣家眷;还有一匹……”玲珑顿了顿,“记录上显示,是半年前,陛下赏给了陆昭仪,表彰她……抄录佛经有功。”

陆昭仪!又是她!

沈妙捏着那缕丝线样品,指尖冰凉。记录对上了,墨香那日穿的深蓝色比甲料子也对得上。现在,连哑巴太监指甲里的线索,也隐隐指向她!

可这一切,都只是间接证据。簪子可以仿造,丝线可以转手,宫女可以背主。没有直接抓住陆清雪与“梅影”、与柳文轩联络的铁证。

“陆昭仪最近有什么动静吗?”沈妙问。

“安静得很。”玲珑道,“除了每日例行给太后请安(太后常年礼佛,喜静),就在自己宫里抄经念佛,偶尔去御花园走走,也都是挑人少的时候。她宫里的人也都安分守己,墨香更是很少单独外出。”

太正常了,正常得反而可疑。尤其是在洛云庭暴露、春桃死后,这种安静更像是一种极致的警惕和伪装。

“柳文轩那边呢?”沈妙想起那个温润的举人。

“陛下昨日下了口谕,擢柳文轩为翰林院编修(从七品),特许他入翰林院书库观书修习,说是嘉奖其才学,以励天下士子。今日一早,柳文轩就去翰林院报到了,态度恭谨,对谁都客客气气,不少老翰林都对他印象颇佳。”

动作真快。萧彻果然把他放在了眼皮子底下。

“咱们的人,能接触到翰林院那边吗?”沈妙问。她知道这很难,翰林院是清贵之地,守卫虽不如内宫森严,但也不是一般人能窥探的。

玲珑摇头:“咱们的人……够不着那里。不过,奴婢听说,陛下好像额外派了两个‘整理书册’的太监过去,说是书库年久,需要人手清点。”

那多半就是萧彻的耳目了。沈妙稍稍放心。

就在这时,一个小宫女在门外低声禀报:“娘娘,咱们安插在长春宫附近洒扫的人说,看到贤妃娘娘乔装打扮,带着一个嬷嬷,大概子时前后,悄悄往御花园西北角去了,快一个时辰才回来,回来的时候……脸色极其难看,手里好像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贤妃?子时?御花园西北角?

沈妙心头一跳。那个地方偏僻,贤妃半夜去那里干什么?她不是被禁足了吗?难道……她也收到了什么消息?或者,去见了什么人?

“知道她去见谁了吗?或者,在那里发生了什么?”沈妙追问。

“离得远,看不真切。好像……好像有个黑影闪过,贤妃娘娘冲出去,那黑影就跑了,掉了什么东西被贤妃娘娘捡走了。具体是什么,看不清。”

黑影?掉东西?

沈妙直觉,贤妃的异常举动,很可能也和陆昭仪或者“梅影”有关!是有人故意引贤妃出去?给了她什么“证据”?想借贤妃这把刀?

“继续盯着长春宫,有任何异常立刻来报。”沈妙吩咐道。她感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后宫悄悄收紧,而她和贤妃,可能都成了网中的棋子,只是下的棋手不同。

第二天,风平浪静。

贤妃没有如沈妙预料的那样立刻发难,长春宫依旧紧闭宫门。陆昭仪依旧安静礼佛。柳文轩在翰林院认真“观书”,与同僚相处融洽。

但越是平静,沈妙心里的不安就越重。这像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午后,萧彻来了宸熹宫,脸色有些沉郁。

“陛下?”沈妙察觉到他情绪不高。

萧彻坐下,揉了揉眉心:“北境军报,戎狄有异动,小股骑兵多次骚扰边境。朝堂上,几个老臣为是和是战,吵得不可开交。”

原来是前朝的事。沈妙亲手给他斟了茶,安静地听着。

“柳文轩今日在翰林院,借整理前朝档案之机,看似无意地向一位老翰林打听……二十年前,东宫属官的名单和下落。”萧彻端起茶盏,语气转冷,“他倒是会找机会,也够胆大。”

果然开始行动了!沈妙心头发紧:“那位老翰林……”

“那位老翰林是先帝旧臣,为人方正,当时就觉有异,以‘陈年旧档杂乱,记不清’为由搪塞过去了,事后立刻密报了朕。”萧彻放下茶盏,“柳文轩很谨慎,问得看似随意,像是学术考据。但朕相信,他绝不会只问这一处。”

“陛下,那陆昭仪那边……”沈妙将贤妃昨夜异常和丝线调查的结果禀报了一遍。

萧彻听完,沉默良久,才道:“朕也查到了。那匹冰蚕丝,陆昭仪确实领了,但据她宫里人说,只做了两身衣裳,一身她自己偶尔穿,另一身赏给了墨香。墨香那件比甲,三日前浣衣局记录,因勾丝破损,已经报损处理了。”

处理了?这么巧?沈妙心中疑窦更深。

“至于贤妃……”萧彻眼神莫测,“她捡到的东西,是一枚旧梅花簪。今早,她宫里的一个心腹太监,试图悄悄接近陆昭仪宫里的一个小宫女,被朕的人拦下了。贤妃手里,应该有了指向陆清雪的‘证据’,想找人核实,或者……想传递消息。”

贤妃果然拿到了东西!她想干什么?直接去找陆昭仪对质?还是想捅到萧彻这里?

“陛下,我们要阻止贤妃吗?万一她打草惊蛇……”

“不必。”萧彻摇头,眼中寒光一闪,“让她去。朕倒要看看,陆清雪面对贤妃的指控,会如何应对。有时候,把水搅浑,藏在底下的东西,才会浮上来。”

这是要坐山观虎斗?还是……以贤妃为饵,试探陆清雪的深浅和反应?

沈妙看着萧彻冷峻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后宫乃至前朝的每一丝风动,或许都在他的计算之中。贤妃的恨,陆昭仪的静,柳文轩的进,甚至她自己的查探,可能都是他棋盘上默许甚至推动的步骤。

这个男人,心思太深了。

“害怕了?”萧彻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忽然问道。

沈妙回过神,摇摇头:“臣妾只是觉得……陛下很辛苦。”要算计这么多,防备这么多人。

萧彻闻言,微微一怔,看向她的目光里多了些复杂难辨的东西。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但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最终只是轻轻拂过她鬓边一缕不听话的发丝。

“习惯了。”他收回手,语气平淡,“倒是你,最近学了不少东西。”

沈妙脸上微热:“臣妾……只是想多懂一点,少拖累陛下一点。”

“你从未拖累过朕。”萧彻看着她,很认真地说,“相反,你帮了朕很多。”

沈妙心头猛地一跳,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目光,那里面似乎有她看不懂,却又让她心悸的深沉情绪。她慌乱地移开视线,耳根发烫。

殿内一时间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德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急切:“陛下,有急报。”

萧彻瞬间恢复了平日的冷肃:“进来。”

德安快步走入,呈上一封密信,低声道:“陛下,派去监视柳文轩落脚处的人发现,半个时辰前,有人用箭射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进他的院子。柳文轩看过信后,在屋内独自坐了很久,然后……将那封信烧了。我们的人设法取到了未燃尽的残片,上面只有几个模糊的字,似乎有‘梅’、‘动’、‘宫宴’……”

梅?动?宫宴?

萧彻和沈妙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宫宴”……是指不久后就要举行的冬至宫宴吗?那是年尾最重要的宫廷宴会之一,宗室、重臣、命妇、乃至有头脸的皇室子弟都会出席。

“梅影”……这是要在宫宴上,有所动作了?

目标是谁?萧彻?皇子?还是……沈妙?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了沈妙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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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冬至宫宴在即,山雨欲来!贤妃手握“证据”将如何发难?陆昭仪能否继续完美伪装?柳文轩接到“梅影”指令,会在宫宴上执行怎样的计划?沈妙被隐隐针对,又将如何应对?萧彻布下的天罗地网,能否在宫宴上一举收网?《第116章 宫宴惊变,血色梅花》高潮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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