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澜让谷禾回屋换衣服的空,自己弄了一个花生米,一个炸小鱼,一锅炖大白菜,炒木耳,四个菜上桌了。
拿出来珍藏的好酒,热情拉着王大夫:“上次我受伤,还是王大夫帮忙处理的,一直没有机会同王大夫好好认识。”
谷禾换衣服出来,就听到了,心说,你忘性大怎么着,一起吃过炖小鱼的。
而且宋队你那张脸,热情也显不出来。没看到王大夫都是不自在吗。不知道的以为,宋队有所求呢。
宋澜可不管这个,招呼谷禾:“你赶紧吃,热乎的。一会凉了。”
谷禾:“哈。”感觉今天上桌,我不配。
然后人家宋澜招呼王大夫喝酒,还热情布菜:“我记得王大夫喜欢吃鱼,这做法王大夫你试试。”
虽然脸是冷的,言语那是真的热情。
王朔都不好意思认真挖墙角了。可宋队是这样的人吗,怀疑有阴谋?
宋澜:“王大夫,听我家谷禾说,你是咱们院里的院草。长相,本事,都是一等一的。”
王朔:“不及宋队。”本事,还是脸,他都差了一截。本来是客气话,看着宋澜,王朔郁闷的承认,这都事实。何其郁闷。
宋澜:“男人看本事,不看脸,我这脸,减分项。”
王朔有点喝不下去了,可就这个减分项,一直都是谷大夫眼里的加分项。他就败在这上了。
这属于越说越扎心的境界。
宋澜:“王大夫,我了解过你,说真的,我真挑不出来你什么不好的地方,所以越是了解,越是惺惺相惜。”
谷禾手里的碗真的端不住了,她同宋队这证还能领吗?
王朔喝口酒,神情冷冽,脑子清醒:“宋队,你这是改变套路了,我也不吃这套。”
宋澜:“王大夫,我都要同谷禾结婚了,我还套路什么,我是真的认可王大夫的为人。”
跟着人家还喝了一个。顺手还帮着两人把酒满上。
王朔端着酒杯,审视着宋澜:“倒也没有好到这份上,良心,医德刚好都有。”
宋队:“王大夫身上绝对不仅仅这些让我佩服,可就这两点来说,那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跟着:“我同谷禾能相处得来,那是机缘,时候,都刚刚好。”
对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这话谷禾都得承认。
王朔喝口酒,所以我同谷禾没有在对的时间认识,机缘差了点:“我们认识的时间确实不太合适。”
宋澜:“所以这缘分的事情,我这样的粗爷们也得承认。王大夫你不是差在人品上,也不是差在品相上,就是你们认识的时间不合适,缘分差了点。”
谷禾听出来了,这是一场攻心战。宋队文武双全呢。话说,品相,这形容狗的吗?
王朔又喝了一口。心里的悲伤已经逆流成河了。不用宋队劝,自己就喝上了。
谷禾拽着宋澜小声嘀咕:“真喝多了,这天气,你得送他回家,不然趴外面马路上能冻死人的。”
宋澜可不心疼王朔,早就惦记着收拾他了,低声在谷禾耳边:“咳咳,这小子我认识你多久,他就挖多久的墙角,我……”
谷禾怒瞪回去,小声嘀咕:“知道你没安好心就好,我还以为你同王大夫看对眼了呢。”
三个人吃饭,两个人说悄悄话,王朔看着两人,眼神都是怅然,这酒不用劝就又喝了一杯。
其实谷禾也想说,这酒挺贵的。不然咱们多吃菜,少喝点酒。菜剩下不好。
宋澜:“王大夫,我想好了,我们在北城办一次婚礼,在这边办一次婚礼,这边的婚礼,我想请你当证婚人。”
这是人能说出来话?谷禾看着宋澜,你缺大德了。
你让人王大夫当证婚人。你这生怕人家抢亲是吧。
王大夫失笑:“怕是没有办法。”我只能是抢婚人。
宋澜:“王大夫,谦虚了,要说从头到尾见证了我们这门亲事的,除了王大夫,我真想不到别人了。”
这真的太坏了。刀刀扎心,论王朔心里如何破防的。
谷禾没办法,给王朔倒了一杯酒。总不能让人干看着吧。喝醉了或许好点。
宋澜:“王大夫,除了姥爷之外,你是谷禾在这边认识最久的人,谷禾的好,瞒不住你,谷禾的不容易你也是亲眼看到的。”
这话让王朔直接掉眼泪了,是呀,谷禾的不容易他都知道,可他没能帮着谷禾。
而是让后来的宋澜给谷禾遮风挡雨。他就是败在这上,不承认都不行。
宋澜不是在请他喝酒,宋澜也不是在请他当证婚人,宋澜在帮他分析,他败在哪了。
宋澜在告诉他,无论他如何做都没戏。因为谷禾真的需要帮衬的时候,他选择了旁观。
王朔看着谷禾,眼里都是伤情,所以,抢亲都没用的。缘分他自己错过了。
人喝醉的时候,情绪会扩大。王大夫的眼泪,差点就又掉下来。
谷禾扫一眼宋澜,坏那是真坏,说的对吗,那是真对。
所以王朔从来不在她的婚姻考虑范围之内。
王朔干了杯中酒:“你别说了。”
宋澜:“王大夫,我没有别的意思,咱们都是老爷们,没什么不能拿出来说开的。你同谷禾之间,这些事情拿出来掰开说明白了,以后相处也自在。你们是同事,相处的时间比我都长。哪能别别扭扭的。”
跟着看向谷禾:“你不会因为王大夫知道你处境,没有伸手帮忙这个事情,更不会同王大夫生分对吧,你能理解王大夫当时的不得已对吧?”
谷禾都不忍心点头,怕王朔绷不住了。
宋澜缺大德了。没这样欺负人的。用你当和事佬吗,我们本来就没有矛盾。
王朔:“谷禾,我,”这是心里不能扒开的痛。
固然有他他爸爸掺合的原因,可自己本身的原因,他何尝不明白。
谷禾只能开口:“早知道今天这么热闹,就该把孙大夫一起招呼过来的。”
王朔眼圈红红,真的掉眼泪了:“谷禾,是不是,我那时候同你说明白,就不会有他什么事了。”
那是真的喝多了,不然就不能说出来这样的话,还是掉眼泪说的。